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死了,還不忘勾搭姑娘。”
謝長安挑眉看他,一臉得色:“娘不捨得讓我死,你也捨不得。”
謝長梧哼了聲:“我巴不得你死。”
謝長安搖頭:“言不由衷。”眼神望向旁邊的果籃。
謝長梧從籃子里拿了根香蕉,遞給他。
謝長安微微一笑:“謝謝大哥。”
謝長梧見他沒什麼大礙,就往外走:“別把這當做勝利。娶了那個女人,以後自有你後悔的時候。”
謝長安對著他的背影叫:“我後悔的那天,會去大哥那裡懺悔。”
謝長梧閉了閉眼睛,狠狠關上病房門。
大夫人讓人算了八字,測了姻緣,去趙家下了聘禮,決定把婚期定在母審。謝長安不同意,非要今年完婚。謝長梧聽后要去打斷他的腿,被大夫人攔住。
大夫人說:“娶都讓他娶了,什麼時候進門也不重要了。
於是,謝長安高高興興地把婚期選在了冬至,興沖沖讓人把自己從醫院搬回謝府,開始規劃自己做新郎官的具T細節。
那邊蘇慕北看著床頭的大紅嫁衣,撫摸上金線織就的鸞鳳牡丹,心中的欣喜也要滿溢出來。
蘇慕北脫下身上衣物,穿上那件嫁衣,旁邊的小優不停讚歎。蘇慕北望著鏡中自己,霞飛雙頰,真的有了些新嫁娘的風韻。
冬至這日,白毛毛的大雪覆蓋了整個北平城。迎親的隊伍在雪地中蜿蜒出一條喜慶的紅色。
冷冽的天地驅散不走人們心中的熱情,鑼鼓嗩吶將整個北城烘托的熱火朝天。
大紅的喜轎,抬轎人腰間的紅綢花,沿途灑下的金粉在白雪上鋪出條富麗堂皇的道路。ⅹУǔsℎǔшǔ㈨.Ⅽòⓜ()
孩子們跟在喜轎後面,鬧哄哄一片,遇到禮官拋灑糖果,就一哄而上,咯咯地笑聲走出老遠都還能聽到。
謝長安身穿喜服,站在謝府門口,遙遙看著那隊伍過來,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興奮。是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謝長安彎起唇角,沒等轎子停穩,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喜婆挑開轎簾,裡面走出同樣一身紅色的蘇慕北。謝長安牽住她白皙的手,領著她跨過火盆,走進謝府大門。
走到正廳,蘇慕北開始緊張。她從蓋頭下看到無數的腳,知道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到自己身上,謝家的長輩,謝長安的兄弟姐妹們,謝家的親朋,甚至奴僕們都在看著自己。
人很多,婚禮井然有序的進行,蘇慕北忽而覺出自己的孤獨。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用審視目光或是惡意或是好奇打量自己的人,都跟自己毫無關係,若是……若是她也有父母,也有兄長,他們定然會站在自己身邊,幫自己擋下那一層層的審視。
蘇慕北的身體有些顫抖。謝長安察覺到她的異常,凝眸望向旁邊的女子,握著她的手微微用了力。
“別怕,他們不會為難你的。”謝長安俯身,輕聲在她耳邊道。
那聲音溫柔,如三月春風,蘇慕北從蓋頭下看著那隻手,謝長安的手,心中流過一絲暖意。此後歲月,便是要牽著這隻手走向未知前方。蘇慕北有些心安。
拜完天地,禮官說了些話,新婦便要給高堂敬茶。謝長安扶著蘇慕北,引她先到謝源身前。謝源喝了茶,說了幾句“恪守婦道”“早日添丁”的話。謝長安又帶她去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退了手腕上的玉鐲,放到蘇慕北手中,算是認了這個兒媳。謝長安把蘇慕北交給喜婆,讓她領新娘子入房。喜宴至此開始,他還需要應付頗多事宜。
蘇慕北坐在婚床上,其間婆子婢女進來過幾次,在她周圍灑下桂圓花生,又製備下合巹酒。
整整一個下午,沒再有人來。蘇慕北餓的頭暈眼花,有些坐不住了。雖說出門前吃了些點心墊肚子,現在也早已消化完了。
蘇慕北剛想站起身,門被推開。冬日天黑得早,外面早已是黑漆漆一片,地上白雪微微閃爍,那是灑落上去的金箔紙。
蘇慕北聽到腳步聲,知道是謝長安,就喚了一聲。
謝長安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紅暈,看到端端正正坐在床頭的蘇慕北,心中欣喜,走到前,拿起玉如意,挑開了紅蓋頭。
蘇慕北眸光上挑。兩人對視,蘇慕北紅了臉。謝長安坐在她旁邊,拿起合巹酒,微笑遞給她。
“飲下這杯,禮數就全了,日後你便是我的妻。”
蘇慕北接過合巹酒,與他交臂飲了,兩人面頰上均是一般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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