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現在自己就把這一點點的商業秘密也公開了,家家戶戶也去做來賣,這南投縣也就這麼小了,市場一飽和,她還有什麼賺頭啊?不是又打回原形了? 反正現階段方鈺敏是絕對不會心軟了,等她積聚到一定的實力,有能力開立紅薯粉加工廠了,到時候她自然會優先招募本村的村民。
這時候前院子傳來的說話聲越來越響了,似乎抱怨聲比詢問聲更大。
方鈺敏不由搖頭,這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這人情呀總是最難搞的.不知道林秋來怎麼應付?還是把事情都推給了她讓她解決? 這麼想著方鈺敏就躲起來想聽聽林秋來怎麼解決?只是前院子依然是亂糟糟的一片,偶爾尖銳的聲音竟然是她最熟悉的胡氏。
這女人怎麼也來了? 突然聽到林秋來大聲喊道:“大家請安靜,請聽秋來說幾句。
” 很快大家都安靜下來,方鈺敏也忙豎起了耳朵,只聽林秋來語氣平和地說:“承蒙各位叔伯大嬸嫂子看得起秋來和拙荊小蓮,我們也不是想保守什麼秘密悶聲發財。
只是這酸辣粉現在實在是我家唯一的出路了。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家的田只有七畝,而且地瘦,莊稼收成只夠自家食用,這繳納的賦稅也是我外出打工賺來的。
在我外出打工的時候,家裡活,還有田裡的活,都是小蓮一個人在做,還要照顧兒子小明。
一個多月前小蓮因為太勞累而暈倒了,整整兩天不醒人事。
如果不是春花嬸常常過來我家照應小蓮和小明,可能小蓮就……” 說到這裡林秋來就說不下去了,他聲音變得十分沙啞,帶著濃濃的愧疚。
這時候大家都很靜,是呀,若是方小蓮還是像以前那樣軟弱不聲不響的,任由婆婆欺負,他們還會過來遠離村中心的林秋來家嗎? 林秋來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這酸辣粉是小蓮和春花嬸兩人努力調出來的,她們為此也花了不少心思。
其實你們看著以為我們每天有很多客人來吃酸辣粉,就以為我們賺了很多銀子,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那麼一大碗的酸辣粉我們只賣五文。
實在賺不了多少的,而且每天我們兩家人都得起早摸黑的,這豬下水又難洗,還得整晚地熬煮,這錢也是賺得很辛苦。
還有,今天我們在縣裡擺攤又遇到了東市過來的街霸鬧事,這次是僥倖躲過了,但下次呢?我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來。
大伯大叔,大嬸大嫂們,秋來不是想藏私,實在是我不能再放小蓮和小明兩人在家而出外打工了賺錢了,所以,請恕秋來自私吧。
大家也知道,每年我都要離開幾個月,老婆孩子熱炕頭,我也想和我娘子兒子一起生活不再分離了啊。
所以,請大家叔伯兄弟見諒。
” 大家聽了林秋來這番話安靜了好一會,又鬧哄哄地竊竊私語起來。
方鈺敏聽到林秋來這番話不由悄悄豎起了拇指咧開嘴笑了,想不到林秋來這麼會說話,真的不是榆木疙瘩啊。
其實林秋來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這混蛋!平時老是在人前扮害羞扮老實,一副妻管炎的樣子,但一上了床就完全變了。
這時候突然又有幾個人叫囂起來,句句都是諷刺林秋來,意思就是說他賺錢了,不認人了。
Shit!這些混蛋!方鈺敏偷偷伸出頭去,小心眼地把這四個人的面孔都記住了。
哼,以後等她發達了,這四個人她一定永不錄用! 又瞧了瞧林秋來,只見他不再說話,只是悶著頭和大民叔把爐子桌椅都搬下板車。
絕大部分的村民聽了林秋來那一番話,也沒再說什麼了,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嘆息了一聲就陸陸續續地回家了。
那四個鬧事見沒人附和他們,也鬧不起來,也就撇撇嘴走了。
沒戲可看,方鈺敏就悄悄溜到後院去給紅薯地澆水了。
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往後院走來,方鈺敏暗暗咬牙:怎麼還來呀?她不想和村民正面衝突,忙閃身進了茅廁里. “小蓮?小蓮你在嗎?”竟是胡氏的聲音,方鈺敏依然蹲在茅廁里不說話,幸好自己早就改造了這個古代廁所,不然她就得對著可怕的蛀蟲了。
“小蓮,小蓮你在茅廁吧?”胡氏在廁所門口叫,看樣子要是方鈺敏不吱一聲,她就要進來了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方鈺敏只好捂著鼻子說:“大嫂,你稍等一下,我等下就出來。
” “行,我在門口等你。
” Shit!方鈺敏直翻白眼,要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看這胡氏怎麼說? 舀了一勺水沖廁,方鈺敏裝模作樣地一副剛出完恭的樣子打開門,胡氏果然守在門口等著她呢。
方鈺敏呲牙假笑:“大嫂,這裡味道難聞,怎麼不在屋裡坐啊?” 胡氏也咧嘴假笑,抖落了臉上一層白粉,她揮揮手帕說:“你家院子里剛才人多得很呢,都圍著小叔問東問西,還不是想跟著你家學做酸辣粉賺錢。
” “是嗎?那大嫂怎麼過來後院了?”方鈺敏假裝一無所知的樣子問胡氏。
“小叔不肯說啊。
那也是,要是告訴大家了你們還怎麼賺錢啊?不過,咱自己人又是不同,不如你告訴我吧,好讓春來也去擺個粉面檔賣酸辣粉。
”胡氏趁機問方鈺敏了,這些天她可是看出來了,這個家裡做主的就是方鈺敏了。
“那可不行.畢竟我們和春花嬸一開始就談好的,這酸辣粉的做法只我們兩家知道,絕不能泄漏出去.”方鈺敏一口拒絕,說:“我們每天辛辛苦苦地由早忙到黑,晚上還要燉豬下水呢.看著是很多人來買,實際上卻賺不了幾個錢.” 胡氏譏諷道:“賺不到錢你還會花錢去雇大為叔家的毛騾?” “不雇毛騾怎麼運這些桌椅爐子去呀?難道我們要挑著這麼重的東西走路去啊?”方鈺敏反問道:“你去趕集兩手空空的還要坐貴叔的牛車呢,何況這麼重的湯和豬下水?” “哼,大家都是兄弟妯娌,你竟然幫著外人也不給自家兄弟搭把手。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告訴婆婆去。
” “你去啊,你就跟她說去。
大家都是兄弟妯娌,你們還逼著林秋來跟你家換了七畝瘦地呢。
大家都是兄弟妯娌,你們也好意思啊?” “你,”胡氏想不到方鈺敏提出兩年前換地之事,她眼珠一轉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這不能怪我啊,是你們當初願意換的,我們可沒逼著你們畫押呀。
” 方鈺敏輕笑:“你意思是你接受了我們這七畝良田也是無可奈何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換回來吧.” “哈哈哈,我也想給你們換回來啊.”胡氏得意地揮了揮手帕,笑著說:“可惜啊可惜,小叔都已經畫押了,嘿嘿.” 方鈺敏瞧著胡氏囂張的笑容,但笑不語。
等她得意夠了,才說:“既然大嫂也願意換回來,那請大嫂回去跟婆婆說一聲,就說換回那七畝地你完全沒意見。
改天我們一起到里正家裡去換回來吧。
” “你說什麼?”胡氏警愓地盯著方鈺敏,她怎麼忘了呢?現在的方小蓮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這番話可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