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系列_天降寶寶_迷糊媽咪酷爹地 - 第3節 (2/2)

忽地,眼前一閃,菜單被人搶走了! “顧寶寶!” 熟悉的聲音落下,她抬頭,卻見公孫燁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桌邊,用惱怒的眼神看著她。
“阿…燁…” 公孫燁沒有說話,拉過她的手臂便往外走。
走到拱橋邊,她總算掙脫了他的手,“阿燁,你怎麼在這裡?” “本市有拱橋的餐廳只有這一家。
不過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公孫燁雙手叉腰,薄怒的雙眸緊鎖著她。
今天她穿了裙子貼著身體曼妙的曲線,頭髮是精心打理過的,臉上也化了淡妝,和平常普通老氣的裝扮大相徑庭。
“你能解釋一下你的行為嗎?把樂樂丟在學校,自己卻跑來—相親--!”他必須克制自己壓低聲音,不讓自己的怒氣傷到她。
“不是這樣的,阿燁,”顧寶寶搖搖頭,“我…我不得不來,這是我爸媽安排的。
” 聽她簡短的解釋完畢,公孫燁的怒氣才稍稍平息了些許,“既然你只是想敷衍了事,幹嘛打扮得這麼漂亮!” —漂亮?-- 她想起來了,曾說過她漂亮的人是他。
她的臉有些微微泛紅,粉嫩的唇微微輕顫,像是等人擷取的花瓣。
公孫燁有些心慌的握住拳,“你在這等著,我把車開過來!樂樂還在學校里呢!”說完逃也似的走開了。
剛才那一刻,他多想將她抱入懷中,狠狠的親吻。
理智卻提醒他時間還沒到,現在的她還沉浸在關於牧思遠的傷心中,他不願意嚇到她。
反正他都等了這幾年,多一個月,多半年,或者一年,又有什麼關係? 顧寶寶嘆了一口氣,這樣也算脫身了嗎? 算了,現在還是去接樂樂要緊,爸媽那邊再想理由解釋吧。
至於那個閔先生,真是對不起了。
她轉頭想看看他有沒有跟出來,目光忽然捕捉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牧思遠和鄭心悠--正在轉盤上的餐椅中,緩緩的轉過。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她記得他們約定的餐廳明明是另一家。
怔忪間,卻見鄭心悠抬起頭,透過玻璃窗訝異的看著她,然後她轉頭對牧思遠說了什麼,讓他也抬起頭往這邊看來。
顧寶寶心中一慌,唯恐他誤會她是有什麼目的,才跟著他們來到這裡。
她趕緊轉身想走,腳步卻被踩亂,一個踏空,“噗通”掉入了寬大的水池中! “啊!”鄭心悠大驚:“她掉入游泳池了!” 回頭,身邊的牧思遠已經起身跑了出去。
“寶寶!”公孫燁在車裡剛好看到這一幕,來不及叫住她,她已經摔了下去。
天!她不會游泳! 他趕緊踢門下車,往水池跑去,卻又聽得“噗通”一聲,一個人已經跳入了水池。
水池好深! 顧寶寶想用腳踩住游泳池的底部,卻撲騰了好幾下,肺里嗆滿了水,意識便漸漸模糊了。
迷濛中,她感覺一雙大手抱住了她的腰,這熟悉的觸感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那時候她十三歲,總是趴在游泳池邊看他游泳。
他說:“顧寶寶,你別看著我,你自己下來游。
” 她快活的仰起臉,“才不要!思遠哥哥,如果我溺水了,你就會來救我的對嗎?” “我沒空!” 他是真的沒空,她經歷一切喜怒哀樂的時候,他從未陪伴在她身邊。
所以,這雙手一定不是他的,剛才她看到他正俯頭親了親鄭心悠的臉頰,現在的他們一定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幸福里,她的死活,他怎麼會有空顧及。
“顧寶寶,顧寶寶,你給醒醒,醒醒!聽到沒有?” 奇怪,這聲音又是誰的?好像好像他。
“顧寶寶,顧寶寶!”牧思遠劇烈的搖晃著她的肩膀,逼她吐出了幾口水,雙眼似乎漸漸睜開。
“顧寶寶,”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繼續叫道:“顧寶寶,你快醒醒,醒醒…” “你走開!” 忽然,公孫燁上前將他推開,一把抱起了顧寶寶,“牧思遠,她不用你管!” 公孫燁! 牧思遠看清了他的臉,冷笑:“你憑什麼?” “那你又憑什麼?”公孫燁目光掃過他身邊的鄭心悠,“牧思遠,你傷害她還不夠多?請你不要再接近她!” “你…!”牧思遠捏緊了拳頭,被鄭心悠拉住了。
公孫燁冷哼,“難道我有說錯?寶寶給了你什麼,你回報她的卻是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說著,他看看懷裡的顧寶寶似悠悠轉醒,便轉身上車了。
