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清兒退下,楚飛歌才敢捂著胸口狠狠的咳嗽幾聲。
看著潔白的手帕上那幾縷紅色的血絲,楚飛歌皺起眉頭把那手帕丟出窗外,一個人撐著身體出了寢宮。
要問楚飛歌都傷的這般嚴重,還要出去幹嘛,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便是去找程暮鳶。
她沒有忘記程暮鳶說要走的事,昨天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
無論如何,楚飛歌都無法接受此生此世與程暮鳶無法再見的這個事實。
今天,她已經做好了打算,如若程暮鳶執意要走,她便以死相逼。
縱然這樣的手段有些卑鄙,但她真的已經沒有了其他辦法。
她太愛這個女人,甚至已經愛到心疼的地步。
為了程暮鳶,她可以不當公主,可以離開這個錦衣玉食的皇宮,與她浪跡江湖。
甚至,就算程暮鳶永遠不承認自己,永遠都只當自己是她的女兒,只要能天天看到這個女人,她便心滿意足了。
鳶兒,你究竟懂不懂?我只是想要對你好,只是想要好好愛你而已。
我不忍心看你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不忍心看你露出那種寂寞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抱著你,摟著你,捂熱你的身體。
哪怕,只是這樣的事,你都不肯讓我來做嗎? 你怎麼,就對自己這麼狠心呢? 終於是走到了程暮鳶的院落門口,楚飛歌敲了許久的門,裡面都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她推門而入,院里沒有小翠的身影,自然,也不見程暮鳶。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楚飛歌慌張的推開程暮鳶的房門。
等待著她的,是空蕩蕩的房間。
屬於程暮鳶的衣服,東西,早已經被搬空。
就連那淡淡的茉莉香氣, 都消失殆盡。
這房間,就像是從未有人住過一般,沒有留下一點痕迹。
“哈哈...哈哈哈哈!”楚飛歌笑著,大聲的笑著。
她真的沒想到,程暮鳶的動作竟然會這麼快。
“程暮鳶!你就這麼想要逃開我嗎?你就這麼著急的想要丟下我嗎?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這樣不告而別!?” “咳...咳咳咳...”楚飛歌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鮮血從她的嘴角邊溢出,緩緩滴落在黑色的石板上。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就這樣丟下我了是不是!?我是你的女兒啊!我是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啊...” “程暮鳶!程暮鳶!你這個懦夫!”楚飛歌用頭狠狠撞著地面,甚至已經破皮出血都不肯停下。
唯有這樣的痛,才能緩解她心裡的痛。
即使她一早上趕來,卻還是來晚了。
她們,早在昨晚,就已經離開了。
喊到喉嚨沙啞,楚飛歌才停下這樣自虐的行為。
她額頭上的血染紅了整張臉,向來討厭血腥味的她也懶得擦,任由它們流著。
緩緩躺在地上,楚飛歌看著屋頂。
她記得,程暮鳶一有心事的時候,便會這樣做。
以前,她不懂得這樣做有什麼用,但此時,卻是懂了。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楚飛歌的身上本來就用有內傷,如今情緒又有了如此大的波動,加上失血過多。
她的身體早已經無法承受,只一會,便暈了過去。
在閉起雙眼時,眼前閃過程暮鳶溫柔寵溺的笑臉。
每當自己親她的時候,她總是會這樣對自己笑,然後說自己不正經。
“鳶兒...求求你回來...別丟下我. 作者有話要說:oh,為什麼虐小歌就沒有虐鳶兒來的爽呢?果然,我還是喜歡虐受的啊。
最近又發現了個很萌的東西,至於是神馬。
先在這裡賣個關子,等以後大家就會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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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一襲白衣的女子坐在馬背上,停駐在湖邊。
縱然白色的面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卻依然引來了眾人的紛紛側目。
畢竟這女子的氣質太過優秀,在平常實屬少見。
“這位姑娘,不知您一人在此可是遇到了困難?是否需要小生幫忙?”須臾片刻,一長相俊俏,穿著黃色長袍搖著摺扇的男子上前與那白衣女子搭話。
一般人家姑娘,看到這般俊俏的男子,定然會羞怯似醉。
然而那白衣女子就只是用餘光瞄了那男子一眼,然後便駕著馬離開。
緊緊的皺起眉頭,卻不是因為剛才那男子所致。
離開皇宮已經有幾十天的時間,程暮鳶本以為脫去了那沉重的束縛,自己會變得和以前那般開心自在。
然而,就算離去了那充滿回憶的地方,經歷卻還是不能抹去。
這些日子以來,每當閉上眼,眼前就會浮現出楚飛歌的那張笑臉。
和年輕的自己有幾分相像,一樣的張揚,一樣的活潑,一樣的,喜歡女子。
摸著旁邊空且冰涼的床鋪,又是一夜又一夜的失眠。
這樣的狀況,和剛入冷宮時是那麼的相似。
想到每個無眠之夜,自己是如何發獃到天明,程暮鳶苦笑著。
本以為,這幾年以來自己的失眠癔症已經好了很多,卻沒想到換了個環境之後,還是會複發。
也許,是沒有了那個粘人的孩子在身邊纏著自己吧?這些年,楚飛歌知道程暮鳶到了晚上總會失眠,所以總是會找個各種借口留在冷宮陪她。
最開始,兩個人會徹夜長談,最後累到睡著。
再到楚飛歌大一些,她會到派人到宮外搜集各種各樣凝神靜氣的香料,在晚上點燃,然後摟著程暮鳶一同入睡。
這些事,楚飛歌從未告訴過程暮鳶,但後者,卻都記在心裡。
看著眼前的路,前方,是自己未知的方向。
然而沒有目標的人,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程暮鳶知道自己還不能回去程家堡,以楚飛歌的性子,她必然會第一時間派人去程家堡找自己。
所以,在和小翠出宮以後,程暮鳶便找借口說自己想要出去散散心,而讓小翠一個人先行回程家堡。
走了一上午的馬兒早已經累了,程暮鳶放它自己去河邊喝水,而她自己則是尋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小憩片刻。
迷夢之間,只聽到遠處傳來腳步的聲音。
聽她們的呼吸和步伐,可以認定是兩個女子,並且是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女子。
程暮鳶不想再猜,直接睜開眼去看來人,竟是九年未曾見面的洛嵐翎! “嵐翎,你怎麼會在這裡?”程暮鳶 驚喜的問道,自當初在承天碧落閣一別之後,已是過了九年。
縱然當初兩人約定好有時間便會相見,但程暮鳶在那冷宮中,出入並不方便。
洛嵐翎身為一閣之主,每日也要處理閣中事務,自然是沒有時間千里迢迢的去到宮中看程暮鳶,所以,這一別,再見也著實遙遙無期。
“暮鳶,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
剛才我看到林子里有馬在亂跑,還以為是誰人丟了馬,尋找而來,竟是你。
”九年過去,洛嵐翎的樣子依然沒什麼變化。
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挽起,其餘的散落在後背之上。
依然是那身翠綠的長裙,亭亭玉立,高貴風雅,如仙子下凡一般的遺世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