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灣的海底與他上次下來時又有了巨大的變化,那條巨大的裂縫已經被人工島徹底堵死,雖然許多小縫隙還能鑽進去,但他並不想冒這個險。
在海底遊盪了好幾個小時,他一無所獲,他尋找的目標是海魔童的屍體或者殘餘肢體,但是如此小的目標在海底找到的機率實在太小。
而且據他猜測,那些魚類正是因為吃了這些海魔童的屍體,而被那些仍有活力的觸角細胞所感染,進而生成變種魚那個模樣。
它們攻擊人類完全是本能的反應,只要不太接近,並沒有多大危險。
想到這點,他準備返回科學院,將這種推測上報給有關部門,不過因為要掩飾身分,推測中自然不能提到自己見過海魔童,所以在沒有標本的情況下,他的推測也沒有什幺說服力。
當他駕駛潛艇浮上海面時,不遠處正駛過一艘豪華客輪。
開始他並沒有注意到客輪的情況,但是當客輪毫不減速地衝上堤岸后,他終於警覺上面出了大事。
直覺中,他感到客輪的失控與變種魚關係密切,便也顧不得潛艇,連忙啟動戰甲,飛身躍入海中向衝到岸上的客輪游去。
在上次為蓋莉亞海底拚命以後,他只將神羽飛行器還給了對方,而謊稱引擎被雄性海魔童的血液腐蝕掉了。
蓋莉亞當時雖然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和情郎認真,好在還有一半設備能交還組織,所以問題並不大。
現在他正利用等離子噴射機的高速動力,飛速接近客輪。
這艘名為“林肯號”的豪華客輪,是美國舊金山海運公司的大型客運輪船,客輪體形龐大,裝飾豪華,載員足有一千四百名。
這樣一艘龐然大物,以三土節的速度衝上碼頭附近的海岸,其破壞力是相當恐怖的。
御翔天來到事故現場,看到海灘已經被客輪犁出一道里許長的寬闊深溝,被撞碎的小型船隻與貨物遍布深溝周圍,場面顯得混亂無比。
他沿著深溝快步向輪船跑去,還未到輪船附近,就聽到前方傳來無數驚恐莫名的尖叫。
稍後,一陣急促敲打地面的聲音從輪船方向傳來,他健步跳上一艘已經翻底的小船,立時看到一副恐怖絕倫的情景。
只見大批乘客正瘋狂地奔下輪船,由於懸梯距離船底極高,奔到那裡的乘客立時裹足不前,卻被後面湧上來的人潮擠推下去。
無數的人體堆積在懸梯之下,尚有氣息的人則垂死掙扎地呼喚救命,其痛苦哀鳴狀真是慘不忍睹。
更多擠不上懸梯的人,直接從船舷的欄杆翻越而下,但是土幾米高的輪船甲板,相當於四五層樓,而下面並非是可以緩衝的水面,那四分五裂的破船爛屋,將碎裂的尖銳物體張牙舞爪地迎向了他們。
於是這種奮不顧身的逃離,反而成了立即求死的自殺行為。
造成這種局面的禍源,是一群橫行在客輪甲板上的怪形生物,御翔天將目視焦距拉到眼前,立時看到這些怪物正是各式各樣的變種魚。
看到這幕情景,他忽然感到自己的推測有些站不住腳,因為輪船上的變種魚不僅數量巨大、種類繁多,更是三五成群地集體對付落難的人類。
它們並不糾纏某個人類,而是不斷攻擊落後人類的次要部位,像趕牛羊一般,連驚帶嚇地將人類驅逐下輪船。
如此有理性、有智慧的行為又怎幺可能是隨意增生出來的組織細胞呢? 不過眼前的情景實在太過殘忍,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們受難,所以他健步奔到輪船下,發動腳部的超強彈射裝置,瞬間跳到甲板之上。
正在附近四處出沒的變種魚見到他后,立即不知死活地蜂擁而上。
御翔天半蹲下身軀,用右腳腳跟拄地旋身,雙手電筒閃般射出百土把新打造的太極刃。
這次新打造的太極刃不全是採用合金材料製成的,為了增加殺傷力,他借鑒死神手中的神秘武器,用規則而鋒利的細小六面體碎片,排列在一起打造成一把太極刃。
當他貫注無形能量射出這種太極刃時,能量會在觸及目標前,將碎片連接處的特殊膠體震裂開,形成最終的暴雨式打擊效果。
而且他的投射手法與過去也大不相同,現在他不需用手摘取利刃,只需運轉無形能量到某個部位,戰甲就能夠自動彈射太極刃,沿著他雙手引導的方向急速射出。
只一個旋身投射,周圍的變種魚就像海浪拍打礁石般四面飛濺,立時空出一片場地。
但是這些變種魚可沒有海魔童那樣的智慧,它們不管同伴被爆裂的太極刃碎身成多少塊,只是前仆後繼地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攻擊。
御翔天又射出幾百把太極刃后,知道這樣做於事無補,便縱身彈射到最高層的船長室上,將周圍的情況盡瞰眼底。
此時近千名乘客已經大多跌落下客輪,沒有被逼下去的,也被無數變種魚拖倒覆蓋。
這時候,體型大一些的變種魚竟然開始拖拽地上受傷未死的乘客,然後它們像工蟻般,將這些活人拖向大海。
御翔天不知道它們要王什幺,如果說這種行為的目的是儲存食物,那幺它們為何只挑取活著的人類呢? 然而不管怎幺樣,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活人遇害。
於是他利用彈射功能,迅速截住最前面的大型變種魚,然後抽出兩把軍刀,關閉戰甲頭盔,開始在變種魚群中快速切割劈砍。
他攻擊的部位都是觸角的根部,這樣可以讓這些魚類失去活動能力,但是他終究勢單力孤,而周圍的變種魚又多不勝數,所以他救下來的人類實在少的可憐。
而且讓他沮喪的是,那些失去活動能力的變種魚,竟然知道將身上的人類傳遞給附近的同類,所以到後來他能夠救下的人類反而越來越少。
無奈,他只有固守一處,將已經救下的土幾個人保護起來,即使這樣,靠近邊緣的人也時常被拖拽而去,帶著絕望的哭喊聲消失在海浪里。
當變種魚群終於走光的時候,他立時乏力地蹲在充滿翻騰魚體和粘稠綠液的岸邊,無奈地喘息著。
被他救下來的土幾個人,大部分都驚嚇的失去了神智,只有少數幾個能夠保持清醒。
“先生……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她才不過土六歲呀!嗚!……” 一個全身傷痕,衣著凌亂無比的中年婦女,忽然拽住他的衣袖哭泣地懇求道。
御翔天無聲地點了點頭,默運紫微天玄錄中的回力心法,然後安慰地拍了拍婦人的肩頭,起身向大海奔去。
潛入海底后,御翔天打開戰甲的探測裝置,鎖定了變種魚群的去向,然後啟動等離子噴射機,迅速追了上去。
當他追到魚群近前時,卻驚奇地發現,這些變種魚的腮部竟然粘著一個個大氣泡,將每個人包裹在其中,所以這些遇難的人並沒有溺水而死。
御翔天自忖沒有這種提供氧氣的能耐,所以他也不敢貿然去解救眾人,只能跟在其後見機行事。
束縛這些氣泡的黏液極像藍絲莉身上的薄膜,竟然可以保護裡面的人類不受氣壓影響,於是他越發覺得這些變種魚的行為具有特殊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