“你等等!”牧思遠忽然想到了什麼,上前抓住車門,“你就是她的丈夫?” 公孫燁僅思考了一秒,點頭:“是!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計較,從現在起,請你不要再騷.擾我的妻子!” 說完,他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
*********************** 顧寶寶圍著毛毯坐在酒店的床上,樂樂則躺在她身邊睡著了。
“為什麼帶我到這裡來?”她奇怪的問道。
公孫燁微微一笑:“以後你都不用回那個出租房了,我在附近有一套公寓,你和樂樂搬過去。
” 顧寶寶大驚:“阿燁,你…”她搖搖頭,“不,不行,我怎麼能住到你的房子里去呢?” 公孫燁臉上的笑意更深:“妻子住到丈夫的家裡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顧寶寶一呆,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阿燁,你知道了…”知道了她對牧思遠的謊言。
“寶寶,你別多想了!”公孫燁起身上前拍拍她的頭,“跟你一起撒個謊而已,這樣的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他能做到的豈止這些? 她知道,他這樣說,只是不想讓她覺得難堪罷了。
但是他怎麼會知道呢?也許是她摔下水池后,牧思遠也看到了他吧。
不過這些她都不想問,只道:“謝謝你,阿燁!” “廢話!”他雙手叉腰,表情似毫不在意,眼底卻溢滿了笑容。
“感覺好點了嗎?晚上還是回公寓去睡吧,”他小心的抱起樂樂,“酒店不是那麼好睡。
” “回公寓?”今天晚上嗎? 公孫燁點頭,“現在這個時間,你們的行李應該已經都整理好了!” 這…原來他都已經讓人把行李給搬去了公寓,顧寶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跟著他往外走。
************************** 他們真的結婚了?! 整個晚上,牧思遠都在腦海里反覆的問著這個問題。
遠遠地,他看見他們下車,公孫燁抱著一個孩子,顧寶寶則跟在後面,完全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如果她的丈夫是公孫燁,那麼他和顧寶寶親吻的照片見報后,他沒有來牧氏找他,也是可以解釋的。
那麼顧寶寶說她混進牧氏,只求見一見歡歡,也沒有騙他。
只是他之前為什麼沒有想到,她的丈夫會是公孫燁?!明明在五年前,一切都有預兆了不是嗎? 他還記得,那次在度假村的晚上,有三個月身孕的顧寶寶跟他賭氣跑了出去。
後來當她打電話來求助,他不明白自己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說出了那樣的話:“顧寶寶,你記住,我不需要一個耍脾氣的女人。
如果孩子沒了,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女人我可以再找,推遲幾個月的時間,我還是有的。
” 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鄭心悠敲門進來了,她不知道顧寶寶已經賭氣離開的事,還說:“思遠,度假村的篝火晚會開始了,叫顧小姐一起來玩啊。
” 他走上前,“太晚了,她已經睡了,我們去玩兒吧。
” 直到篝火晚會結束,她奇怪的沒有再打電話來。
篝火旁他聽當地的村民說這地方屬於原生態森林,雖然現在是冬天,蛇都冬眠了,但有人在山上看到過狼! 狼! 他在半夜驚醒,好似真的聽到了狼叫! 他開車圍著整個山頭轉了一圈又一圈,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天快亮時,他才想到將車開到山下度假村的入口,問那個值晚班的:“晚上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出去?” 值晚班的人想了想:“女人倒是沒有看到,但有一輛車開進來半小時,又開出去了。
” “什麼車?” “和你這一樣的豪車,保時捷。
” 他一怔! 是的,那時候就是公孫燁接走了她! 而那天晚上他在樓下看到的那個身影,親吻她的那個身影,就是公孫燁! 所以,如果那個男人是公孫燁,對於她這麼快結婚生子的事情,他好像不那麼難以理解了。
