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多情的四少爺 - 九十二殉國 pó⑱ⅵp.Ⅾℯ

“知道什麼?”蘇慕北問,身體稍微往前傾。
陸謙城的眸光在她面孔上停留,似乎在辨別什麼,過了會身體後仰,靠在了沙發上。
“我以為你收到了消息……”陸謙城斟酌著詞句,“田司令在一個多月前的一場戰役中以身殉國了。”
陸謙城說出“以身殉國”后很長一段時間,蘇慕北仍舊盯著他的唇,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這個詞語的含義。
陸謙城想著該怎樣安慰她,卻聽蘇慕北木著臉道:“不是說打了勝仗,馬上就能回來了嗎?”
陸謙城嘆息:“確實是勝利了,但田司令一直全力支持與合作,礙了軍中某些人的眼。他們在回軍的路上埋了炸藥,田司令經過時,炸藥爆炸,屍骨無存,對外卻謊稱是戰場上中彈,殉國而亡。”
蘇慕北眼前發黑,她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她不停重複著這句話,彷彿癔症了,眼角卻有淚滑下,砸落到手臂上。
陸謙城拿出手絹,替她拭去淚水:“的陣亡將士名單上個月便公布了,看來他們是沒有通知你。”
“他為他們賣命,他們卻……他們……”蘇慕北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緒,肩膀抖動,眼淚很快浸透了陸謙城的手絹。她把手絹丟開,起身朝外跑。ⓩУцshцwц.čǒм()
陸謙城忙拉住她:“你去哪裡?”
蘇慕北奮力掙脫:“不要你管!”
陸謙城並不鬆手,大聲在她耳邊道:“慕北,你冷靜一下!”
“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你不要攔我!讓我去見他!”蘇慕北哭著說,低頭去咬陸謙城的手臂。
陸謙城任由她咬著:“你能去哪裡找他。他都被炸藥炸成塵土了,你能去哪裡找他?”
蘇慕北眼淚流的更加洶湧,她哭著哭著,委頓下來。陸謙城忙抱住她下滑的身體,急切道:“慕北,別怕,你還有我。”
蘇慕北搖頭,眼神空洞:“不,不,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阿婆每日都會跟謝長安說些蘇慕北童年時的往事。謝長安靜靜聽著,後來慢慢開始詢問阿婆些問題,關於蘇慕北的。
謝長安似乎是此刻才開始認識蘇慕北這個人,從五歲那年隨著逃荒的災民來到村子,到被阿婆收養,再到後來的寄人籬下。
一點一滴,以前朝夕相處卻從未了解過的人,如今隔了崇山萬嶺又慢慢熟悉起來。
阿婆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起先還能拄著拐杖去田野里看農人插秧,後來便只能在村頭的打穀場附近晃悠,看流著鼻涕的孩子們打鬧嬉戲,再後來連路都走不了了,謝長安經常攙扶著她到大門口的石墩上坐著,那隻h狸花蹲在她腿邊,一人一貓眯著眼睛曬太陽。
阿婆是在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離開的,走的時候一臉安詳。謝長安喚了好幾聲“阿婆”都沒有回應,他走上前去摸阿婆的手,已經涼了。
阿婆走得很安靜,臉上還帶著笑容,她離開的沒有痛苦,如同她的一生,沒有波瀾壯闊,滿是靜謐安詳。
村裡人幫謝長安辦了喪事,謝長安從阿婆的枕頭下發現了幾塊銀元,拿去購買了一口棺材,酒席辦不起,只請了嗩吶班子,一路敲鑼打鼓的送上西山,阿婆給自己選好的墓地。
阿婆沒有子女,謝長安便替她守孝,決定每年的祭日都會過來看望。他本來想要跟蘇慕北聯繫,但阿婆沒有告訴他蘇慕北的地址,他只記得自己昏迷時是在天津郊外的一座別墅,聽阿婆說是蘇慕北救了他,讓人把他送到鄉下避難的。那棟別墅的具T的方位謝長安已經不記得了,還要問穆子賢。
阿婆的頭七過後,謝長安處理好餘下的事宜,整理了行囊,坐上去縣城的牛車。他要從縣城坐車到市裡,然後再轉乘火車去天津。
一路輾轉,換乘,謝長安並不覺得疲憊。等到終於坐上了去天津到火車,謝長安心中湧起莫名情愫。車廂內充斥著不知是誰帶上來的燒J香味,謝長安負腹中飢餓,行囊里的玉米面饅頭已經吃完,他便望向窗外,分散注意力。
車行駛的很快,景物稍縱即逝,謝長安走馬觀燈,那些浮光掠影般掠去的景色彷彿是他起起伏伏的一生,令人有些許恍惚。
謝長安的右手伸進行囊,摸摸索索,翻出個東西,在掌心摩挲,感受著上面的字跡。
應該很快就能見到蘇慕北了吧。
謝長安這樣想著,不知為何內心竟有些期驥,然而具T期驥些什麼又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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