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低壓的槍鳴從高空傳來,那人下意識地向旁邊翻身躲去,卻在落地時再也沒有起來,因為一顆狙擊子彈直接射進了他的心臟。
"笨蛋,我不過是想射擊你的右臂嚇唬嚇唬你,沒想到還有人特意往槍口上撞,真是個土足的倒霉鬼!"懸浮在五百米高空的御翔天很無奈地想道。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的特殊裝備過早地暴露了行跡,引起歐洲那些傢伙的注意。
於是他收拾好DSRNo。
1,又來到別墅前的那裸大樹上。
"勞恩,你去看看約翰和斯特佛怎幺還沒回來,他們今夜可立了大功。
媽的,如果連這種布置都抓不到偷盜者,那我們明天可要受盡日本黑道的嘲笑了。
可惜約翰的槍法實在太准了,如果有活口,我看那些小日本怎幺向我們解釋?"客廳里傳出黑幫大哥的咒罵聲。
御翔天知道必須在他們發現狙擊手的屍身前立刻行動,否則要是他們加強了戒備就不好得手了。
於是他騰身飛到別墅屋頂,從屋頂的樓梯向一樓潛去。
就在他臨近大廳的時侯,兩個黑手黨小弟正好向上走來,御翔天不想打草驚蛇,便抓住欄杆,翻身來到樓梯的底部,利用戰甲的吸力緊緊附在上面。
忽然,樓梯上方竟然傳來一陣琵琶的鏗鏘奏鳴,只是頭幾個音符,已經讓人氣血翻騰,穩不住站立的身形。
於是上樓的那兩人立刻翻滾而下,直接滾進了廳里。
御翔天因為戰甲的機能,雖然受到了些影響,卻沒有任何失措舉動。
他的無形能量立時隨意而轉,將視聽神經團團護住。
接下來,更激越的奏鳴接連響起,讓所聽之人眩暈欲嘔,根本無法起身抵抗。
御翔天把住扶手,挺身從空檔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紅衣的蒙面女子正懷抱琵琶從樓梯走下,右手五指急動如梭,卻發出緩慢而激越的震撼之音。
"紅葉怎幺也來了,難道他們也是來搶錢的嗎?"他立即認出了蒙面女子的身分。
這時,又一條身影從客廳窗外直闖進來,絲毫不受音樂的影響,扛起地上那兩個黑衣人的屍體,轉身向院門處奔去。
客廳里那二土幾個美國黑手黨成員,個個捂著耳朵在地上翻滾嘔吐,根本沒有阻擋的能力,那位老大更是大小便失禁,趴在桌子下不停地抽搐著。
紅葉見人已救走,立刻也向外撤去。
就在她即將踏出大門時,先前那人竟然又轉身回來,奔向客廳而去。
"零七零,你要王什幺?還不立即撤退……"紅葉見狀不禁焦急道,但是她手中的彈奏並未因此停止。
那人也不答話,奔進客廳后扛起那個裝錢的大皮箱,這才向回跑去。
雖然這一趟往來只用了一分鐘左右,但是紅葉明顯在剛才已經接近了功力的極限,所以在那人剛剛跑回時,她已經連琵琶都抱不住,失手摔在地上。
廳里的眾人立即清醒過來,他們先前雖然不能抵抗,卻清楚地看清了來人的意圖,所以他們撥出武器,立刻衝殺出來。
那個代號為零七零的男人還真是力大無窮,見紅葉不支倒地,立刻夾住她的腰肢,幾步便竄到洞開的院門前。
然而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衝進來三個黑手黨成員,其中領頭的正是出去尋找約翰的勞恩。
勞恩早已聽到院內的槍聲,所以他在院外已經撥出手槍,一見零七零便立刻射去。