從往事中抬起頭,卻已不見了他們三人的身影。
他抬眼往上看,這麼多亮著燈的窗口,哪一個是他們幸福的家?房間里,顧寶寶輕摟著樂樂,奇異的發現他熟睡的小臉上居然有一絲罕見的笑意。
() “寶貝,”她也忍不住跟著一笑,“今天發生什麼高興的事了?” 可惜他說不出來,就像她心裡有很多想要對牧思遠說的話,也無法說出來。
思遠哥哥!她艱難的閉上雙眼,如果我只是你生命中的錯誤,我最後給你的愛就是--離開你。
“叮…” 手機忽然來了簡訊,是秘書主任發來的:顧小姐,明天早上請五點半趕到辦公室,有急件需要處理。
五點半!她在心裡一嘆,關上燈,關上心門,抱著樂樂睡著了。
************ 顧寶寶走進漆黑一片的辦公室,有什麼重要的文件必須她這麼早就趕到公司處理? 昨晚上因為落入了冰冷的泳池,她有些感冒,頭還是暈的。
待會得吃顆葯,她這樣想著,便伸手去開燈! “啪!” 忽地,總裁辦公室傳來一聲異響,她本能的縮回手。
凝神一聽,總裁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牧思遠也這麼早來?她輕輕走上前,又覺得不像。
她清楚他的習慣,只要人在裡面,哪怕是睡覺,他也會把燈開著。
但現在,辦公室里卻是漆黑的。
“啪!”走得近了,她又聽見了這樣的聲音,像是文件掉落在了地上! 難道是小偷? 牧思遠的辦公室確實放了幾件值錢的古董,那都是他極為喜歡的… 她沒有多想,伸手摸向門把。
還真的是小偷,怕將自己關在裡面,連門都沒有鎖! 她迅速但輕巧的開門走進去,“啪”的一聲開了燈,大喝一聲:“你幹什麼!” 燈光下,是個男人正站在保險柜前,保險柜的門已經被拉開了一條縫。
果然是小偷! 她趕緊抬腳脫下鞋子想扔他,那人卻猛地起身,朝她一衝。
顧寶寶本能的退閃,才發覺他是想要逃出去。
“你站住!”她撲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想看看他有沒有帶什麼東西逃走! “滾開!”男人陰狠贄冷的聲音劈頭而下,手裡忽然多了一把匕首,出其不意的朝她刺來。
“嘶…”刀尖劃破衣服的聲音,狠狠的一刀,鮮血立即染透了白色的襯衣。
顧寶寶一呆,那人便趁機逃走了! “啊…!” 外面忽然傳來秘書主任的尖叫聲,緊接著是急促的高跟鞋聲,主任跑進來,直奔保險柜! “還好!”她將保險柜里一份密封的文件拿出來仔細一看,鬆了一口氣:“底價沒有被偷走!” “底價?”顧寶寶忽然想起琳達說過的話,難道剛才那個人是古信楊派來的? 主任回頭來看她,“你…受傷了!” 她驚訝的看著她已被鮮血染透的衣袖,趕緊將報警電話改成了急救電話。
想了想,又撥下了牧思遠的電話。
“我沒事!”顧寶寶搖搖頭,用另一隻手抓過了主任的胳膊,請求道:“主任,我受傷的事請你,不要告訴總裁!” 主任訝異:“這怎麼行?你是因公受傷,必須報告上級。
()” “不,不,”顧寶寶著急了,“主任,我求你了,千萬別告訴他,別告訴他!”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腳也扭傷了,兩處傷口的痛楚漸漸彌散開來,她皺緊眉頭,鼻子上泛出一陣細汗。
“先別說了,”主任扶起她:“我先送你去醫院!” 那人下手還真狠,顧寶寶的傷口縫了二十針,光止血就用了一個多小時。
“你這個傷口有點深,最好住院觀察兩天。
”護士為她包紮好,一邊重複著醫生的意思。
“住吧!”秘書主任趕緊說,“只要人沒事就好了。
” “主任,我…”她不能住院啊,樂樂誰來照顧? “別說了,”主任打斷她的話,“想讓我為你保守秘密,就乖乖住院!” 顧寶寶一愣,只好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
只要他不會知道就好! 不想讓他知道,不想讓他以為她又在耍什麼花招。
主任有些歉疚:“都怪我讓你這麼早來加班,你才會受傷!” 她搖頭,又忍不住奇怪:“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不就是為了底價的事!”主任聳肩,“聽說總裁家裡已經遭過一次‘搜查’了,可能是沒找到,所以才來辦公室的。
” “啊?”顧寶寶大驚,不假思索的問道:“那歡歡沒事吧?” 主任一愣,雖然奇怪她的焦急但還是回答:“平常太子爺上學,都是跟著爺爺住在公寓里,並不住總裁家裡,而且對方是想要底價,並不想傷人。
剛才你肯定是太英勇了,才被刺傷的吧?” “啊…”她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是啊,是啊。
