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飛戾天 - 第99節

楚飛歌一進門,便看到了佇立在正殿中央的那尊純金雕造的月老像,急忙拉著程暮鳶跪了下來。
“民女楚飛歌,今日特來祈姻寺求姻緣簽。
若月老在天有靈,還望您能賜我和我心愛之人一段佳緣,民女定當感激不盡。
” 楚飛歌有模有樣的說道,然後便閉上雙眼一臉真誠的開始搖手中的簽筒。
許是她的認真感染了程暮鳶,讓一向對鬼神之說沒什麼迷信的程暮鳶也認真起來。
忽然聽得啪一聲,是楚飛歌搖出的簽文。
“出來了出來了!”楚飛歌興奮的喊道,和程暮鳶打了招呼,然後便拿著那根簽去找解簽的人了。
而程暮鳶則是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一臉寵溺的淺笑。
即使裝的再成熟,她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
就在程暮鳶望著楚飛歌的背影出神之時,簽筒里的簽應聲而出,她彎腰撿起那根簽仔細看著,卻是在讀到上面的詩時,沉了臉色。
“孽緣尚淺當易斷,莫待毒深方知悔。
”即使不懂得如何解簽,程暮鳶卻也能把這詩看懂一二。
這簽擺明是在告訴自己,她現在正陷在一段孽緣之中,最好在這段感情還淺時扼殺在搖籃中。
以免等到中毒已深,才知道後悔。
如此淺顯易懂的詩句,卻是迷了程暮鳶的心智。
難道,自己和楚飛歌的這段情,真的是一段孽緣? 可是,為何要這樣呢?她們明明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只是互相喜歡這對方而已。
這,便是造孽嗎? “鳶兒!你在做什麼?你的 簽呢?”聽到楚飛歌的聲音,程暮鳶急忙把簽放回到簽筒中,慢慢站起身。
“呵呵,你看看你,這麼大了還總是亂跑亂跳的,毒才剛剛好,就出了著一身汗,萬一染了風寒,可是又要麻煩你洛姨。
” “誒呀,鳶兒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再亂跑。
不過我的身體可是好得很呢,區區感冒,我根本不放在眼裡好不好?對了,鳶兒你的簽呢?搖出來沒有?” “呵呵,求籤之事,本就是隨緣而為。
如若搖不出來,還要硬搖,只能說明這不是我的簽。
倒是你,那簽文是如何說的?” 見楚飛歌不停追問自己的簽文,程暮鳶只好把問題丟回給楚飛歌。
她記得,這孩子在看到簽文的時候,可是高興的不得了。
那她求到的,應該是上上籤吧? “誒呦,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我看這寺廟也不像是她們口中說的那麼靈,就是個一般的簽文,那解簽的人東說西說也沒到點子上,還不若我說的好呢。
”如若不是程暮鳶太過於專心的想心事,也許就會發現楚飛歌眼裡閃過的一絲驚慌和難過。
“鳶兒,我們再來拜一拜月老老好不好?” “恩,隨你。
” 兩個人又在跪倒地上,只是比起剛才,此刻她們的心情卻是沉重了不少。
“民女楚飛歌再拜謝月老賜予的姻緣,我身邊的這位,便是我的娘子。
縱然我和她同為女子,卻又是母女,但我卻從不認為這樣的感情有什麼錯誤。
” “我,楚飛歌,就是要程暮鳶在這一世為我的妻子。
不管如何天理難容,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們,我都絕不會退卻。
程暮鳶,我愛你。
楚飛歌願意用餘下的生命,寵你愛你,照顧你,保護你。
直到我們頭髮花白,面容老去。
” 楚飛歌的這一番話,讓跪在那裡的程暮鳶徹底愣在那裡。
她扭過頭看著不停朝月老磕頭的楚飛歌,那一聲聲悶響,就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一般,漲的生疼。
“小歌,別磕了,別磕了。
”程暮鳶心疼的把她扶起來,對上的卻是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那一雙如黑珍珠般的星眸黯淡無光,其中還透著深深的不甘和絕望。
