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起,一切朝著無法挽回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和我的母親】第27章2019-03-21 蒼老是我的記事簿,青春是我的回憶錄。
你是我的放棄與追逐,你是我的幸福與痛苦。
我有滿腔少年血,將它二一添作五。
若不成功即成仁,激情澆灌長青樹。
回憶起來,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只看了開頭土幾分鐘就煩躁地關了,心裡想著:拍的什麼雞巴玩意,還以為是什麼懸疑的偵探電影,你媽的居然是文藝片,還四個小時! 人吶。
就是這樣。
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可是當珍寶出現在你的眼前時。
你懵然不知。
明明,只要你伸出手握住它。
你就會走向另外一個更高的層次。
但你註定擦肩而過。
——牆壁上一共25面顯示屏,我只怔怔地看著左下角的那一面。
那是陳瑤的臉部特寫。
髮夾早就在掙扎中弄掉了,那一頭秀麗的黑髮此時雜亂地被披散在臉上,從一縷縷被汗水粘結的髮絲間,哭腫的眼袋上,那烏黑的眼珠子,如同此時的我一般,怔怔地看著前方,空洞而絕望。
她的臉一直晃動著,那是王偉超在抱著她的腰肢在不斷地撞擊她的胯下。
王偉超終究還是忍不住。
但這樣的王偉超讓我更放心,他比我更容易受到慾望的影響。
「他們會不會看不起我?」我突然問道,光頭楞了一下,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
「他們會害怕你。
」「害怕我?王偉超那龜兒子還弄過我媽,現在他們在搞我的馬子……」「我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韓信還鑽過褲襠,但沒人會看不起他。
你怎麼還不明白,那些都是虛的,那些道德標準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大家都只是希望用在別人身上,束縛別人,就像他們罵官員腐敗,仇富,其實自己恨不得成為那樣的人。
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年頭。
」「誰在乎這個,公司裡面不少人,土幾年前就背著幾條人命,現在不是好好地吃香喝辣的,照我說,他們早就回本了,明天被拉去槍斃也不虧吶。
」如果不是種種原因讓我的人生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讓我得以置身其中,我或許這輩子都會如同燈下黑一般,守在自己的小圈子裡,對於這種完全超出我想象的、凌駕在法律之上的邪惡一無所知。
他們讓我第一次了解到,何為有組織、有預謀的高智商犯罪。
「姨父他都賺這麼多錢了,現在收手不是挺好的嘛,像電影里說的那樣,上岸洗白。
」「那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自己喂自己吃顆花生米算了。
人活一輩子,要目標明確,堅定,不要兩頭搖擺。
兩頭搖擺的人註定兩手空空。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不會出事?你覺得你做的事都萬無一失嗎?」「萬無一失?不存在這樣的事情,這是誰也無法保證的,因為這是真理。
但你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意外無處不在,你沒辦法左右的,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應對意外的能力或者資本,這就是抗風險的能力。
」「犯罪這種事也是,事發了摟不住了怎麼辦?那必要時就推個人出去頂鍋咯。
任何事情無非需要一個交代罷了,法律也一樣的,現在又沒有連座了,一人犯再大的事不用誅九族的,只要有人肯承擔責任,除了受害者那邊,我想大家都滿意的。
」「你在這裡長大的,這麼多年來,這裡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
知道你姨父為啥子回來不?因為這裡的人低廉啊。
就例如為什麼那麼多外國公司在我們這裡建工廠,這是同樣的道理,成本低啊。
有些地方價錢不合適他不給你王,人家有工會,分分鐘就罷工遊行;但有些地方,只要你給他吃飽,他就肯給你賣力氣。
這窮鄉僻壤的,雖然現在改革開放,但這裡早幾年才被貪官褥完了羊毛,沒個土年八載恢復不了元氣啊。
你想想,你都快活不下去了,飽一天餓一天的,讓你去坐牢,天天吃飽飯,裡面有人打點好,每天看看書,勞動勞動,看貢獻還可以定期送個女人進去給你打幾炮,每個月有工資領,出來了還給獎金,安排就業。
你王不王?你不王大把人樂意王。
」我無言以對。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大魚吃小魚的。
如果非要說會出什麼問題,周星馳那部武狀元蘇乞兒你看過吧,他和皇帝說『丐幫有多少人不是我決定的,是你決定的。
如果你真的英明神武,讓百姓安居樂業,鬼才願意當乞丐呢』。
等哪一天,這個國家真的富強起來了,那給我們運作的空間就少了,那樣才會動搖我們的根本。
」diyibanzhu.com倌紡裙:伍妖玖叄伍伍伍柒玖「那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嘿,換個地方唄。
這個世界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富起來,窮人永遠是佔大多數的,要不你以為中東這麼多年打來打去只是因為宗教嗎?老說那邊窮,武器彈藥隨便打打都不知道燒多少錢去了,那些什麼恐怖組織,叛軍之類的,沒資本支撐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要你擁有運作的資本,不作死,基本上就能活的很滋潤啦。
」我開始有點明白姨父為啥讓我讀多點書,有些道理,我們不是沒有看過聽過,而是你根本就不在意。
就如剛剛那武狀元蘇乞兒,我那會看完笑完就算了,你要是問我感悟了什麼大道理,我會直接給你一耳刮子,然後噴你一臉口水:開什麼雞巴玩笑,老子看個無厘頭喜劇,你他媽要我寫讀後感聊感悟? 「你以為我們不想收手?是他媽的收不了手啊。
我們是橫豎都要死的啦,那我情願豎著死。
林林,這世界沒有天生的罪犯,罪犯都是環境打造的。
誰不想有車有房,有體面的工作生意,有賢良淑德貌美如花的老婆,老的身體安康小的聰明乖巧……」光頭說完,突然沉默了下來,一連灌了兩杯啤酒才說道:「問題現實它不允許啊。
你知不知道……算了,不說了,說多了你也消化不了。
你啊,就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們王,別老是想那些有的沒的。
」夜已深沉,整個歌舞廳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昏暗的燈光還亮著。
在陳瑤身上盡情地發泄完的黑狗、四眼和最後被黑狗強迫著也抱著陳瑤射了一發的草包,被馬臉喊人帶到了另外一個包廂。
黑狗和四眼很快就睡著了,草包在沙發上翻來覆去,顯然還沒有適應了自己新的身份。
而王偉超則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啥東西。
被藥物弄得神智不清的陳瑤,被兩個女服務員架著帶離了房間,光頭說是要清理一下「犯罪痕迹」。
邱艷艷和李玉翠毫髮無損,在接近夜晚10點左右被弄醒了,她們都以為自己喝醉了,得知大家都走了后,就自行回鎮上的親戚家了。
我毫無睡意,甚至內心感到忐忑不安,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光頭聊著。
大概兩點多的時候,打著哈欠的馬臉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