” 秘書主任一笑:“你好好休息,總裁那邊我知道怎麼說,我先回去處理急件了。
” 她回到公司,牧思遠已經接到電話趕來了。
“保險柜里的文件怎麼沒有被偷走?”沒想到走進辦公室,卻聽到他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她詫異:“總裁,這…?” 牧思遠也疑惑:“我故意讓物流部這幾天從凌晨開始裝貨,就是為了讓人混進來偷這份文件,而且人已經進來了,文件居然沒被偷走?!” 這絕對是秘書主任沒有想到的,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牧思遠看著面色異樣的她:“你來這麼早,碰上那人了?” 主任點點頭,又搖頭,“哎,”她還處在詫異之中,不禁自言自語:“看來顧小姐那一刀是白受了。
” “你說什麼?” 牧思遠一聲驚喝將她喚過神來,“我...沒說什麼!” 她趕緊搖頭,扯開話題:“總裁,那現在怎麼辦?” 牧思遠豈是那麼容易被牽住鼻子:“你剛才說什麼顧小姐?” 他們都認識的顧小姐恐怕只有顧寶寶一人吧! “說清楚!”他命令。
主任無奈,只好把早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告訴他顧寶寶拜託她一定不要說出來。
牧思遠沉著臉聽完,幽深的雙眸毫無波瀾,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秘書主任只好先出去了。
半晌,他從沉默中抬起頭,目光頓在書架上的那個有機玻璃箱里的花瓶。
它通體翠玉,以紅藍兩色寶石點綴,雖然模樣小巧卻價值連城。
當年為了能夠在拍賣會上買下它,顧寶寶三天三夜沒有休息,收集資料,分析價格,摸清了幾大買家的底價,才順利的將它贏了回來。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曾看著拍賣冊上的這東西隨口說了一句:這東西,不錯! 所以,他可以想象,顧寶寶一定以為是小偷闖入了他的辦公室,想要偷走這些他“喜歡”的古董。
他起身,將這花瓶拿在了手中,喜歡嗎?好像不,但為何自從她幫他買來,他就一直放在身邊? 習慣嗎?或許。
****************************** 走出辦公室,已經是下午六點,寒冬的夜來得特別早,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牧思遠的車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停下,左邊回別墅,右邊則是去醫院的路。
片刻,紅燈停,綠燈亮,他的保時捷還像一隻龐然大物堵在路口。
“嘟嘟…”喇叭聲四起,他一呆,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將方向往右邊一拐。
去醫院的路上,總是有很多鮮花禮品店,晚風吹來,陣陣香水百合的味道襲入鼻中。
“思遠哥哥,你知道有一種粉紅色的百合花嗎?” “不知道。
” “那我告訴你啦,那是新推出來的品種,粉紅色的花瓣,卻有香水百合的芬香,很漂亮哦。
你可不可以買來送我?” “不可以!” “為什麼?” “我只買花送我愛的女人。
但你不是!” “…思遠哥哥,其實…其實朋友之間也可以送花的啦!” 是這樣嗎?他將車在路邊停下,搖下車窗沖花店裡的小妹說道:“有粉百合?” “有的,先生,您需要幾朵?” 他沉吟一刻,“八十八朵。
” 顧寶寶,以前沒送的,這次一起給你補上。
“你這是怎麼回事?”公孫燁匆匆走進病房,焦急的問道。
剛才打電話聽她吞吞吐吐的說在醫院,本來正在和客戶吃飯的他立即就趕來了。
“沒事,”顧寶寶很過意不去,“就是腳崴了一下,你真的不用特意趕來。
” 公孫燁生氣的瞪了她一眼,指著她手臂:“那這又是什麼?” “真的沒事啦,”她拉拉他的胳膊,讓他坐下來,“就是被划傷了一點。
” 公孫燁坐下來,臉色依舊陰沉,她到底明不明白,他是氣她沒有在受傷的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她心裡最想依靠的那個人,不是他! 不過當現在看到她之後,他心裡的怒氣似很快又消散了。
顧寶寶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讓他哭笑不得! “現在傷口怎麼樣?”他皺眉看著那白紗布里透出點點鮮紅,似傷口還在滲血。
“不疼了,”顧寶寶沖他一笑,轉開了話題:“我讓樂樂留在學校里了,不想讓他來醫院。