“怎麼哭了?”縱然楚飛歌在程暮鳶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個比較愛哭的孩子,然而哭的像這般傷心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
既然被發現,楚飛歌也不再掩飾,她把程暮鳶死死的摟在懷裡。
那種力道,好似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肉里一般。
“鳶兒,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分開。
我會一直賴在你身邊,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離開你。
程暮鳶,我愛你。
你知道嗎 ?我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愛上你了。
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就是要你!如若有一天你離開我!那我和死又有什麼兩樣!” 最後一句,楚飛歌聲音已然哽咽。
察覺到那人瘦削的身體正劇烈的顫抖著,程暮鳶伸出手摸著楚飛歌的臉,不停手的為她擦去眼眶滑出的眼淚。
“乖了,不要哭了好不好?告訴我,你怎麼了?是剛才的簽不好嗎?為何哭成這樣?”程暮鳶一邊哄著楚飛歌,一邊問道。
直覺告訴她,楚飛歌會變成這樣,完全是那簽文惹的禍。
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有心中最為脆弱的地方。
那裡,是心房最軟最軟一塊。
哪怕是輕輕觸碰一下,都會血流成河,四分五裂。
程暮鳶對於楚飛歌,便是那最柔軟的一塊。
就算是用刀架在楚飛歌的脖子上,她也不會懼怕一絲一毫。
然而只要牽扯到程暮鳶,便是動了楚飛歌最大的逆鱗和弱點。
“鳶兒,吻我。
”哭了許久,楚飛歌終於是不再流淚,卻是提出這樣的要求。
程暮鳶看了看無人的大殿,又望了佇立在一旁的月老。
終是閉上眼,傾身吻住那兩片薄唇。
唇齒相貼,身體相擁。
只一會的功夫,楚飛歌便轉被動為主動,扶住程暮鳶的後腦加深了這吻。
酥酥麻麻的快意在兩個人相交的地方蔓延開來,兩條靈活的小舌如同頑皮的水蛇一般相互交纏包容。
唇瓣互相吮吸,發出羞人的水聲,卻是無人問津。
情動之時,楚飛歌壓在程暮鳶身上。
不住的用身體摩擦著對方,感覺到身下人的豐盈正抵著自己的胸口,□和心理同時到達滿足。
再看程暮鳶,如若是以前,她絕不會冒著隨時會被人看到的危險在寺廟這種莊嚴之地做出這事。
然而楚飛歌,卻是把她曾經的教條一一打破。
她們兩人,本就已經天理難容。
再多出這樣一條,又有何妨?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面色潮紅的楚飛歌。
因為才哭過異常,那一雙眼睛還泛著紅腫,看上去就讓人不忍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當外衣慢慢鬆散,當敏感的脖頸被那兩片滾燙的雙唇吻住,啃咬。
程暮鳶情不自禁的低吟出聲,只這一聲,如琴奏名曲,堪比天籟,徹底奪取掉楚飛歌殘存的理智。
正當她想要更進一步時,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卻是讓她僵硬在原地。
再看躺在地上面色潮紅,衣衫半解的程暮鳶。
楚飛歌一個起身抱起她,兩個人慌張的躲至那尊月老像之後。
“翎兒,聽聞這寺廟求姻緣可是靈驗的很,不如我們也來求一簽如何?”外面,傳來女子說話聲,卻是慕容漣裳 。
“好好好,裳兒想要做什麼便做什麼,我都陪你可好?”“恩,翎兒謝謝你。
” 話音落地,整個大殿又恢復平靜,接下來,便是要簽筒的聲音。
時不時傳來愉悅的笑聲,聽得楚飛歌卻是一陣鬱悶。
說起來,這月老像後面的空間著實擁擠的很,勉勉強強,也只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經過剛才那算不上完整的交歡,程暮鳶的力氣自然還沒緩過來。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