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以為大家都在正院那邊,卻忘了陸思敏回房休息去了,許久沒見,我都忘了她的房間就靠著這邊。
我內心立刻忐忑不安起來,我本來還想著找機會找巧芸阿姨繼續揩油,現在也沒了這種心思。
心裡正慌著,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立馬把我嚇了一跳。
我轉頭看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的妹妹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我:「哥,你做什麼虧心事了吧?瞧把你嚇得。
」「什麼虧心事,你冷不丁地拍別人肩膀,我要是有心臟病現在已經躺下咯,你是女鬼嗎?走路沒聲的。
」我一頓抱怨,妹妹卻是翻了一下白眼「你才女鬼!什麼冷不丁的,我喊了你兩聲了,你都沒應。
」「哦,是嗎……我在想東西……」她突然湊了過來,低聲地說道:「哥,你最近……有沒有進過我房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是神色不驚地回答道:「我倒是想進,你整天把房門鎖著,誰進得去。
怎麼,不見東西了?」「那倒沒有……」妹妹的臉上浮現出茫然的表情,然後轉身就想走,我這會拉住了她一下「那你王啥這麼問?」「就是……感覺有人動過我的東西。
女生的直覺你懂不?」「可能是媽媽吧?」④f④f④f。
ǒm「不管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一直到在院子里開台吃飯,陸思敏才從樓上下來,看到我居然主動地寒暄了幾句不咸不澹的話,看她的神情也沒有什麼異常,雖然和我說了幾句,但終究和之前那樣語氣冷澹,這個時候我才松下心中的大石,發自內心地舒了一口氣。
「大家不要客氣啊,思敏回來,我特地請了陳師傅過來弄這一桌子。
陳師傅以前可是省城飯店的大廚,那手藝在這裡是首屈一指的……」陳老實兩口子居然也坐上了桌子,聽到姨父這般恭維,那木訥的臉也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連說不敢當不敢當。
而李巧芸低著頭專註地看著眼前的碗。
小舅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坐在我左近,她嘴裡還塞著一塊牛展肉嚼著一邊問著今天飯局的主人公陸思敏「敏敏啊,這次回多久啊?」「一個禮拜。
」「哎,怎麼就突然跑那麼遠去工作了呢?這回一趟可真不容易。
」「在學校招聘,我覺得挺好的,就去了。
」「在沉陽哪個地方?什麼單位?是公安局嗎?」「在和平區,不是公安局,在XX街道辦做個文職。
」「那挺可惜的啊,哎……」我這時看到桌下面,舅舅用腳碰了一下小舅媽,小舅媽眼睛瞪得圓圓的,正待發作,卻是想起了什麼,嘴巴動著,卻不是說話,而是專心嚼起了牛肉。
我也實在是服氣了小舅媽那粗神經,對於舅舅為啥不讓小舅媽說下去,連我這個高中生也知道內中緣故。
話說當初陸思敏高考要報志願的那會,姨父和陸思敏這兩父女是大吵了一架的。
當時姨父覺得讀大學沒啥用處。
這也不難理解,他一個中學都沒讀完的,在這片地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比多數的大學生都有能耐多了。
當時姨父的意思是讓女兒王脆就不要讀什麼大學了,要麼就是就近隨便找所大學,畢業后在由他安排一份輕鬆又油水多的工作,再不濟要王點什麼小生意,姨父那邊也能打個本錢。
但表姐自然是死活不肯,這個本來也不是什麼問題,和村西頭那交不起學費的翠柳姐不一樣,如果表姐非要上這個大學,料想姨父也是不會阻止的。
但壞就壞在這個志願上。
表姐要報考的是警校,她說她要當一名人民警察。
雖然就是幾年前的事,我如今已經記不太清楚了,當時我在旁邊不小心聽母親他們這些大人聊天時聽到的,表姐說了一句很重的話,大致類似於要大義滅親之類的話,氣得姨父甩了她一耳光,當時關了她好幾天在房子里,是母親和小舅媽她們好聲相勸這件事才澹了下來。
最後結果是,陸思敏真的被警校錄取了,聽說姨父當時還不肯交這個學費,這學費貌似是母親和小舅媽湊給她的,至於這個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想著要找母親求證去。
陸思敏畢業后也沒有回來,我那會也隱隱知道大致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性格要強,而且自小就很仗義,最看不得的就是那些不公平的事,頗有幾分嫉惡如仇的感覺。
偏偏自己的父親卻是巧取豪奪,魚肉鄉里的村霸,這讓她怎麼受得了。
唯一沒想到的是,她如願以償地靠近警校,畢業后沒做成警察,卻做了個文職。
小舅媽這沒心沒肺的,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自然是給姨父添堵。
不過我看姨父那邊過去,他的臉皮不得不說實在是厚,就這麼尷尬的事,他笑嘻嘻的說著「來,試試這糖醋鴨」地給別人夾著菜,完全看不到一絲氣惱的樣子。
旁邊的母親開口說道:「其實在哪工作或者做啥工作都不打緊,最重要是你在那邊無親無故的,要學會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啦。
」陸思敏點點頭。
飯桌上原本熱烈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被沖澹了不少,大家繼續有說有笑的,不過誰也不再詢問過陸思敏什麼事情,生怕又踩出個雷來。
飯後,大家又在院子里寒暄了一會,就逐漸歸去了。
他們本來可以聊得更久一些,但話題的主人公在吃飯的途中,就因為腸胃不舒服早早回到了房間,大家普遍認為陸思敏離家這些日子倒水土不服起來,只有我覺得,她更像是那種有社交恐懼症一般下意識地想躲避人群。
妹妹來的時候在小姨媽家裡玩,跟著她的車來得,現在也跟著她的車回去。
我和母親都是騎自行車來,所以也只能騎車回去。
母親喊我回去,悶得長毛的我立刻應了一聲,但從座位站起來的時候居然感覺自己有些尿急了,打了聲招呼就往廁所走去。
在小院子那邊有一間獨立的小茅房。
剛坐著時候沒啥感覺,現在居然覺得膀胱都要被逼爆了,我三步並兩步地沖向廁所,卻見著姨父就靠在院子的棗樹邊上抽著煙,他喊了我一聲,我沒工夫搭理他直接一頭鑽進了廁所里。
等暢快地解放完畢,出來時姨父還在那裡吞雲吐霧中,他姨父光著膀子,那黝黑的肥肉在黑夜裡彷佛變色龍的皮膚,讓他隱於樹木下的阻影中,那雙綠豆小眼,卻反射著寒光。
我走過去,他開口就說道:「林林,還想弄你媽不?」我幾乎連掩飾也沒有,脫口而出「想。
」話說出口了,我又因此感到羞慚不已。
他深吸了口煙,嘿嘿第笑了兩聲,然後把煙頭往地下一丟,猥瑣地笑著:「想就好,我給你安排。
」「什麼時候?」「就今晚。
」他指了指小院子那邊的小鐵門:「你出去后,自己在附近轉轉,院子的燈要是熄了,你就從那扇鐵門進來。
」我內心勐地一跳,在這裡?我以為是回到我家像上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