” 見他挑眉,她馬上又說:“你也知道啦,樂樂跟著你晚上就一直不肯睡覺。
” 真的很奇怪,樂樂從小就這樣,雖然他經常跟公孫燁見面,但一直無法好好相處。
“樂樂記恨我呢!”公孫燁哼了一聲,“別看他是個孩子,出生時我對他做過什麼,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是說不出來罷了。
” “阿燁,你別這麼說!” 她打斷他的話,“當初要不是你幫我留下了樂樂,我可能…熬不過這五年。
” “哦?”他忽然尖起嗓子,睨了她一眼,“你熬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熬成黃臉婆了呢!” “什麼,你才黃臉婆!”顧寶寶拿下黑框眼鏡,惱怒的沖他低吼。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被人說成黃臉婆了。
“不好意思,我這輩子也做不成黃臉婆了,我頂多做個黃臉公!” “哈哈!”原來他是在故意逗她笑呢! 傷心的氣氛就這樣消散,當牧思遠走到門口,聽到的就是顧寶寶清脆歡快的笑聲! 他呆住腳步,聽到了公孫燁的聲音:“話說回來,今天你那麼早去上班,這是在公司受傷的對不對?寶寶,你有必要為了他這麼拚命嗎?” 聞言,顧寶寶垂下眼眸,片刻抬起,目光變得堅定:“阿燁…不是為了他。
五年的時間,還不夠我忘記過去?以前的顧寶寶,已經不在了。
” “寶寶…!”公孫燁希望她真心忘記,而不是強迫自己。
卻見她釋然一笑:“一個人傻了十幾年,難道還學不乖嗎?阿燁,你別太小看我喲!” 門外的腳步有些凌亂,卻迅速的離開了。
牧思遠一口氣走到醫院門口,一大束花準確的扔入了垃圾桶,她不再傻?難道傻的人是他? 他大力的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時間走到了晚上八點半。
明日之星學校的老師開始一間間檢查著宿舍,因為樂樂是臨時留宿在學校,所以給他在老師宿舍旁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到了十點,包括老師的宿舍也都熄燈,整間校園頓時安靜下來。
忽然,宿舍樓里的一扇門被輕輕拉開,一個小身影悄悄的走了出來。
他輕輕的走下樓梯,卻在一樓的台階上看到不遠處正巡邏的保安。
他趕緊找了個暗黑的角落將自己藏起來,等保安走過去以後,才快速跑出來,往校園的操場跑去。
他看上去似非常清楚這裡的地形,準確的跑到了較矮的圍牆處,開始攀著欄杆使勁的往上爬。
可是他的身子實在太瘦弱了些,使出了全部的力氣也才能爬上一點點,但他沒有放棄,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終於翻過了圍牆。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歇息,反而更快的往前跑到了馬路上,氣喘呼呼的在公交站牌前停下了。
片刻,公交車開來,他爬了上去,司機看看他身後沒有大人,便問:“小朋友,你去哪裡?” 他看了司機一眼,一聲不吭的爬上椅子坐好。
這年頭酷酷的小孩並不罕見啦,司機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 歡歡把一大杯牛奶喝下,卻還不想睡。
可能是爺爺還沒回來的緣故,他覺得心裡亂鬨哄的,只好在客廳里反覆的踱著小步子。
“小少爺,”傭人疼愛的說:“要睡覺了哦!” 歡歡不想為難傭人,乖巧的點點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心裡跳躍的那隻小鹿存心不讓他好好睡覺,一個勁的奔騰著,叫囂著似要跳出來。
“不行了,”歡歡捂住自己的小心臟,“我覺得快要憋死了,必須去外面走走!” 於是,他沒有叫醒已睡著的傭人,自己換上衣服出去了。
他知道夜深了不安全,只來到了樓下的籃球場,正好在這裡也可以等著爺爺。
站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冷,便開始繞著籃球場慢慢的跑步,這可是爹地告訴他的哦,運動生熱嘛! 說到爹地,有好幾天沒見著了,還真想他啊! 他一邊跑一邊想著牧思遠,忽然腳步不穩,打了趔趄,直起身來時,他腳步猛停,眼睛陡然睜大,愣住了。
