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 - 第九章信任(10) (1/2)

離開白桐鎮時,不知為何徐丹穎這一次特別不舍,程尋在外抽菸醒神,她抱著徐林昭撒嬌,久久不願離開。
「好了啦,程尋看了會取笑你的。」徐林昭拍了拍她的背。
「我現在實習了,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回來看你,你有什麽問題一定、一定要告訴我,沒事也打電話給我,好嗎?」
徐林昭嫌棄,「唉唷——我都幾歲的人了,你別整天擔心我,好好和程尋在一起。奶奶是過來人,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乎你,任何事都把你擺第一位。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碰到喜歡的人就一頭栽,熱情來得快也去得快,但他不一樣,有遠見,思想成熟,和那些毛頭小子不同。奶奶喜歡!」
徐丹穎覺得程尋可真會說話,幾句話就把精明的徐林昭給哄服貼了。
徐林昭小聲道:「我孫女真有眼光,追得好啊。」
她臉紅,「不說了,我要走了。」
徐丹穎轉身時,徐林昭忍不住牽住她的手,「我們丹啊,受得苦已經夠多了,即便於某人而言你有錯,那也該贖完了。從現在開始,踏實快樂的過日子,為自己著想一次。」
程尋將徐丹穎送回溫延飯店,兩人吃完晚餐,程尋準備回醫院。
臨走前,「要不先找間旅館睡一下?你這樣開車太累了。」
程尋抱著她,「你不是要回去點名了嗎?那我一個人去旅館有什麽意思?」
徐丹穎搥了他的穴口,低聲罵了一句變態。程尋肉著女人緊緻的腰,依依不捨的模樣讓徐丹穎想笑。
「小心開車。」
「嗯。」
「到家告訴我。」
「好。」
徐丹穎拍了拍他未松的手勁,「我進去了。」
程尋緩慢的鬆開手臂,見女人頭也不回的走進飯店。
實習的日子過得快,有一陣子徐丹穎幾乎忘了溫秦君的話,與她見面的那一天彷佛不存在。直到中秋節,飯店舉辦了一場大型賞月活動,為期十天,邀了幾位小有名氣的歌手和股東,而她再次見到溫家人。
中秋十五,滿月懸挂。
溫延一身西裝筆挺的現身,身後依然是同位秘書,不同的是,這回帶了妻小,他挽著余穗香走過草坪。女人一身女式套裝,踏著高跟鞋的樣子並不俐落,四肢不協調,看得出來並不常出席這種活動。
他的兒子溫時川跟在他們身後,眉眼溫潤,抿著薄薄的唇,皮膚似乎b程尋還要嫩白。簡白的襯衫和西k,一切樸素卻不失禮儀。
不知為何,徐丹穎就是覺得男孩子的氣質與這杯觥交錯的場合格格不入。
溫時川的眼睫微垂,視線落在余穗香的腳,想隨時穩住她的步伐。
轉眼的功夫,那個抱在懷裡的嬰兒,如今也上高中了。
溫時川剛出生那年,溫家普天同慶,溫延在飯店辦了一場精緻且高調的滿月宴,甚至還邀了記者,標題打著——眾星拱月的溫家小少爺。
全世界彷佛真忘了溫桐一般,連同徐丹穎的存在也一併抹去。
主持人熱情的請溫延上台說幾句話,男人意氣風發,腳步從容不迫,對於應付這種場合相當老練,台下的余香穗微笑看著他,女秘書也是。
宴會採取自助吧的方式,徐丹穎他們幾位菜鳥實習生被抓去充當服務生,徐丹穎端著小蛋糕流轉在客人之間,她身材高挑,儀態端莊,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出席這場宴會的除了飯店客人,大多都是政商名流,要不就是有點知名度的網美或網路紅人,大多都想靠著彼此蹭話題度。
徐丹穎很快就被搭訕了,對方貌似是什麽知名網路名人,和她要了社群,但重點是她都沒在經營,於是婉拒。
他身旁的友人開玩笑,「哥,你不夠帥,人家連客套都不想給你,就直接拒絕了。」
「靠,真的是這樣嗎?我很醜嗎?」
徐丹穎尷尬,在飯店待了一段時間,隨機應變練習得足,她轉移話題:「如果你們已經吃飽了,不妨就去泡個溫泉吧,大廳進去會有導覽小姐指引。」
「那能約到你跟我們一起泡湯嗎?」對方油腔滑調的。
「溫泉有限,客人優先使用。」
那人還想說什麽時,一位俊秀的男孩子佇立在她眼前,喊了她一聲:「表姐。」
聞言,徐丹穎頓了一下,隨即漾起職業式的微笑,「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那幾位男網紅對今日的主角之一溫時川不會沒印象,聽到他口中吐出的稱謂有些愣神,「你是他表姐?親的嗎?」
溫時川禮貌的頷首,「是,還請各位稍加註意言詞。」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
聽完,他們摸摸鼻子溜走了。
徐丹穎微笑,「謝謝你的幫忙。」
「應該的。」
「怎麽認得我的?」
「照片看過幾次,你和姑姑長得很像。」
徐丹穎點頭,見溫時川遲遲沒有離開,「你還有什麽事?」
「我還是一樣的請求,過來和我們同桌吃飯吧。」
徐丹穎以為他是開玩笑。
「我是這的實習生,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
溫時川看了一眼她身後閑散的服務生,明顯人力過多,「一下子的時間而已,你應該也還沒吃飯吧。」
經他這麽一說,徐丹穎的肚子適時的滾了一聲,為了這場宴會他們從早忙到晚,幾乎沒時間吃飯。徐丹穎就是那種一旦忙起來,就會省略吃飯,程尋說過她幾次,然而兩人就是半斤八兩。
之後,變成互相督促,時間一到,兩人就一起去吃飯。
遠距離後,壞習怪又故態復萌了。
徐丹穎想,不知道他吃飯了沒?
溫時川繼續拋出餌,「奶奶待會就到了。」
徐丹穎也很坦誠,「我想你應該沒少聽我的事吧,我的身份不被溫家承認,他們不會希望看到我在這出現的,我去只會讓氣氛尷尬。你不如直說,你讓我去的用意是什麽?」
她與溫時川第一次見面,也許他的思想已經被溫家人耳濡目染,所以想看她出糗?或是想讓她在所有人面前難堪?
但徐丹穎總覺得溫時川不是個會隨波逐流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就她從宴會開始到現在的觀察,溫時川沒有面露不耐,言談溫和,舉止謙讓,他很有教養。以她對溫延財大氣粗的印象,徐丹穎很難將兩人聯想為父子。
明顯是兩類人。
「你握有溫家部分股權,你b那桌的任何人,更有資格坐在那。」溫時川清潤的眸子淌著月光,渾身卷著書香氣,然而言語間卻是犀利見血。
「你為什麽得在這端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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