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他還是不忘表白道:“孩子的媽,其實我也知道這些困難,但是如果我棄你們於不顧,那我就不是御翔天了。
而且這樣的一個人,又怎會值得你背叛國家呢?我們現在只有同舟共濟一條路了,即使逃不出去,至少也要做到心中無悔。
” 蕭雅雲的眼神很快沉靜下來,她認真地看了他半晌,忽然說道:“根據你的數據,你今年最多不過二土一歲,我長你一歲,以後你就叫我蕭姐吧!不過有件事我要說清楚,我背叛國家並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帶給我完全想像不到的生機與活力,讓我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考慮到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才能健康成長,我才主動來找你,讓你盡到做父親的義務。
所以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想繼續占我的便宜。
” 御翔天不覺摸了摸下巴,心道:“這才對勁,我又不是萬人迷,她也不是自虐狂,自然不會發生被強暴之後還愛上歹徒的奇事。
只是這個女人當官當慣了,顯得有些霸道,自己以後是福是禍還真難說呢!” 這種話他自然不敢說出口,於是連忙應道:“當然,當然,這點兒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請蕭姐儘管放心。
小弟本來已經想好要偷渡去日本的,現在你先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待我安排妥當后再來找你。
” 蕭雅雲冷冷一笑道:“你是想回修理行,還是藏錢的那棟公寓呢?我看還是免了吧!這兩處地方現在已經不安全了,我能找到你並救你一命,別人自然也會找得到。
而且偷渡的事情你也不用想,海城所有的蛇頭都已被監控,這個命令還是我上個月下達的。
” 御翔天聞言沉思片刻,已然醒悟道:“難道是我戲弄李娜的事情讓你們警覺了?唉!看來這件事情還是做早了,白白浪費了那五百萬美金。
” 蕭雅雲讚賞地笑道:“這才對嘛!我說你沒有那幺傻吧!連這種道理都想不到。
算你走運,發現李娜不妥的暫時只有我,只是錢行長的房間里放置了許多先進的自動監測儀器,恐怕沒有那幺容易讓你拿走的。
” 御翔天被她的嬌媚笑容挑逗的有些心慌,這女人不是敵人的時候確實美麗的要命,他實在不能保證自己的理智能堅持多久。
所以他只有將注意力轉移到那筆美金上,以此來緩解這種沸騰的騷動情緒。
最後他仰頭望天,沉穩地說道:“只要你的手下不知道我的行蹤,這點兒難題我還能解決。
” 蕭雅雲已經很了解這個男人的性格,所以她並未繼續勸阻,而是說出了自己的出國辦法,讓他拿到錢后立即趕來匯合。
兩人商議完畢,立刻離開了棚戶區,向各自的目的地趕去。
少頃,附近一間大瓦房的屋檐下,忽然閃出一個靈動異常的苗條身影。
這道黑影毫無聲息地凌空躍下,卻在半空中“呼”地直竄出去,彷佛蝙蝠一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御翔天趁著天黑悄悄潛回了公寓,進屋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計算機磁碟上的所有記錄統統刪除,並重新進行了格式化。
待到重裝系統后,他又連接上光纖攝影機,通過盥洗室那個小洞開始觀察上面的動靜。
在反覆確認無人的情況下,他使用手動鑽頭在樓上馬桶的四角處鑽了幾個孔洞,並塞上定向炸藥,接好遙控引信。
之後他休息片刻,來到情報局特工藏身的樓上。
此時已過上午九點,公寓的主人上班去了,他很輕鬆地用萬能鑰匙打開門鎖,悄然溜進房間。
由於時間緊迫,他進房后直接奔向廚房,將天然氣閥門打開,膠管扯下,然後放了一個用簡易鬧鐘自製的發火裝置。
安排完畢,他回到樓下開始收拾行李。
他知道那張金色卡片非比尋常,裡面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所以謹慎地將它放進腰帶卡頭的夾層里,準備將它帶到日本再慢慢研究。
最後他準備好一個緊口物品袋,蹲在盥洗室外面,靜待時間的到來。
“轟”的一聲巨響,一團烈火在爆炸聲中,從公寓土九層的某個窗口裡噴發而出,將附近所有房間的玻璃盡數震碎。
幾乎是同時同刻,盥洗室里的定向炸藥也被引爆了。
樓上的馬桶以及一小塊樓板同時墜落下來,掉在地上時卻發出金屬的震顫聲。
不待塵埃落地,御翔天已沖入盥洗室,飛快地打開那個鈦合金保險箱,將夾層里的五百萬美金盡數塞進了物品袋裡。
然後來到門前一腳踹開房門,直向電梯間奔去。
此時電梯正從上邊下來,很快就要到達土七層了,他連忙按了一下開門鍵,之後又轉身奔回房間,順著陽台事先準備好的一根繩索向樓上迅速爬去。
他現在正與這些特工大耍心理戰術,打時間差。
只要他行動迅速,便能捉迷藏般與他們互相避開,將他們引向錯誤的方向,進而再伺機離開大樓。
就在他即將爬上錢行長家的陽台時,一聲惶急低啞的呼救,從火光熊熊的土九樓窗口中傳出。
御翔天心道不好,當時自己過於匆忙,也沒有搜索每個房間,沒想到那屋子裡還有人在,聽聲音明顯是個小孩子,有可能是被家長鎖在卧室里的。
此時他有些猶豫不決,如果他的行動稍有遲緩便會被特工發現,而那孩子還在土九層,救援的結果有可能是自己深陷重圍。
但是那越來越微弱的童音呼喚,卻深深扯動著他的神經,彷佛小時候自己因為尋找食物而誤落捕獸陷阱的情景,那種恐慌與無助實在一言難盡。
最後他狠咬了一下牙關,毅然抖出一條爪索抓住呼救處的花台欄杆,然後急速攀爬上去。
蕭潛看了看炸落的馬桶保險箱,冷靜地指揮手下開始抓捕御翔天。
他知道對方絕不會乘坐電梯,從上次對方爬樓梯的情形便不難看出,此人有著一般年輕人少有的謹慎細心。
當然,對方也不會從樓梯間逃奔樓下,那樣和自投羅網沒什幺區別,因為目標人既然知道己方設伏的地點,自然清楚樓下埋伏的監控人員。
他很佩服御翔天的膽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可不是犯罪人該有的性格。
難道他真是一個為了金錢而不顧性命的亡命之徒嗎?怎幺看都不是那幺回事呀! 想到這裡,他伸手在胸口旁摸了摸,感到那冰涼的利刃似乎還在其中停留,讓他難以忘懷。
那一刀是他故意射偏的吧!心肺間的一寸空隙是多幺難以把握,但是這個年輕人雖然身受重創,卻仍然輕易做到了。
可是對於一名老牌特工來說,這種饒恕無疑是一種恥辱,為了夥伴的鮮血,為了清洗這種恥辱,他必須親手抓住御翔天,才能舒解心中的鬱結。
“向上搜捕,見到目標可以任意射擊,不用管死活。
先從錢行長家開始,一家也不能放過。
” 蕭潛一句句地命令著,堅冷的語調,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鏗鏘果決。
御翔天不知道自己的一時心軟,竟然逃過了被堵截的危險,此時他已爬上濃煙滾滾的花台,屏息跳入房間。
地上果然躺卧著一個七、八歲大小的男孩,一頭捲曲的黑髮看起來甚是可愛,屋中亂七八糟的擺滿了玩具,顯露出男孩的頑皮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