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春娘 - 分卷閱讀78

,上頭碼著臘肉和綠色的菜葉兒,實在誘人至極。
便是嘗一口又如何?他是絕對不會為一碗面所折腰的!
將一碗面吃得一滴湯都不剩,郁雲竟捧著肚子嘆口氣,暗道這女人真狠心,躲了這幾日竟然還不來見自己。這便算了,還要用一碗面勾起他的相思。
這下更想她了。
春娘不知他這般心思,在忙著備晚上的菜肴。一一備好叫人看好爐子便去洗漱,一身油煙味兒叫她十分不適。
“去看看將軍可在房中?”春娘找來一個小丫頭。不一會兒她蹬蹬蹬跑回來,“夫人,將軍房中無人。”
“這便好,沒事了你還去忙罷。”
不在房中便好,她拿上自己縫製的衣衫和新鞋,推開房門,裡頭極簡單的布置。桌上是她精心備了一下午的飯食,還擺了兩罈子好酒,是在南海當地買的特產,聽聞極香醇的。
為防他回來,春娘將衣裳放在他床上便要走。回身時踢到一雙鞋,便想著和自己做的比一比大小,以防自己估錯尺寸。
仔細比了比,相差不多她便放下心來。春娘將鞋又擱回原處,起身欲回房時卻撞到一堵人牆,將她牢牢箍在胸前,“哪裡來的小毛賊,敢闖本將軍的卧室?”
“是我”春娘被他胸膛堵著透不上氣兒來。
“我自是知道。”
天知道他不過回房欲換身衣裳卻看見一桌子他愛吃的,又見她在房中等他,心裡有多歡喜。
“終於捨得露面了?”
春娘掙扎兩下,“先放開我。”
郁雲竟卻加大手勁兒,“我不,一放你便又要逃。”他再也受不住見不到她的時日,明知她與自己身處同一船艙,卻是隔著木板兩不相見。
“我不走。”春娘聽他語中委屈,亦不落忍,輕聲回應。
“果真?”
“自然。”郁雲竟這才放開她,“今日什麼好日子,給我備了這麼些好吃的?”
春娘退開些,“今日是你生辰,你竟然忘了?”郁雲竟數了數日子,才輕笑一聲,“我都忘了,許久不過生辰了。”
兩人俱沉默下來,半晌雲竟才開口,“怪不得今日有長壽麵吃,你還給我卧了個蛋在底下。”
“就像少時一般。”他輕笑道,只是如今少了一人。
“陪我喝一杯?”若是一人對著一桌子菜,那是何等的寂寞?春娘瞧見他眼底的哀求,不忍再拒絕。
有點少,抱歉。本想一鼓作氣寫大肉的,結果
生病的娃實在粘人,像是回到嬰兒時期,要抱著,找不到人就哭。
感謝各位寶貝的諒解,么么。
六十八、誓言、交歡(小叔X春娘 初次H)
“這麼多好吃的,忙活了一下午吧?”郁雲竟為兩人斟上酒,“幾年了,還記得我愛吃什麼。”說完便是滿目柔情看著她,要將自己滿滿的情意說與她知曉。
這目光太過灼灼,春娘不敢對視,面頰微微發熱,“自小一同長大的,如何能忘?”
“是啊,有些事是不可輕易忘卻的。”郁雲竟說完這句也未等她回話,兀自端起酒杯飲盡。到今日,方有勇氣開口問她,“兄長走後,可有人與你為難?我記得幾家旁支俱不是心思簡單之人。”
“雲章時常照料的那戶人家也曾跳出來,想要將寶兒過繼於我,好繼承家業。”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郁雲竟面色陰雲密布,“就憑他家?”冷哼一聲,十分不屑,“可曾歪纏你了?”
“幸而縣令爺英明,已為吾主持公道。”春娘不欲他擔憂,並未嚴明當時險情。
雲竟一聽聞這個縣令爺便提起心,“哦?如此說來,這個縣令爺是古道熱腸之人?”
“我曾許製紙秘法及治洪之道,求他庇護郁家家產以待家主而歸。”春娘緩緩道來,“幸不辱命,我終於尋回涵之。如今又巧與你相逢,屆時郁家自有傳承,再不懼那些跳樑小丑。”
“這製紙之際乃沈氏獨法,你”郁雲竟十分動容,他知曉春娘一家因這秘技而亡。她卻拿出這珍而重之之法以保全郁家祖產,如何叫人不心頭熨帖,他心裡沉甸甸的,心中感激無法言喻。
“雲竟哥哥,再不必說這些,我的命是夫君所救。況且這法子難道要隨我入土再不復人世嗎?將它交由官家,發揚光大,豈不是世人之幸?”
春娘飲盡杯中酒,眼中是堅毅,“那賊人絕我沈家,意圖獨吞此法來謀取巨財,我偏要將這製法公佈於世,絕他發大財的妄念。”
“如此,才叫人痛快。”
“春娘,你放心,如今我身系官職,想要查清當年背後之人亦不是不能為。”郁雲竟自少時便發誓,定要為她尋出禍害沈家一門之人。如今他身居高位,立下大功,查訪當年之事想必要順暢許多。
熱淚自她眼中滾出,幼時的噩夢還時常在夜晚造訪。她尤記得溫和開明的父親那燦爛的笑容,母親那雙柔軟的雙手將她緊緊摟住,撫摸她的臉頰。以及他們生命最後一瞬,遙遙向她望來的一眼。
眼中是不舍,是不甘,是擔憂,是絕望。
春娘再難以自抑,她埋首在雙臂中,將自己躲藏起來,如同幼時母親將她藏起,叫她別出聲。
她不敢出聲,只敢默默流淚,她在那個冰涼的雨夜躲在草垛瑟瑟發抖。
如今她沒了父母,沒了夫君,身邊又是空無一人。這段時日,郁府的重擔砸在她羸弱的肩頭,她好累,卻無人依靠。
她好委屈,卻無人讓她撲在胸膛哭泣。淚只能仰頭含血吞下。
越想越是鼻酸,她哭出聲來,像是孩子終於尋到了依靠,可以肆無忌憚大聲哭出。
雲竟見她肩頭震顫,聽她委屈地大哭。心中一陣抽痛,恨自己為何一走多年,讓她獨自承擔重任。為何自己不能早些歸來,讓她可以依靠,讓她如此無依無靠獨自彷徨。
他起身將她摟進懷中,“抱歉春娘,是雲竟哥回來晚了,讓你受如此委屈。”粗糙的指尖為她擦去淚痕,將她的臉頰都刮紅,卻讓她如此心安。
淚不斷,將他胸口的衣衫都打濕。雲竟不斷吻她的發,“好春娘,別哭了。”
“哥哥心疼你。”
他拍打她纖弱的背,如少時般低頭認錯,“你放心,我定會為你找出沈家之仇。還有那些殺害兄長的賊寇,一個都不會繞過。”
他堅毅的臂膀將她緊緊圈在懷中,耳邊是他堅定的諾言。
他說,“春娘,以後雲竟哥哥陪你可好?”
“就像小時候,再不能有任何人欺你。還如以前,哥哥愛你護你,我再也不會一言不發地離去。再不會離開你,可好?”
這般交心的話語如同美酒一般醉人心腸,春娘淚眼朦朧,看他緩緩接近自己,輕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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