好奇怪! 好奇怪! 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面鏡子! 他拍拍小腦袋,更奇怪的是,鏡子里的人雖然是他,衣服和髮型還有表情都完全不相同! 他被嚇了一跳,以為是童話故事裡的妖鏡,趕緊跑開了! 然而,當他遠遠的回過頭來看,卻發現鏡子還在那兒,鏡子里的人也還在那兒! 他驚訝的捂住了嘴,只見鏡子里的那個人居然朝他跑來! 啊…他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歡歡趕緊伸手揉揉眼睛,再看,那面鏡子卻他面前停住了。
寂靜的夜晚,他忽然聽到了鏡子里的人發出急促的喘氣聲! 他陡然明白過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鏡子,而是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個想法讓他驚訝無比,他伸手出小手往身前推了一下,碰到這人的胳膊,也是柔軟的觸感! “你是誰?”陡然發現這世上有個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任誰一時間都難以接受。
但見這人咬著嘴唇看了著他,並不說話。
歡歡上前抓過了他的手,有些著急的問道:“你快說呀,你到底是誰?” 忽然他低下小腦袋,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小紙條,歡歡拿過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我是樂樂! 歡歡雙眼一亮,忽然明白了:“我是歡歡,你是樂樂,我們又長得一模一樣,我們一定是雙胞胎兄弟!” 樂樂的眨眨眼,似還在思索著他的話,歡歡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了:“樂樂,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他興奮極了,“你一定和媽咪在一起對不對?媽咪呢?媽咪現在在哪裡?” 他的問題太多了,樂樂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獃獃的看著他。
“你快說話呀!” 歡歡奇怪的看著一直沉默的他,又看看手裡的小紙條,不禁猜測:“樂樂,難道你是個啞巴?” 話音剛落,樂樂忽然伸手重重的推了他一把,然後轉身跑開了! 他生氣了! 歡歡一愣,趕緊追上前去。
他比樂樂要強壯,力氣也大得多,很快追上前去將樂樂一把抓住了。
樂樂使勁掙扎著,渾身的蠻力像一隻小牛。
“樂樂,別鬧了!”歡歡伸出小手臂抱住他,才漸漸安撫了他狂躁的情緒。
轉過頭,歡歡瞧見他的眼角還掛著倔強的淚珠。
“我不該說你是啞巴,”他伸手給樂樂擦去眼淚,一邊說:“可是你為什麼不說話?” 樂樂把頭撇開,不理他。
歡歡卻咯咯笑了:“我知道了,樂樂你在害怕對不對?樂樂別怕,我一定是哥哥,你是弟弟!哥哥我會保護你的!” 說著,他掄起了兩隻小胳膊,顯示自己很有力。
聞言,樂樂才抬起雙眼看他,半晌,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輕輕的左右一搖,以示友好。
“這就對了!” 歡歡大人似的拍拍他的頭,帶他在球場的石凳坐下,開口說道:“樂樂,我和爹地在一起,那你一定和媽咪在一起對不對?” 樂樂瞅了他好長時間,才點點頭。
他不是故意這樣,對於自閉症孩子來說,接受和反應能力都要比普通孩子差,更不用說在歡歡這個天才兒童面前了! 歡歡看著他又啞又呆的模樣,心中暗想,難道樂樂是個弱智兒童嗎? 不可能吧,他們是一起出生的,智力怎麼會差那麼多? “樂樂!”他抬頭,“哥哥跟你做遊戲好不好?” 做遊戲? 樂樂眼露迷惘的想了想,才想到了做遊戲的意思,便點點頭。
歡歡將手指比成一把剪刀:“來,樂樂照著我做!”他以前看過醫生叔叔給別的小朋友測試智力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樂樂看了看,伸出小手,也比了一把剪刀。
歡歡高興的點頭,“樂樂,再跟哥哥來做!” 他又將兩隻手重疊,做出了一隻大灰狼。
這個有點複雜,不過不妨礙樂樂模仿,他很快也做了出來。
“太好了!”心中的猜測被推翻,歡歡無比高興,只要樂樂不是弱智兒童,他就可以找到媽咪了! “樂樂,你快告訴哥哥,媽咪在哪裡?” 樂樂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低頭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張紙片,遞給了歡歡。
