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把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的黑衣人,程暮鳶用手握著劍鞘,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程剛贊同的眼神,才緩緩拔出手中的劍。
正如它的名字一般,雪白的劍鞘之內,是更加亮白的劍身。
正午的陽光照耀在劍鋒之上,硬生生的給那份白鍍上了一層金色。
程暮鳶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完整的看到袖白之劍,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不知道你們為何要殺害當今聖上,但身為大楚子民,定然不會讓你們得逞!” 隨著程暮鳶的話音落地,一時間箭雨紛飛。
無數暗器朝著程暮鳶飛去,卻無一命中。
眾人只能看到一道純白的身影在擂台中間閃過,同來刺殺的夥伴便一個個倒下。
“小心她的步子!還有她的劍!”為首的黑衣人從容不迫的指揮,絲毫沒發現危險已經接踵而至。
“與其有時間關心別人!還不如關心自己!”脖頸后冰涼溫度和聲音讓男人身體一顫,隨即便覺得小腿處一痛,身體竟筆直的朝地上跪去。
“你竟然!”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暮鳶,這個女人竟然挑斷了他的腿筋! “我本可以殺了你,卻留你一命,因為我不想讓我的劍第一次開鞘就見人命。
你們根本沒有勝算,還是快快離開,否則我不敢保證下一劍還會不會手下留情。
”男子聽了程暮鳶的話,扭過看著同樣一臉為難的夥伴,只能悲戚的搖了搖頭。
“今日來了,我們便沒打算回去,就算拼了這條命!我們都要殺了這個狗皇帝!”男人的話,不僅僅是程暮鳶,就連楚翔都被這樣的堅定的決心震懾到。
“朕究竟做了什麼?你們要如此恨朕?”楚翔忍不住開口問道。
“廢話少說!狗皇帝納命來!”有時候,打仗憑的不是武功技巧,而是人的決心。
程暮鳶並不主動攻擊,只是擋開前來殺害楚翔的人。
御林軍已經解決掉台下的刺客, 此時正一擁而上的衝到擂台上來。
即使那些黑衣人有著必死的決心,卻還是抵不過千軍萬馬,只是一會的功夫,就已經被制服。
然而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當他們被抓到的下一秒,所有人就已經咬破了口中含著的毒藥,自殺身亡。
楚翔蹲□掀開其中一個人的面紗,發現只是不認識的人,惱怒的把面紗扔在地上。
“混賬!混賬!”見到程暮鳶的好心情因為此事消磨殆盡,他審視著台下的那些各門各派的掌門人,不禁懷疑起來。
自己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事,應該並沒有走漏風聲,那麼就只會有這些人知道。
會不會,是...想到可能是這些武林人士派來的殺手,楚翔便覺得一陣膽寒。
帝王自古多疑,他們位高權重,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
“皇上!是奴才防備不周!才會讓那些刺客驚擾了聖駕!請皇上懲治奴才之罪!但奴才認為!這些刺客和在場的這些武林人士脫不了關係!奴才斗膽請皇上逮捕他們,收押大牢!詳細審理!” “死太監!你說什麼?我等怎麼會是做出這種偷雞摸狗之事的人!” “狗太監!麻煩你亂叫的時候,先想想清楚!我們和這皇帝向來無冤無仇!刺殺他作甚!” “對啊!憑什麼抓我們!原來大楚就是這樣辦事的?那還真真是狗皇帝了!” 來自四面八方的疑問,越來越難以入耳的話讓楚翔氣的臉色煞白。
“夠了!來人!把在場的武林人士全部收監!包括...”楚翔說到這裡頓了頓,扭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程暮鳶。
“包括...程家堡在內的所有人!全部收監等候審判!” 聽到楚翔的安排,程暮鳶不屑的笑著。
真是好心沒好報,明明之前還說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到了這一刻卻要把自己關押進牢中。
果然,當皇帝的沒有一個是好人。
程暮鳶撇了撇嘴,回到程剛坐著的觀眾席上。
“爹,怎麼辦,那個笨蛋皇帝真的要把程家堡的人全抓進牢里?鳶兒不服!不如讓我們衝出怎麼樣?”“呵呵呵呵,鳶兒休要胡鬧,既然這個皇帝多疑,咱們從了他便是。
幾天之後,沒有證據,他定要放我們出來,只不過怕你們女孩子家吃不了牢里的苦啊。
” 程剛說到這裡,也露出幾分不滿之色。
看著欲要反擊一些門派,只希望他們別真的做出來。
雖然武林向來自大的認為自己並不屬於皇朝管理,但圈子繞回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僅僅是以一個武林之力, 就想要對付朝廷,還是太勉強了。
眼看著前任武林盟主江天龍老實的被士兵帶走,一些剛才還有些不服的門派頓時安靜下來。
黑壓壓的御林軍站在面前,只能在心裡暗罵著楚翔,認命的被士兵帶走。
程剛走在最前面,然後是程家堡的弟子,而程暮鳶則是牽著李芸湘的手走在最後。
“湘姐姐,這次要委屈你了呢,鳶兒也沒有辦法把你救出去,都怪那個笨蛋皇帝,真是越看他越討厭!”“呵呵,鳶兒不許胡說,小心被皇上聽到,罰你就不好了。
”李芸湘一邊說著,一邊寵溺的摸了摸程暮鳶的頭,只不過,眼神卻是在看楚翔。
雖然程暮鳶忘記了他,但李芸湘卻記得清清楚楚。
她沒想到那天在船上所救的灰衣男子就是當今的聖上,更沒想到楚翔竟會喜歡上程暮鳶。
情敵之間的關係是微妙的,即使楚翔不說,李芸湘也能從他看程暮鳶的眼神中察覺一二。
心裡才被程剛挑起的忐忑,又因為楚翔的到來而愈加愈大。
李芸湘不由的攥緊程暮鳶的手,企圖讓她給自己力量。
“湘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害怕監獄呢?沒關係的,鳶兒會保護你的。
”似是察覺出李芸湘的緊張,程暮鳶想也不想的把她抱在懷裡,用手安撫著她的後背。
“好了,鳶兒我...” “程姑娘!” 正當李芸湘想要告訴程暮鳶自己沒事的時候,不和諧的男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回過頭看向來人,正是當今聖上楚翔! “幹嘛?”程暮鳶沒好氣的回道,楚翔的表情略顯尷尬。
“呃...是這樣,朕會安排特殊的牢房供程家堡的人住,希望你能夠明白朕也是身不由己,朕其實一直對你...” “好了,我知道了,湘姐姐,我們走吧。
” 第一次在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被打斷,楚翔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想到剛才程暮鳶和李芸湘擁抱在一起的畫面,更是怒極。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看到程暮鳶和那個女子親昵,他就會覺得異常不舒服。
“魏公公!” “奴才在。
” “給我去調查一下那個跟在程暮鳶身邊的女人。
” “是!”☆、第 22 章 金色的火光在空中搖曳,讓本就明亮的書房照的好似白天一般。
楚翔把手中的宣紙一張張投入火盆之中,看著它們在其中掙扎,消散,化為烏有。
站起身,閉上眼,雖然紙已經全部銷毀,但那上面的字卻依舊清晰的刻印在腦袋裡,久久不能散去。
“皇上...您...”“魏公公,你說,她們真的是一對愛人嗎?呵呵...朕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偏偏漏掉了這一樣。
朕心愛的女子,竟然是一個磨鏡!怪不得!她們兩個之間總是那麼親昵!怪不得!她會對朕不屑一顧!甚至忘了曾經的一面之緣!魏公公!你告訴朕!朕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讓那個女人的心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