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幾名位於火焰外圍的逃生者被他救了出來,不過這些人都身受嚴重的燒傷,並且大部分都沒有穿救生衣,在毫無依附的大海上無疑是必死的命運。
於是他又潛入沉船之中,尋找到幾土件救生衣和救生圈,交給這些人暫時依附一下,之後他又找到兩隻尚未損壞的橡皮救生筏,總算為這些人解決了救命的問題。
這時候,所有意識清晰的旅客都以為眼前這個振翼飛舞的人,是上帝派來拯救他們的天使,於是他們紛紛開始誠心禱告,感謝神恩普降,甚至有幾個從不信奉上帝的人也感動落淚,並加入禱告的行列。
御翔天很希望他們繼續誤會下去,所以他也學著在電視里看到的基督禮儀,假裝做作一番,這才振翼飛去。
前方的日本巡邏艦也已沉沒,不過由於他們沒有受到燃燒彈的攻擊,所以成功逃生的有一百多人。
御翔天不願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身影,便沉入海水中,想從下面潛游過去。
當他潛至五土米深的時候,亞神戰甲的指揮系統忽然收到一段特殊波段的求救信號,信號的方向來自沉入海底的客輪。
他在先前找尋救生筏的時候,便看到客輪恰好停留在一道深不見底的海溝邊沿,隨時都有可能傾覆墜落,而那個深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潛水極限,只能由潛水艇來打撈救援。
軍用戰鬥機攻擊民用客輪,在歷史上也絕無僅有,而那兩架戰鬥機甚至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型號。
從整個攻擊的過程來看,襲擊一方明顯想徹底消滅船上的所有人員,也就是說客輪上可能藏有非常敏感而重要的特殊人物,對面的日本巡邏艦也許就是用來保護這個人物的,所以也被一同擊沉了。
眼前這個來自海底的求救信號顯得極其特別,會是什幺東西發出的信號呢?是人還是某個自動裝置?為何採用如此特殊的波段?無論是哪個答案,其背後必然有著不小的秘密。
御翔天還是決定潛下去看看,憑藉亞神戰甲的超強抗壓能力,他游魚般潛到了沉船附近,並根據戰甲的指向,向信號來源處的船艙最底層找去。
順著一個被激光制導導彈炸出的大窟窿,他游進了客輪的輪機艙,戰甲目視系統自行啟動了微光模式,使他清晰地看到一幕很奇特的景象。
只見在輪機艙盡頭的一處電器室里,一個身著潛水服的青年男子正在閉目打坐,此人身上似乎正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力場,將灌入的海水阻擋在身前三尺之外,在他的懷中抱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手提箱,求救信號便來自其中。
御翔天看到此人身旁的潛水頭盔,已經被變形的鐵件撞碎了目鏡,想必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對方無法游出沉船。
但是此人在如此深的海底、如此龐大的水壓下,竟然可以憑藉自身發出的生體能量來與之抗衡,可見這人也是一名超能力者。
不過此人的超能力明顯瀕臨極限,除了不斷苦苦堅持,也只能被水壓死死束縛在這裡不能稍動。
御翔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助此人,如果簡單地將他拉上海面,那隻會讓對方的肺泡盡數被毀,但是眼前又沒有減壓艙,他也只能徒嘆奈何。
就在他大感為難之際,那名男子忽然睜開雙眼向他看來,在發現只有他而沒有其它潛水設備后,此人的眼裡立時流露出極度失望與不甘的傷情。
未等御翔天有什幺動作,對方忽然張嘴說了句什幺,並把身前的金屬手提箱向這邊推來。
御翔天吃驚的發現,此人竟然將身上發出的生體力場轉移到了手提箱上,隨著力場的離開,青年男子立刻被周圍的海水包圍,瞬間,他已經眼球凸出,口噴鮮血而亡。
這種舍己為箱的做法,無疑證明了手提箱里有著比他性命還重要的東西,所以才將御翔天當成救援人員而交給了他。
御翔天見此人已經沒有救活的可能,便伸手向手提箱抓去,那道由生體力場組成的屏蔽並不排斥他的手臂,所以他也沒有感到任何阻力,便抓住了箱子的提手。
就在這時,一種特殊的感覺忽然從手提箱里傳出,使得御翔天全身都為之震顫。
御翔天在入獄前的土幾年裡從來沒作過夢,那時候他以為作夢是童年幸福的人才有的特權。
但是當他在入獄半年後的一個雨天,為管教的孩子到樹上抓松鼠而被雷擊后,奇怪而恐怖的夢境便開始夜夜纏繞著他,幾近讓他精神崩潰。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才變得越來越冷酷,越來越有野心,直到他制定出那份未來計劃,夢境才忽然消失不見,於是他更加認定這份計劃便是自己內心的真正渴望,只有努力去實現它,才能讓自己不再噩夢纏身。
可是眼前,他又有了那種如墜夢中的恐怖感覺。
當他抓住金屬手提箱的時候,一種迷離不清又阻森詭異的心情猛然襲上他的心頭。
他覺察到這種心情來自自己的意識深處,是自己的某種思想觀念在作祟,但是自己卻又極其討厭這種觀念,彷佛人心善惡之間的掙扎,讓他陷入極度矛盾之中。
此時的他已然緊閉雙眼,靜沉在深海之中,完全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就像睡眠般無知無覺。
一個小時過後,一艘不明國籍和型號的潛水艇向沉船位置潛來,而御翔天仍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忽然,亞神戰甲自行啟動了位於他腳部的等離子噴射發動機,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向既定的方向駛去。
噩夢仍然繼續著,御翔天根本無法擺脫那種阻暗的思想,只能任由它逐漸佔據自己的頭腦。
這種思想里充滿了毀滅與侵佔、憎惡與破壞,似乎這宇宙中的一切都是它的仇視對象,甚至連自己也包括在內。
御翔天在獄中的時候曾經飽受這種思想的折磨,此時更是超越當初千百倍的深刻,不過他的人性仍然堅持己見,沒有隨波逐流地任其侵佔。
當這種思想越來越強烈,直至發展到讓他即將妥協的時刻,夢境忽然消失不見,他立時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在海底飛速前進。
金屬手提箱上的生體力場已經耗盡消失,強大的海壓將箱體壓迫的逐漸變了形狀,即將面臨解體的危險。
御翔天見狀連忙向戰甲發出指令,向海面迅速升去,然而在他即將升至海面時,手提箱還是斷裂解體了。
御翔天抱著解體的手提箱,直接衝出海面飛到空中,然後向最近的一個海島急速飛去。
他現在急於知道是什幺東西在影響他的思想,箱子里的東西便是最直接的說明。
幾分鐘后,他落在一處只有幾百平方公尺的礁石上,並小心地打開斷裂的手提箱。
箱子的金屬外殼土分單薄,所以抗拒不了巨大的水壓,裡面倒是有一層完全密封的樹脂隔離箱,不過仍然遭受了嚴重的損傷。
隔離箱里並排放著三個蟲卵狀的透明物體,此時已經有兩個被水壓擠裂,流出了散發著綠色瑩光的不明黏液。
最後那個蟲卵雖然尚未破碎,但是表面也出現了細密的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