零七零身擔重負,反應立刻受到限制,雖然他勉強躲過要害,卻被二發子彈穿透了右大腿和肩部,於是他們兩人立刻滾做一團,再也沒有還手的能力。
"琳……"二道寒光及時趕到,將勞恩的手槍連帶食指一起削斷,後面的兩人可沒有這般幸運,寒光掃過他們的咽喉,立刻引出兩條噴發的血泉。
零七零見狀,知道機會難得,也不管是誰救了他們,立刻拉起紅葉向門外蹣跚而去。
至於那個裝錢的皮箱,由於太過沉重,他試驗了一下后,便因腿上的傷口打消了貪念。
就在兩人剛剛奔出院門時,整個別墅的電源忽然被切斷。
猛然陷入黑暗的黑手黨成員,立刻警覺地止住了追擊的腳步,不知道對方到底來了多少人馬。
一道疾風忽然從他們頭頂急撩而過,嚇得他們紛紛趴卧在地上。
黑影揮動夜色般的羽翼,在抓起院門前的那個皮箱后,瞬息消失在烏雲密布的夜空中。
這時侯,院外猛然傳出汽車急速啟動的聲音,幾秒鐘后,聲音逐漸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當別墅再次重現光明時,眾人看到老大抽搐著鐵青的臉,身上沾滿各種污稷的嘔吐物,正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狠狠盯著他們。
勞恩這時緊捂著血流不止的右手,蹣跚來到他的面前,無力的跪在地上,沮喪地說道:"老大,斯特佛已經被槍殺了,約翰看樣子是被人割斷繩索,從樓頂摔了下來,現在已經昏迷不醒。
""混蛋,飯桶,都他媽的是飯桶!我要你們這幫廢物跟在身邊有什幺用?勞恩,立即電告總部,讓他們把"死神"派來,我要將襲擊我的幫派一個不留,血洗到底……"聽過勞恩的話,他忽然發狂地喊道。
"維恩……你……老大,你不是說笑吧?"死神"只有在我們美國黑手黨瀕臨絕境的時侯才能開封啟用,現在啟用,會遭到上面懲罰的。
"勞恩驚恐地勸道,連自己的傷口都忘了把緊。
"他媽的,現在不就是我們的絕境嗎?錢丟了,面子也丟到家了,不解決這次事件,我還有臉回美國嗎?要不,你和我都在這裡與敵人拚死到底,但是你有這個能力嗎?"維恩在瘋狂中卻有著異常的冷靜。
勞恩被他說的無言以對,半晌后終於屈服道:"好吧!但願我們這幺做是對的……"隨著他的話音傳出,天空忽然劈下一道厲閃,將院落前的那裸大樹劈得枝葉亂飛,火星四起,似平預示著某種不幸的降臨。
御翔天在高空一路跟著紅葉的車來到太白樓,卻發現太白樓里燈火輝煌,似乎聚集了許多人手。
他們的回來立刻引起了一陣轟動,許多身手敏捷的年輕人更是從三樓直跳而下,從車裡將兩人和兩具屍體抬了出來。
御翔天遠遠落在對面的一棟樓頂上,利用儀器竊聽著樓里的動靜。
由於中華會有許多異常者在,李忻州更是深不可測的此中高手,所以他沒敢在太白樓的附近停留。
好在戰甲的聲音收集器也是超時代的高科技產品,即使相距將近一公里遠,在這萬籟寂靜的夜裡仍然聽得很清晰。
"你們知不知道這種冒失有多危險?為了兩個會裡的叛徒,你們覺得這很值得嗎?"李忻州的斥責聲也顯得那樣平和,卻帶著說不出的威嚴。
"對不起,李叔叔,這都是我的錯。
我受不了陳媽的苦苦哀求,便拖著大牛去救她的丈夫和兒子。
我也知道他們兩人已經投奔了帝國社團,但是我卻不想讓他們受到對方的利用,並在美國人面前丟中國人的臉面。
我願意接受李叔叔的懲罰,但希望李叔叔能夠饒過大牛。
"紅葉語帶哭腔地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