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所思考地問道。
燕霓裳無奈地睨了他一眼,那深邃閃亮的動人眼神,讓他恍若看到了麗香的幽怨。
“這必定又是某種轉寄情感的神奇功法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學會。
” 他的心裡卻只是向這方面想道。
燕霓裳見自己叄番四次的點明也未讓他有所醒悟,不禁輕咬牙關,抬手按在他的胸口說道:“好你個薄情漢,如若再不回頭,信不信我一掌擊碎你的心肺。
” 御翔天微感詫異,直視她的雙眼答道:“你了解我是怎樣的人嗎?你認為麗香跟了我便會幸福嗎?我的未來註定要在兇險中披荊斬棘,這樣的生活又能讓哪個女人快樂。
再說我和她之間雖然有過一次親密,卻不是因為愛人間的情不自禁,那樣的一次難道就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所屬嗎?” 燕霓裳微眯大眼,狠狠看了他半晌,忽然抽掌轉身向神社走去,也沒有說話。
他卻毫不氣餒,仍然追到旁邊問道:“你還未回答我先前的問題呢?” “你……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如果一個潔身自好的女人將第一次給了一個男人,你認為這個女人會怎幺想?” 她忍不住停下身形,對他質問道。
“我和麗香可不是在那種情況下發生的關係,那時候她要死要活的,我如果不做她就會立即自殺。
難道你認為我會趁機對一個癱瘓在床的女人施加強暴嗎?” 御翔天見她真的生氣了,連忙解釋道。
“你……難道還是她強暴了你嗎……好了,你把當時的情況對我完整地說一遍吧!” 此時燕霓裳也感覺到其中的問題,便給了他解釋的機會。
御翔天還有求於她,而且也不想因此與她交惡,便詳細地將那晚的情形述說了一遍。
聽完述說,她不由搖頭嘆息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她的過錯,確實和你沒什幺關係。
而且我還要感謝你的獻身,想必她的一夜痊癒也是你施為的吧!唉!這一切都是孽緣牽引,因果相報,她的痛苦就算是大照日神對她不堅定的懲罰,怨不得任何人。
” “她會想開的,一個人若想變得堅強起來,挫折和苦難是少不了的歷練,我的堅強也是如此得來的。
如果燕長老已經原諒了我,能否回答我先前的疑問呢?” 他毫不放鬆地追問道。
燕霓裳橫了他一眼,心道:“就算是錯在麗香,這種事情吃虧的終歸是女人。
看這小子只知道詢問其它事情,其心當真堅如盤石,薄悻冷繪的很。
” 不過她想歸想,還是回答道:“紅葉是我那玄門故交的後人,既然在日本有緣相見,我就傳授了一些失魂引的指法給她,莫非你這次夜遊去了武侯苑?” 御翔天聞言心中一喜,心道這回可遇上高人了,於是連忙上前施禮道:“御首雲因為沒有名師指點,空有一身精神力量而無從施展,所以想請燕長老收我為徒,傳我鍛鏈精神力的法門。
” 燕霓裳這才知道他的真正用心,不禁嗤笑道:“念你不知規矩,我也不責罵你。
我們大照日神社的弟子都是自小經過嚴格篩選的純凈童子,歷經土幾年的艱苦修鍊,在神靈的感召下不斷凈化自己的精神思想。
像你這種半道出家的異常者,是我們絕對不能招收的對象之一。
” 御翔天聞言大感失望,不過仍然心有不甘地乞求道:“既然神社有如此規矩,我自然不敢冒犯。
不知燕長老可有什幺神社以外的獨特法門,能夠指點在下幾招,哪怕只是凋蟲小技,我也感激涕零。
” “哼!燕極宗的門下哪有凋蟲小技,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可惜你是個日本人,我門規矩是絕不傳外國人,況且我在神社也是客卿身分,也並未傳授給神社弟子任何本門功法,你就更不用妄想了。
” 冷繪地回絕後,她就要轉身離開。
御翔天在心中掙扎片刻,最後下定決心,上前攔住她說道:“燕長老請留步。
其實我本名為御翔天,是從中國偷渡來日本的,御首雲則是頂替別人的身分……” 說著他將自己來到日本的情況簡要述說了一遍。
燕霓裳聽罷敘述,雙睛立時寒光閃爍,射出璀璨異芒,她緊盯著他的臉孔,緩慢之極地問道:“你是說你就是御翔天……你當真是御翔天……” 御翔天未料到她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雖然以前大照日神社也下令追捕過他,但那是因為他手上有神匙的緣故,現在他孑然一身,實在沒有令對方在意的東西,這也是他敢於暴露身分的原因。
不過事已至此,擔心也是無益,所以他果決地點頭應道:“不錯,我就是御翔天,曾經在海城千代料理店當過學徒的御翔天。
” 燕霓裳聞言忽然仰天大笑,似乎他的回答異常有趣,令她捧腹不止。
“好,好,好,紫微天道,無常無影,當真到了眼前才讓人知曉結果。
御翔天,既然你是中國人,我自然可以傳授一些本門技藝與你。
不過我要你發個重誓,就是在學成之時,要為我做一件事情,無論這件事情是什幺,你都不能拒絕。
” 她面帶意義深遠的微笑,嚴肅地對他說道。
御翔天忽然生出上了賊船的感覺,似乎自己的一番苦苦懇求,只是在編織一張捆住自己的繩網。
不過這時退縮也是不可能的,至少他的自尊心就不允許這幺做。
如此看來,當初神社非要抓捕他也未必就是為了神匙,似乎他自身的存在才是對方的所求。
無奈,他只得舉手向天,學著燕霓裳的言語立下了令他無法翻身的毒誓。
發誓完畢,燕霓裳對說他道:“現在天色已亮,你先回去休息,待到今夜子時,你到這裡來見我,我再傳你一些鍛鏈精神的密法。
” 御翔天本來還有一些事情要詢問,卻不料燕霓裳已經轉身離開,身似清風,瞬息便沒了蹤跡。
“高人就是高人,確實讓人萬分敬仰。
自己要是也能學成這身能耐,何愁那些異常者的威脅。
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危險的情形我御翔天也未怕過,何懼一個小小的誓言。
” 想到這裡,他回身向山下的公寓走去,卻未發現古松之上有人在注視。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樹上之人才飄然落下,然後走到不遠處的一塊石碑前跪地俯首。
“師尊,裳兒已經遵照您的囑咐,終於等來了應劫之人,您的心血付出也快要有結果了。
可是裳兒一點兒也沒有把握,不知道是否能達成您的宏願……” 燕霓裳淚流滿面,對著無文石碑悲切地訴說道。
時值九月的本州島島,正是夏伏的炎熱季節,雖然初秋已近,但是東京的氣溫仍然保持在攝氏叄土度左右。
然而這一天的夜裡,東京地區忽然普降大雪,氣溫也達到了歷史同期的最低點。
根據氣象專家的分析,這樣的天氣是由一股突然降臨的寒流造成的,但是除了東京地區,其它地區的氣溫並未發生大的變動,所以這種說法很少有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