宛紗莫名不敢跟傅一珩提起,已經收到其他兩男生的邀請,默默收起門票。
靠傅金主成功脫貧后,離致富還有漫長距離,宛紗每天省著積分用。
誰知要參加晚宴,非得買貴的晚禮服,她攢下的微薄積分,都不夠買料角。
沒法,只能穿日常服去赴宴。
多餘的兩張票,送給梁琪和她的室友周圓圓,她們拿到票高興極了,問宛紗哪裡來的票,宛紗只好說是朋友送的。
叄人乘巴士,來到舉辦晚宴的海灘別墅,憑著門票進了場,被璀璨燈光迷離了眼。
“哇,好漂亮,你們看你們看。”周圓圓活潑好動,一路上吱吱喳喳,很是鬧騰。
梁琪嘆息:“他們都穿晚禮服,就我們叄洋不洋,土不土。”
宛紗無所謂地笑:“反正來打醬油。”
一個工作人員叫住宛紗,說傅部長有東西轉交給她。
宛紗問傅一珩在哪裡,工作人員回答他晚點才能到,要宛紗跟著她來後台的化妝間,拿出一件包裝精美的紙盒。
盒子里裝的是金色鳳尾晚禮服,鑲嵌星光似的金片,耀眼奪目。簡直像為宛紗裁剪而出,絲綢裹住飽滿堅挺的酥乳,蜿蜒而下,勾勒出曲線玲瓏的小蠻腰。
送衣服的那傢伙在床上,顯然把她身體捏揉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員給她畫好淡妝,濃黑的鬈髮挽起公主髻,配上一頂珍珠冠。
宛紗踩著水晶鞋一出場,周圓圓即刻跳過來,艷羨地咂嘴:“好漂亮,哪裡捎來的衣服?”
梁琪瞭然地笑:“男朋友給的吧。”
宛紗說不出來,傅一珩算不算她男友,這是最尷尬的地方。
“宛紗,你來了。”
宛紗這套金色晚禮服,委實過於惹人矚目。曲哲一眼就瞄準了她,迎上前跟她打招呼,兩眼冒光:“今晚最美的beauty,一起跳支舞吧。”
宛紗第一反應是拒絕:“我不會跳舞。”
曲哲笑著說:“沒關係,我教你跳,交際舞不難。”
“曲學長,好久不見。”背後忽地響起清越的問候,回頭一看,正是穿著燕尾服的遲封。
遲封一出現,周圓圓的眼就瞧直了,戳戳旁邊的梁琪問,這是誰。
曲哲不滿他來打擾,勉強寒暄幾句。
“有人叫我過來傳個話。”遲封指了指人群扎堆的地方,柔道社副社長正臭著臉,狠狠瞪了眼曲哲。
曲哲一臉掃興,跟宛紗說等會再教她跳,往副社長方向走去。
遲封趕走了曲哲,目中流露出一絲戲謔,轉過身,上下打量宛紗,頗紳士地問:“很適合你,今晚很美,有幸跳支舞嗎?”
宛紗肚子餓扁了,穿著緊身晚禮服,不好意思胡吃海吃,沒啥動的力氣。
不過學長畢竟送她一張票,她還轉贈給了朋友,不跳支舞多不給面子。在梁琪的慫恿下,宛紗被推進了舞池,尷尬地說:“我不會跳。”
遲封笑著伸出手:“把手交給我就好。”
宛紗展開白皙的手,一下就被他握在手裡,另一隻手被摁在他的肩膀。
遲封按交際舞規則,一手攬住她的細腰,眨眼一笑:“我會念出節拍,左右腳跟著我走就行。”
宛紗不習慣跟他那麼近,身子不由緊繃:“我盡量吧。”
要是換成傅一珩,她可能更自在一點。
他現在到哪裡去了?
大概她又餓又沒精神,遲封每次念節拍,她總是慢半拍,尖長的高跟鞋好幾次踩到他的腳。
宛紗十分抱歉:“對不起啊,學長。”
“沒……沒關係,不痛。”遲封額頭青筋抽動,勉強擠出笑臉,還是那般溫文爾雅,將宛紗拉到舞池角落,慢騰騰地旋轉,“這身晚禮服,是傅部長送給你的吧。”
“對啊,是他送的。”
“你跟他同一寢室吧,幸好對你還不錯,沒幹出別的……”他欲言又止。
宛紗不明就裡:“這話是什麼意思?”
遲封搖頭,笑了笑:“算了,怕嚇著你,其實也沒什麼。”
宛紗想起管理員86,也曾警告過自己,不免產生濃重的好奇,正色地祈求:“學長,可以告訴我嗎?”
“你湊過來,小點聲說。”遲封故意賣關子,唇挨近宛紗珍珠般的耳垂,“他啊,殺過不少人。”
宛紗背脊一涼,恰時抬起頭,目光穿過熙攘的人流,眼珠彷彿被一道沉黑陰暗的視線刺穿。
只見,傅一珩穿著筆直的黑西裝,猶如死神般肅冷,面無表情地睥睨他倆,觸及她的眼眸,唇角旋即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無比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