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連宋習墨給她做的早餐也沒吃,她一邊拿包一邊問:“剛才是誰?是不是我同學,人呢?”
“她說在車上等你,車已經到樓下了。”
宋習墨跟著她出了房間,“記得吃早餐。”
陸漁沒說話,心道離婚了還管這麼多。陸漁到了車上才明白他說別忘吃早餐的意思,加上司機,車上叄男叄女,人手一份早餐。
基輔酒店的早餐很難吃,昨天他們就是在學校附近的餐廳吃的早餐。昨晚玩得太晚,今早大家集體起晚了,但酒店經理居然特意送來了早餐。這件事姜南珠知道,是她看見宋習墨跟經理交流的。
車上人多,見陸漁不想提她就沒問,不過一下車她就把陸漁拉到一邊,一聽倆人已經離婚了,姜南珠眼睛都睜大了:“離婚了還能一起睡嗎?”
陸漁本來想否認,結果被姜南珠眼尖地發現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陸漁噎了噎,最後沒說出話來。
宋習墨是看見陸漁的車安全出發了才離開的。
到醫院的時候,他發現今天的人明顯少了。尤其是一道來的那些專家,今天一個都沒看到,包括昨天還一起去餐廳吃飯的唐教授和他的學生。
雖然今天只有兩個學校的學生來體檢和注射疫苗,但志願專家組只剩下宋習墨和院長兩人,加上醫院本就不多的醫生護士,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連中午午休的時間也取消了,才在下午五點,孩子們的放學時間完成了當天所有任務。
“這些人真是,就來了一天做做樣子,不說一聲就全走了。也是,人家大教授大專家,哪能浪費幾天時間光給小孩體檢和打疫苗。”
院長嗤笑了聲,“說出去都不信。不光咱們這裡,第叄醫院那邊的志願專家組也全走光了,明天還得再加一個學校的孩子,不然就得全部取消。這都說好的事,這些人真不負責。”
他看了眼宋習墨,後者沒有半點義憤填膺和不甘,而是換了衣服,看樣子準備去吃飯了。
院長讚賞地點點頭,現在這樣的年輕人真是不多,昨天那兩個一起吃飯的學生也是醫學博士,那跟宋習墨比簡直差遠了。導師一走,他倆跟著就走了,昨天還說這志願活動很有意義,今天就完全看不到人了。
再看宋習墨,永遠不驕傲自滿,永遠冷靜自若。天生就是當醫生的料子。
院長也換了衣服,正要問宋習墨要不要再去昨天的餐廳吃飯,宋習墨就率先開口:“院長,我今天就不跟您一起吃飯了。我有別的安排。”
“啊?哦好好,那你就去好了,一定注意安全啊。”
“好。”
宋習墨走後,院長微微蹙眉,是不是嫌他年紀大有代溝?
陸漁上了一天的課,感嘆這裡的孩子,對外面的世界幾乎沒有概念,他們所能畫出最美好的世界,也就只是水源充足乾淨,沒有戰爭,可以不被販賣,永遠跟父母家人生活在一起的世界。
到了放學的時間,她和姜南珠一起出來,看見等在門口的宋習墨。
“哎,你前夫來了。”
陸漁疑惑:“他怎麼知道這裡的?”
“哦,”姜南珠笑嘻嘻地說,“是我說的。抱歉啊,早上他問我,我順口就說了,畢竟長得太好看了嘛,我就沒控制住我的嘴。”
陸漁看她一眼,“不要被男人的皮囊迷惑。”
“這皮囊,迷惑就迷惑了唄。”
“……”
儘管姜南珠很想跟他們一起吃飯,但宋習墨那冷冷的、極有距離感的目光掃到她身上,就是個傻子也能感覺出來,他只想跟陸漁單獨待在一起,不希望有任何電燈泡。
姜南珠聳聳肩,只能跟另外幾個同學同行了。
陸漁想叫住她,姜南珠消失得比猴子還快。
“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就在這裡到你酒店的中間位置,走著就能過去。”
“宋習墨,你怎麼又來了。”陸漁看著他,“你這是打算死纏爛打嗎?”
宋習墨說:“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頓飯,可以嗎?”
這跟死纏爛打有什麼區別。但陸漁的確餓了,看宋習墨這樣子輕易是不會走的,陸漁問:“要走多久?”
“十分鐘左右。”
那倒是不遠。就是這十分鐘的路程,避免不了要跟宋習墨說話,不過這回陸漁沒怎麼開口,都是宋習墨自己在說,比如今天去醫院發現專家組的人都走了,陸漁問了句“你怎麼不走”,宋習墨說“因為你還在這裡”。
不該問。
陸漁瞥了眼他,這人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以宋習墨的性格,根本不會半途而廢,就算她不在這裡,他也會把慈善活動完成再走。
兩人到的餐廳是Naturlich餐館,主營德國菜和烏克蘭菜,來都來了,當然是嘗嘗地道的烏克蘭菜了。聞起來味道倒是不錯,但陸漁還是覺得中國菜最香。
給他們介紹特色菜的服務員就是中國人,陸漁見她一個女孩子,還給了她厚厚的小費。小姑娘連說了好幾聲謝謝,還貼心地把陸漁前面的電視切換成了國內的頻道,似乎想讓她感受到家的溫馨
陸漁朝她笑了笑,回過頭時發現宋習墨正看著她。
“你不吃東西看著我做什麼。”她用叉子插起烤肉放到自己盤子里。
“我不是前夫。”宋習墨看著她說。
“什麼?”陸漁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怎麼突然說這個。”
“你同學說我是前夫,我看見她的口型了。”
這是在說姜南珠。但陸漁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可計較的,她又嘗了塊櫻桃餡餅。這麼詭異的菜,居然還挺好吃的。
宋習墨又說話了。
“從法律上來說,我不是你前夫。”
陸漁不耐煩地放下叉子,“在我心裡已經是了,在法律上早晚都是。”
這回宋習墨不說話了,他拿起叉子,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