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那被刀劃破的手腕還在不停的淌著血,那女子拿著碗的手不住顫抖著,彷彿下一秒就會轟然倒塌。
眼看著那一大碗血就要潑灑出來,程暮鳶趕緊伸手接過碗,同時疑惑的看向洛嵐翎。
“暮鳶放心,既然她說喝了這血能解毒,那就一定可解,只要讓小歌喝下便可。
”有了洛嵐翎的保證,程暮鳶心裡的疑惑和焦慮也放下不少。
她把碗端至楚飛歌的面前,那意思很明顯,一個字:“喝!” “鳶兒...我不想喝...我...”楚飛歌說到這裡看了看那個坐在地上的女子,然後便抬起頭一臉可憐巴巴的瞅著程暮鳶。
那一雙黑眸泛著點點淚光,活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在討要安慰一般。
“你乖了,喝掉它,你的毒就可解了。
”程暮鳶哄楚飛歌喝下那碗血,終於在費勁唇舌之後,楚飛歌終是張口喝起來。
那鮮紅的血液入口,卻沒有一絲血的腥味, 反而是帶著淡淡的清香和甘甜,就像是果酒一般好喝。
把這一大碗血喝掉之後楚飛歌咂巴咂巴嘴,竟是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同時,她也能感覺到身體里起了變化。
自中毒以來變得冰涼的手腳漸漸湧起了暖意,而身體里也像是喝了熱湯一般暖烘烘的一片。
扭過頭看向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剛才的對她的驚恐已經全部消失,剩下的便只有憐憫和感謝。
“謝謝你。
”楚飛歌走上前對那個女人道謝,同時撕開自己的衣服用那兩隻小手笨笨的幫女人把依舊在淌血的手腕包住。
“咳咳...無需感謝...這...這是我該做的...唔...”女人的話還沒說完,便是用手捂住了嘴一副痛苦的樣子。
即使這裡光線昏暗,程暮鳶也能清楚的看到從女人蒼白細瘦的指縫中淌出的鮮血。
“感謝這位前輩救了小女楚飛歌一命,程暮鳶在此謝過。
” “咳咳咳...沒關係...只是解個毒而已...洛姑娘...我想休息了...” “好,那我們便不打擾你了。
暮鳶,我們走吧。
” 既然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那程暮鳶她們也不願再呆在這裡。
兩個人站在那塊玻璃板上輕輕一跳便重新回到了松坡山上,然後便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了她們暫住的院落。
“暮鳶,你為何不問我那人是誰?”直到坐在桌前,洛嵐翎才又再開口。
此時,她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樣子,臉上帶著那溫軟如昔的笑意,和剛才在山洞裡的那人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洛姑娘要說,便一定會主動說,如若不願 說,那我有何必去問呢?既然會把她安排在那裡,那必定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的。
有些事,不知道總比知道強。
” “呵呵,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暮鳶,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子。
怪不得,那楚翔會用那麼齷齪的辦法得到你。
如若我喜歡女子,說不定會用一些更加卑鄙的手段。
” “怎麼會呢?暮鳶一眼就看出洛姑娘是個心善之人,即使你與我和小歌素未相識,與家父也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卻還是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甚至把我們帶去那個後山。
我相信,被洛姑娘愛上的人,一定會是極其幸福的人。
” “你倒是會說話,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是會很偏激的。
只要是我執著的事,便一定要做的徹底,做到結束。
”即使...到了中途我發現那是錯的。
“對了,小歌,你現在感覺身子怎麼樣?還會不會冷?”兩個人寒暄完,便發現楚飛歌一聲不吭的坐在床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怎麼了?身子可還是難受?”程暮鳶擔憂的問道,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卻發現她本來嫩白的小臉竟是漲的通紅,而細細的毛孔里竟還有血珠滲出來。
這可把程暮鳶給嚇壞了,她急忙交來洛嵐翎查探楚飛歌的狀況。
“嵐翎,這是怎麼回事?”程暮鳶的額頭因為著急而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打濕了她的頭髮,粘在臉上,不覺得難看,反而是增添了一絲嫵媚。
洛嵐翎獃獃的看著她貼近的臉,鼻翼間呼吸到身上散發著的茉莉花香,竟是不自覺的紅了臉。
“一定是因為身體內忽然聚集了兩種血液導致不能融合而壓迫了血脈,現在當務之急是穩住她的氣息,盡量別讓她的情緒過於激動。
然後再慢慢把真氣注入她體內,為她導出多餘的鮮血!” “那我現在就來!”程暮鳶說著便盤膝坐到了床上,同時解開楚飛歌身上的衣服替她運輸真氣。
眼看著那潔白的裡衣已經被毛孔中滲出的血所染紅,程暮鳶的心也跟著自責著,痛著。
她竟是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一點!真是個不盡職的母親! 洛嵐翎把程暮鳶的心急看在眼裡,她叫來數十名閣內弟子在門外守護,而她自己則又是去了那後山的山洞。
因為來的匆忙,所以洛嵐翎並未帶任何取光工具。
但這裡她已經來過不下數百次,就是依著習慣,也能找到裡面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刻...”耳邊不停傳來那人痛苦的咳嗽聲,一聲聲撕心裂肺,就好像要把肺子活活咳出來一般。
“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歹毒!她只是個孩子而已!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 害她!?”洛嵐翎用手捏住那女人的脖子,狠狠的說。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隻護犢的猛獸,全身都帶著尖銳的刺。
“你...你在說什麼...”那女人顯然是沒搞清洛嵐翎的問題,疑惑的問道。
“你還在裝什麼!你明明知道你的血無法和那孩子完全融合!為什麼還要餵給她那麼多!你想害死她嗎!” “你誤會我了...咳咳...我沒有...” “你沒有?你難道要說你沒診出這孩子的脈象嗎!?就算沒珍出,你也能看出她的身體能夠容納你多少的血吧!你難道是瞎子嗎?” “是啊...我瞎了...” 整個山洞都陷入安靜之中,甚至連洞口呼嘯而過的風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洛嵐翎鬆開女人的脖子,同時掀開她擋著臉頰的黑色長發。
那張蒼白消瘦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曾經魅惑天下的容顏早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如骷髏一般駭人的模樣。
而那雙如同璀璨星芒一般閃亮的黑眸,也已經不見了光輝,變得灰暗無比,毫無中心。
那裡,再也倒映不出自己的樣子。
她,再也不會用那深情的眼眸看著自己,說不管怎樣,她都會愛自己生生世世。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 “告訴你...有用嗎?你不是...希望我死嗎?” “明天,我會給你帶新的葯。
” 洛嵐翎說完便離開了山洞,她沒發現漆黑的山洞中那滴晶瑩的淚珠,那串無聲流淌的淚痕。
更沒聽見,那熟悉的話語。
“翎兒...別走...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匯聚成殤,刻印於魂。
待得洛嵐翎回到程暮鳶所住的院落,便見楚飛歌已經安穩的睡下,而程暮鳶也疲憊的趴在一旁,顯然是累極了。
為了不吵醒她們,洛嵐翎放輕動作為楚飛歌號了脈,發現那脈搏已不似之前跳得那般快速,而掌心中的七顆黑球也消失不見。
想來,毒已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