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親(修正版) - 第52節

低頭一看,是一盒小磁帶。
「樓下的53房,姨父專門給你留著,以後那間房就是屬於你的了,我和下面的人打過招呼了,待會你找李經理要一條鑰匙。
那房間裡面有電腦,也有磁帶播放器。
事先和你說一下,裡面的內容呢,我怕你不太容易接受所以呢,我還是勸你不要看了。
但姨父又不想瞞著你,你自己決定吧。
」他希望我看。
——我不是那種會寫情書的人。
寫情書這種事情我一直認為是很掉格的,我更喜歡直接了當地走到女孩子的面前,直接跟她說我喜歡你,然後轉身就走。
然而,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實際上,我一直沒能對邴婕說出那句話。
我一直在等著「合適的機會」。
但我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機會,結果我等來了那個躁狂的夜晚。
那天事後,我在路上才回憶起,有天王偉超曾約我出去,說有「重要的事」宣布,我想大概就是這件事。
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在內心給邴婕打上了屬於自己的標籤,以至於我無法控制自己和偉超打了那一架,明明在平時,邴婕在我口中是那麼的不堪。
青春有時候就是這麼一回事,熱血而盲目。
這讓我突然想起了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有時候現實,和你心裏面想的,完全就是兩碼事。
事實告訴我們,歷史是沒有教訓意義的,有時候你不會在跌倒的地方站起來,而是會再跌倒一次。
邴婕轉校了。
我對此一無所知,不經意在小夥伴前提起邴婕的時候,他們才告訴我這個消息。
他們驚訝地說:「你竟然不知道?」那樣子說的好像邴婕走了要向我告別一番,我們之間明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在聽說她到宿舍找我的消息前,我只記得最後一次見她是更早一個月前,在學校附近的八路公交站台。
我蹬著破車到郵局取最新一期的《通俗歌曲》。
遠遠地,她就朝我微笑,潔白得不像話。
我很奇怪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后,她還能那樣對著我笑,我當時完全懵了,慢悠悠地騎了過去,我目不斜視,以至於再也記不起她的模樣。
不過人生的際遇,有時候真的無比奇妙。
話說回來,我不會寫情書,自然也沒送過情書。
但我卻收到了一封情書。
偉超曾經拿過他收到的情書給大家翻閱,上面的落款是什麼悲傷還是哀傷還是什麼的秋天,反正只記得秋天前面有個傷字,而情書的內容也是詩句一樣的,我愣是一句都沒記下來。
而我收到的這封和我看過的完全不一樣,裡面很直接地寫了她有多喜歡我,為什麼喜歡我……。
而且落款寫了真名——叫陳瑤。
陳瑤是個文靜的眼鏡妹,平時在班上說話不多,也沒看到她有什麼女性友人。
但能寫出這麼直白的情書向男生主動表白的女孩子,我覺得她一點都不「文靜」。
她長得不俗,自然是沒有邴婕那麼漂亮,但她有種邴婕所沒有落落大方的氣質,行為舉止像是個大家閨秀,顯示出了某種家庭教養,這種氣質在這種非城市學校里,顯得異常獨特。
而且她的經歷和我很像。
她父親在縣裡是當官的,叫陳樹,在她初二那年因為某種政治原因被判刑坐了牢,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放出來。
她母親叫李小婉,是我們村的人,以前是公務員,後來下海做生意做農產品批發。
後來我聽陳瑤說,在她老爸坐牢后,母親的生意因為某種原因也做不下去了,也虧得是有房子在收租,日子過得拮据但總算能撐得下去。
而更讓我詫異的是,這情書寫得直白,她人更直白。
第二天我在校門處就被她堵了。
鏡片后的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表情平靜而澹然。
她先是問我信收到沒?我點了點頭后,她說了句「我喜歡你」,然後轉身就走了……我才知道,原來寫情書的人也是可以這麼瀟洒的。
俗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張紙,尤其是女孩還長得不賴,無論出於生理需求還是面子份上,這樣的女孩都讓人難以拒絕。
那張紙一捅就破,就這麼樣子,陳瑤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姨父給我的那柄磁帶,在一周后才被我插進播放器里。
儘管姨父和我說這個房間做過隔音處理,我還是下意識地把音量調到很低。
我坐在沙發上,儘管心裡早就認定,不過是他和媽媽做的那些齷齪的事情,但我同時又覺得,不會是那麼簡單的事。
姨父一直知道我偷窺他和我母親行的那苟且之事,也從不忌諱在我面前談起,若果是一般錄像,他必不會那麼裝神弄鬼的。
畫面開始有些晃,但很快就穩定了下來,但還是有些搖擺,看來是手持拍攝的。
拍攝的場所是一間燈光敞亮的房間里,從拉開的畫面可以看到房間空蕩蕩的幾乎什麼都沒有,只有靠著沒有窗戶的牆壁邊上有一張床,中間有一張類似擺放在校道邊上提供休息的鐵質長椅。
而畫面正對著的就是這張鐵制長椅。
一名袒胸露乳光著身子的婦女坐在那張鐵椅子上,她的雙腳被警察用來拷犯人的手銬分別拷在左右兩邊的椅子腿上,因此她的雙腿不得不被迫左右分得大開。
④₣④₣④₣•☾ǒm這個時候鏡頭往婦女那裸露的胯部推去,給了婦女逼穴一個特寫。
婦女那修剪整齊的阻毛上煳了一層半透明的粘液,肥厚的大阻唇有些紅腫,兩片小阻唇沾滿白色的泡沫狼狽地外翻著,濁白的精液在不斷地從合不攏的阻道口裡流出,表明這名婦女剛剛被人操完。
而且可以從那狼狽的逼穴看得出,還是一場持久的大戰。
錄像沒有任何聲音。
我腦袋後面的傷口又隱隱作痛起來。
這個時候鏡頭拉開,那名婦女烏黑的頭髮甩動著,在拚命地左右搖著腦袋,沒有被束縛的雙手捂著臉蛋,顯然不想被人看到她的相貌。
但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作用,這副在早一段時間裡像冤魂一樣整天侵擾著我的身體,我再熟悉不過了,尤其是那對在汗珠的作用下閃爍著迷人光□碩大的奶瓜——左乳的下沿有一顆不顯眼的黑痣。
那是母親。
像是要幫我驗證一下我的猜想一般,這個時候有個人走進了畫面里,而鏡頭還在移動——房間里不止有兩個人。
走過去那個光著身子的男人那矮胖的身形我也無比熟悉,儘管他蒙著頭顏,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姨父陸永平。
姨父手裡提著一副手銬來椅子後面,他用嘴巴咬著手銬后,雙手抓住那婦女的雙手硬生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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