只見上面寫著:您好,這是我的兒子顧永樂,非常感謝你給予他幫助。
請你撥打電話******。
再次感謝您! 顧寶寶怕樂樂走丟,每天都將這卡片放在他衣服口袋裡,這會兒讓歡歡瞧見了,他高興得不得了! 他真的有媽咪,而且媽咪跟他就在同一個城市! 他可以見到媽咪了! “樂樂,媽咪到底在哪裡?”歡歡再次問道。
這一次樂樂搖搖頭,又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很累了! 歡歡看著他,興奮的小腦袋漸漸冷靜下來。
他心裡想著:如果媽咪和他在同一個城市,為什麼這麼久她都不來看他呢? 而且樂樂雖然智力沒有問題,卻既不會說話,反應又很遲鈍,媽咪怎麼會讓他這麼晚獨自一人跑出來? 更奇怪的是,爹地從來沒有提起過樂樂,他肯定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答案只有一個:樂樂是偷跑出來的!而事情遠遠不像他原本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緊皺起了眉頭,將卡片上的電話號碼熟記於心,才放回了樂樂口袋,然後試著問道:“樂樂,你剛才從哪裡來?” 樂樂努力的想了想,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最後只能朝不遠處的公交站牌一指。
() 歡歡點頭,他能坐公交車來,就一定能坐回去。
“來,樂樂!”他抓著他的胳膊往前走,一字一句慢慢的說道:“哥哥現在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樂樂點頭。
兩人坐上公交車,立即有大媽大嬸又驚又奇的來看他們:“哎呀,多麼可愛的雙胞胎啊,看著小模樣,真俊!” 面對她們伸過來的手,樂樂有些害怕,歡歡立即擋在前面,小嘴兒甜甜的叫著:“嬸嬸好,阿姨好!” 心裡的疑惑卻更深:媽咪為什麼要把他和樂樂分開呢? 難道爹地和媽咪不喜歡他們嗎? ****************** “原來你在這個學校讀書!” 眼前的學校讓歡歡一愣,他想起來了,那一次老師帶著他們來這個學校聯誼,他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他,那個一定就是樂樂! “樂樂,你早就發現我了對不對?”然後一直在找他?他訝異的問。
樂樂又點頭,眼神有些焦急,卻不能說出自己的意思。
“樂樂,你別著急!”他安慰他,“哥哥明天晚上再來找你,你把要說的話都在紙上寫著,好嗎?” 見樂樂點頭,他繼續說道:“樂樂,哥哥現在跟你說的話,你要記住了!” “爹地和媽咪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哥哥先去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我們見面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好嗎?” 樂樂凝神聽完他的話,大概懂得了其中的意思。
“好,你現在快回去睡覺,明天晚上我來找你!” 樂樂點頭,卻不立即離開,看著歡歡的大眼睛里泛起淚光。
他捨不得歡歡。
歡歡也捨不得他啊,“樂樂,”小人兒伸手抱了抱另一個小人兒,“哥哥會很快把事情搞清楚,到時候咱們倆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啦,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玩遊戲,好不好?” 聞言,樂樂不哭了,抬起小手臂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從剛才出來的位置,再次翻牆爬了進去。
歡歡瞧著他安全的跑入了宿舍樓,才轉身離開。
回到公寓下的籃球場,爺爺的車還沒有回來! 他鬆了一口氣,這樣最好,不會引起家人的懷疑。
事不宜遲,他趕緊爬上長椅旁的智能電話機,往裡投入了一個鋼鏰,撥下了剛才記下的那個電話號碼。
那邊電話響了幾聲,便有人接起了。
歡歡沒有出聲,聽著那邊“喂”了一聲,他一愣,又聽到“喂喂?”幾聲。
這聲音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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