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飛戾天 - 第54節

剛才那隻不明生物早就被成群的小蛇所圍困殺死,此時此刻,程暮鳶一行人站在一邊,而另一面則是以蛇王蠱為首的蛇群。
“硬拼是絕對不行的,只有跑。
現在我們誰都幫不了對方,只能靠自己。
”程暮鳶一邊說著一邊緊了緊綁著楚飛歌的腰帶。
“小歌,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不過這樣也不錯,娘親就和你死在一起好了。
”程暮鳶小聲的對楚飛歌說道,那小人顯然是已經被病痛折磨的迷糊了,只是輕輕的“嗯”了聲便沒了下文。
隨著那蛇群向它們發起進攻,程暮鳶不管不顧的運起全身的內力注於腳上奮力朝前跑去。
她知道那蛇王蠱和蛇群就跟在她的身後,只有跑,不停的跑才可以活下來。
和程家堡的弟子早已經走散,也許他們跑遠了,也許他們已經做了那蛇王蠱的美餐! 偶爾有幾隻小蛇纏上楚飛歌的手腳,她都會利落的出劍切斷它們的頭。
即使是小蛇,那毒性也是極強的,絕對不能小視! 就這樣帶著楚飛歌一路狂奔,直到聽不見身後蛇群的動靜程暮鳶才有時間回頭。
不得不說,這一回頭可是把她嚇了一跳。
只見那黑壓壓一片片的蛇群正站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不遠處,那蛇王蠱正用她那沒瞎的一隻綠眼瞪著自己,滿是殺意。
此時程暮鳶哪還有什麼力氣再跑?背上的楚飛歌身體冷的如冰塊一般,就連氣息也微弱異常。
而她呢?她全身的內力幾乎耗盡,就連抬一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這些蛇群此時衝過來,她和楚飛歌必死無疑。
程暮鳶認命的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然而,那些蛇群只是不甘的看了看她們,最後竟是成群結夥的離開了。
這樣的結果讓程暮鳶有喜有憂,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麼地方,只是能通過那些蛇群的行為猜測到這裡必定是個它們不敢過來的地方。
試問,連那蛇王蠱都懼怕的東西,又會是什麼怪物?這落林處處都是危機四伏,就連樹木都能弄成蛇窟,還有什麼不會發生? 只要一想到自己還靠在那些樹上休息,程暮鳶就覺得後背一陣發冷。
她腿腳酸軟坐在地上,不管怎麼樣,她和楚飛歌終是逃過了一劫。
不管這地方是如何兇險,至少現在她們是安全的。
“小歌,小歌,你怎麼樣?是不是很冷?”程暮鳶把楚飛歌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然而對方卻理她都不理。
“小歌!小歌!你醒醒!醒醒好不好!?”眼看著楚飛歌毫無意識,程暮鳶慌了。
她怕楚飛歌已經回天乏術,怕她會這樣離開自己。
親眼看著重視的人死去,那種痛苦她真的不想再承受一次! “唔...鳶兒...”被程暮鳶這麼一叫 ,楚飛歌總算恢復了意識,她睜開那雙略顯無神的雙眼看著上方程暮鳶放大的臉,一種心安讓她笑了出來。
“怎麼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程暮鳶問。
“沒什麼,只是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鳶兒,好開心!” 楚飛歌誠實的回答讓程暮鳶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摸著楚飛歌依然冰涼的手,心下又是一沉。
這孩子現在一定很難受,這低溫讓她都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楚飛歌?“小歌,你再撐一下,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大夫。
” 程暮鳶查探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再往回走必然會碰到那蛇王蠱和蛇群,那便只能向前走。
她撿起一塊石頭在樹上做了個記號,然後便抱起楚飛歌繼續朝前行進。
所幸的是她們並沒有再繞回原地,也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越走,程暮鳶便覺得身體越發無力,眼前的景物也越來越模糊。
“鳶兒,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臉好紅。
”懷中的楚飛歌自是發現了程暮鳶的異常,她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汗和因為乾澀而破裂的嘴唇心裡在心疼,在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中了毒,鳶兒也不需要這麼苦的帶自己來這個鬼地方! “沒事,再走一會吧。
我們兩個人少,絕對不可能在這裡過夜的。
一定要在太陽全落下之前趕到...趕到承天碧落閣...小歌...我...唔...”腳下一個不慎,被顆石頭絆倒。
程暮鳶在倒地之前努力轉了身子,讓楚飛歌壓在自己身上。
“鳶兒...鳶兒!你怎麼了?”楚飛歌緊張的喊著程暮鳶,聲音已是帶了哭腔。
她看著程暮鳶紅得像是要滴血一般的臉,心裡急得要發瘋!“咳咳...我好像是中了那蛇毒...沒想到...只是被咬了一口,就會變成這樣...” 程暮鳶說著抬了抬手臂,楚飛歌清楚的看見她左手的手腕上多了兩顆黑色的小洞,正潺潺向外流著黑色的鮮血。
“鳶兒!你別死!你別丟下我一個人!鳶兒!”楚飛歌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滴下來,落在程暮鳶的臉上,衣領上。
“咳咳...咳咳咳...沒事,我說過要把你的毒治好,就一定要給你治好。
我帶你走,不會離開你。
”程暮鳶掙扎著坐起來,但其實她知道自己的狀況,現在的她,已是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小歌...你過來,到我的背上。
”程暮鳶低聲說著,那聲音很輕,如同風中的羽毛,隨時都可能被吹走一般。
“我自己走就可以,鳶兒你休息一下好不好?不要走了,別走了。
”別再為我做什麼,真的不要再勉強自己。
“聽我的話...上來。
”程暮鳶伸手摸著楚飛歌的頭,那溫度熱的燙人,索性楚飛歌全身都冷的像冰一般,倒也不難受。
爭不過程暮鳶,楚飛歌又爬回到程暮鳶的背上。
這才注意到,那消瘦的後背滿是骨頭,一躺上去竟是有些硌人。
“走了,你摟好我。
”程暮鳶強忍著一口氣站起來,身體晃了晃,便直直的朝前走。
她讓楚飛歌為她指路,雙手則是死死的抓著手中的長劍,以免發生意外時及時反攻。
就這樣一直走,程暮鳶知道她現在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撐自己。
身體早就已經不堪重負,一陣風,都可能會把她吹倒。
“鳶兒...休息一下好不好?你一定很累了。
”楚飛歌在後面說話,程暮鳶知道她在說話,但是卻是聽不到了。
液體自鼻孔,耳朵,甚至是嘴角劃出。
是血,腥而甜膩。
“唔...咳咳...咳咳咳...” 終是支撐不住,程暮鳶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她的嘴裡吐出。
“鳶兒!”楚飛歌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倒,她連滾帶爬的從程暮鳶的身上爬下來。
只見程暮鳶的臉已經由剛才的紅色變得異常蒼白,那隻被蛇咬過的手已經徹底變成黑紫色,不受程暮鳶控制劇烈的顫抖著。
“鳶兒,是不是很疼!怎麼辦!?誰來!誰來救救我們!”楚飛歌哭的撕心裂肺,即使什麼都不懂,她也知道程暮鳶現在的情況不樂觀。
“小歌...別怕...沒事...我不會死...我睡一會...就會好了...” 程暮鳶把楚飛歌摟在懷裡安慰的拍著她的後背,身體卻筆直的朝下倒去。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上章的零留言,本人表示壓力很大。
果然,寫文就是來接受打擊的,身為小透明,就是要在不斷的打擊中得到提升。
好吧,情緒低落的黯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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