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漁看著手機屏幕愣了幾秒。
她好不容易才加上的微信,他就這麼刪了?就在那天他莫名其妙凶了她一頓,至今也沒有告訴她原因之後,乾脆直接把她刪了?
幾秒鐘的錯愕和難過之後,湧上來的是能吃人的怒火。
她直接打了宋習墨的電話,然後發現無論怎麼打都是無法接通狀態。毫無疑問,她的電話也被拉黑了。
有那麼一瞬間,陸漁想衝到醫院去指著宋習墨的鼻子大罵一通,然下一刻,她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迅速駛離。
歸根到底,宋習墨就是不喜歡她,就是煩她而已。
他已經做到這個地步,鬧上一通又有什麼意義?不喜歡拉倒,她就不信這世界上沒有比宋習墨更帥更好的男人。
宋習墨可千萬別哪天后悔了回來找她,那時候她一定讓他跪在地上求她,然後一腳踩到他臉上去,還要使勁多踩兩腳,踩完再叫他滾蛋。
車越開越快,但還是遲到了。
今晚的派對是吳之語叫的她,陸漁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辦的,反正吵吵鬧鬧一堆人,她到了二話沒說就喝了幾大杯,離得有點遠的謝亞承扯著嗓子喊:“哎!陸漁,你男朋友呢?”
陸漁啪地把杯子一放:“甩了!”
吳之語立時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謝亞承還在吼:“啊?為啥啊?”
陸漁煩得不行,吼回去:“因為他是個騙子,他不喜歡女的!行了吧?!”
這怒吼一聲,整個場子忽然就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了陸漁身上。
她本來就一肚子火,又喝了酒,脾氣不是一點半點的大:“都看什麼?聽好了,那個宋習墨,在家根本說不上話,他家以後都是他哥宋予寒說了算,他想在老娘這裡騙財騙名聲,借我家給他自己鋪路呢,被老娘識破了,不甩留著過年啊?”
“陸漁,你這才幾杯就喝多了?”
吳之語拉了她一把,叫她別說了。正巧林森也剛進來,吳之語說:“正好你沒喝酒,你先把她送回去。”
“我不走!”陸漁甩開吳之語的手,拿起手機就在群里發了什麼,一邊發還一邊警告:“以後誰要是跟他走得近,就滾出我們這圈子!”
陸漁那晚醉得徹底,最後在吳之語家睡了一晚,第二天頭痛得爆炸躺了整整一天,吳之語連學校都沒去,在家跟阿姨一起照顧了陸漁一整天。
聽著陸漁難受得哼哼唧唧,還不忘罵宋習墨,最後哭著睡去,吳之語大概猜到,兩人應該是徹底結束了。
但這件事,即便作為陸漁最好的朋友,她也幫不上忙。
按照陸漁的描述,宋習墨只是不喜歡她而已。因為陸漁一直找她,所以他隨便找了個由頭就刪掉了所有的聯繫方式。講道理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過分的事。換位思考,如果是一個男性一直這樣糾纏女孩,只怕早就被當成騷擾報警了。
不過有一點,吳之語覺得有點奇怪。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金港路的賽車場附近,宋習墨為什麼會到那裡去?他不是說學校有事才走的嗎?就算恰好遇到了陸漁,又是怎麼吵起來的?她看見陸漁也刪掉了宋習墨所有的聯繫方式,吳之語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再多問。
按照陸漁的性格,只要遇到一個比宋習墨更好看的,分分鐘就沒事了。
而陸漁的恢復速度比吳之語想象的還要快,宿醉頭痛過去之後,陸漁又變得生龍活虎,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高高興興地回學校去了。
*
宋習墨接到宋予寒電話的時候,剛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
那邊開門見山,“我這邊走不開,你來公司一趟。”
宋習墨也恰好有事要跟宋予寒說。到辦公室的時候,宋予寒也剛開完會,西裝外套脫在一邊,領帶鬆開了一些,襯得整個人不似平常那般紳士得體。
宋習墨進來后,宋予寒的助理端來了兩杯水,然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坐吧。”
宋予寒看著弟弟坐下,不由打量了他的臉色。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不同。也是,宋家的男人都是這樣喜怒不形於色,不管心裡在盤算什麼,面上永遠波瀾不驚。
“聽說你跟陸漁分手了,還是被她給甩了。”
對面的人聽見陸漁的名字就對上他的眼睛,宋予寒挑眉,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沒有在一起。”宋習墨實話實說。
“不是你追的她,是她追的你對吧。”宋予寒回憶了下,“難怪之前她會主動來家裡拜訪。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聯繫你的?”
“第一次見面之後。”
“原來這麼久了。”宋予寒不在意宋習墨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而是靠在沙發上,問了一句:“你喜歡她嗎?”
這回宋習墨沒有回答。
而在宋予寒眼裡,沒有比這更清楚的回答了。
“那你知道你喜歡的人,都說了你什麼嗎。”宋予寒隨手拿過一旁的手機,翻出什麼扔到宋習墨面前。
“現在可真是沒有不知道你宋習墨的人了。爸還在歐洲沒回來,但也已經知道了。”
宋習墨看見那些沒有一句真話的污衊,沒說什麼。他從不在意別人怎麼看。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趁著這個機會,遠離陸漁的圈子也是件不錯的事。”
宋予寒說,“叄輪融資完成之後,本來想跟陸家合作,但最近陸既平的工程相繼出了亂子,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出事,不過我們家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得好。接下來我會跟輝瑞製藥和文投生物繼續接觸,爸的意思是這事你應該幫得上忙,吳之語的父母很看好你。”
“哥。”宋習墨平靜開口,“我要回美國那邊的實驗室。”
“怎麼?”
“那邊的導師聯繫我,事關畢業課題,我必須回去。你說的那些,我沒興趣。”
宋予寒聽見這答案也不惱,笑了笑:“行吧。什麼時候走,過去待多久?”
“明天。時間說不準,可能幾周,也可能幾個月。或者一直到畢業之前。”
“好。那你就去處理你的事。”宋予寒說,“爸那邊,有我呢。”
宋習墨點點頭,因為宋予寒還有下一個會要開,兩人簡潔地談完宋習墨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