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下酒菜?”陸漁驚喜地看著他。
“嗯。”宋習墨把叉子遞給她,“沒有提前腌制,只在表面撒了鹽,裡面可能會有點淡。”
“那沒關係,淡一點才不會壓過酒的味道。”陸漁嘗了一口魚肉,肉質鮮嫩,居然還有淡淡的甜味。跟以前吃得烤鱈魚味道不太一樣。
“加了一點黃油檸檬汁,”宋習墨解釋道。他也是照著冰箱上的溫馨提示做的,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你如果不喜歡的話就——”
“喜歡!”陸漁一邊給兩個高腳杯倒酒一邊問:“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食量和運動量不成正比,這個點應該餓了。”宋習墨本想把鱈魚給她就回房間,但從廚房走過來時看見她一個人坐在地毯上,小小的一團,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竟顯得那般孤單。
雖然他不常喝酒,但陸漁已經倒了,宋習墨沒有再次拒絕,也坐到了地毯上。與陸漁看著同一片城市夜景。
“宋習墨,從這裡看出去,是不是很漂亮?”
“嗯。”
陸漁側過頭來,“你很少這樣什麼都不做,就只看夜景對不對?”
聞言,宋習墨對上她的眼睛。
“嗯。”
“我就知道。”陸漁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香甘醇,縈繞唇舌之間。
然後她把酒杯一放,“那你就不能鬆弛點嗎?”
“什麼?”
宋習墨看著她,這才喝了一口,不至於這麼快就醉了吧。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緊繃著。像個機器人一樣,每天都要高效高速的運轉,那機器人還得停下充個電呢,更何況是真正的人?你這樣生活不累嗎。”
這次,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習慣了。”宋習墨這樣回答。
“我看你這個習慣會把你累死的。今天做不完的事,明天做就好了,偶爾偷偷懶放鬆一下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了,這不是什麼大逆不道啊。”
陸漁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高興了。她也不想破壞今晚的氣氛,只好聳聳肩說:“我只是想跟你說,別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宋習墨看著她的側顏,她飲下整整一杯,細長的脖頸線條流暢,喉頭微微滑動,可以想象酒是如何劃過。
陸漁本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正想聊點別的,沒想這時宋習墨說:“我家的生活是這樣,我和大哥也是從小就習慣的。這是我爸的要求。”
“那難怪呢。比起你,予寒哥除了像個機器人一樣生活,按照宋叔叔的要求管理著公司之外,還喜怒不形於色,坐在他面前跟他說話,我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像是隔了一層不透明的玻璃。”
陸漁正經分析了一通,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所以他不是我的菜。”
“宋習墨。”她又是一杯下肚,“你比予寒哥,好就好在你是有真實情緒的。我知道一開始的時候你挺煩我的,但現在我也知道,你不僅不煩我,還有點喜歡我。”
又來了。
宋習墨懶得跟她爭辯,也拿起一直沒動的酒杯,一飲而盡。
“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煩我啊?”
陸漁掰著指頭數:“首先我漂亮對吧,還不是一般的漂亮,身材那更不用說了,來我直接給你展示一下!”
她說著就要扯開浴袍的帶子,結果被宋習墨一把摁住了手,“別胡鬧。”
接著他又補了句:“不是因為這些。”
“是吧,我就說嘛。”陸漁又繼續數,“我有錢又大方,性格還好得很,對朋友對同學那都沒得說!對你就更不一樣了,你、你是我見過最帥的,也是——”
陸漁感覺有點暈乎乎的,晃了晃頭,“也是最難追的!”
“宋習墨,我對你那麼好那麼有耐心,你到底為什麼煩我?”
宋習墨覺得她有點醉了。
但,醉了也好。
“因為你總是打亂我的計劃和生活。”他看著她,說:“我不喜歡那種失控感。”
陸漁皺著眉頭聽,試圖把這句話聽懂。
宋習墨沒指望她能聽懂,“但我也知道這不全是你的問題,你在的時候,的確是你打擾了我。可你不在的時候……”
他說到這裡,看了眼已經昏昏欲睡的陸漁。
她不在的時候,是他自己主動想起她,是他自己生出雜念而無法集中,打亂了原本定好的計劃。偏偏這種時候,遠比陸漁出現的時候要多。
陸漁縮了縮身子,像是覺得冷。
宋習墨看了看四周,最後起身去拿來了一塊厚厚的披肩。
蓋到她身上時,陸漁已經睡著了。紅酒的度數並不高,她喝的也不算多。聊著天都能睡著,應該是因為白天又是長途飛機,又是逛街,消耗了大量體力才會這麼累。
陸漁睡著后整個房間都非常安靜。她一動也不動,瞧著乖巧極了。
宋習墨在她面前蹲下來。這樣看,的確如她說的那樣,不是一般的漂亮。陸漁那些歪路子追人手段,總是喧賓奪主地蓋過了她的美貌。
想到這裡,宋習墨笑了笑。
她睡得熟,他沒有叫醒她。而是輕輕伸手,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向陸漁的房間。
陸漁被安穩地放到大床上,觸到柔軟的被子她舒服地翻了個身,浴袍邊緣被蹭起,徹底露出裡面白嫩的大腿根,還有……若隱若現的小內褲。
宋習墨喉頭瞬時發乾,他立刻挪開視線,扯過被子蓋在了那晃人心神的地方,然後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