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美強慘師尊后我飛升了 - 扮演美強慘師尊后我飛升了 第191節 (2/2)

“怎麼回事啊,”蕭玉洺去擦他臉上的淚,“這是怎麼了?哭什麼?動不動就掉眼淚跟你爹遺傳的啊?”
小圓繼續大口吃魚,不回答,但嘴角不受控制扁得太狠,嚼碎的魚肉都掉了出來。
蕭玉洺把啾啾放在旁邊椅子里,坐得離小圓近了些,摟住他晃了晃,低聲道:“我知道了,你是想你父親了,是不是?”
小圓抬起頭,淚眼汪汪地問:“他為什麼不來?”
“會來的。”蕭玉洺的口吻依然帶著幾分調笑不正經,“他們肯定都會來的,你是他們的兒子嘛,兒子在這裡,他們怎麼忍心不來,放心,過不了幾天......”
“我其、其實......”小圓哭得嗆了一下,滿口魚肉全嗆吐了。
蕭玉洺拿手帕給小圓胡亂擦了幾把眼淚,又折了一層蹭了蹭他的嘴:“不急,啊,慢慢講。”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來的,但我感覺我不是他們的兒子,越長大就越覺得不是。”小圓眼睛又往外涌淚,“我小的時候,父親總是會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問我‘師父和師娘在一起都做過什麼’,我聽不明白,我哭的時候,他安慰我說‘不會丟掉小圓的,小圓是很重要的人’,說會代替他師父照顧好我,他每次帶我出去玩,別人問起來,他只說是我哥哥。”
蕭玉洺這次聽得很專註,沒有打斷。
“我那時太小了,他什麼都不背著我,自言自語也對著我,我說不出來,但我能感覺到,後來我長大了些,終於想明白了,我是他師父和師娘的孩子,他喜歡師父,所以一起喜歡我。”小圓揉揉眼睛,“他的師父是北辰仙君,但北辰仙君是天上的仙人,把我們都忘記了。”
蕭玉洺越聽越詫異,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種離奇複雜的愛恨情仇。
“江月白,”蕭玉洺臉上的佻達輕浮消散得一絲不剩,甚至有些陰鬱,乾笑了一聲,“能耐啊,惹得一身情債。”
“雖然我不是親兒子,但父親一直待我很好,還帶我上了通天道,那裡有很多漂亮的仙子姐姐,發生了什麼我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吐了很多很多的血,回來之後他突然丟下我不要我了,我餓了好幾個月,在院子里吃泥巴。”小圓啃著手指回憶,“他再回來的時候,像完全變了個人,一直抱著我道歉,後來他教我講話讀書寫字,不讓我再叫他哥哥了,我才管他叫父親。”
“為什麼?”蕭玉洺問。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父親說什麼就是什麼。”小圓抬起頭,“我覺得這樣挺好,父親給我講過很多北辰仙君的故事,北辰仙君是眾生仰慕的救世仙人,我最崇拜的人,父親是養大我的人,我最喜歡的人,我想當他們兩個的兒子,光是想想就自豪!”
“是啊,你要真是北辰仙君的兒子,全三界的人都得高看你一等,”蕭玉洺笑了笑,“就說這修士們擠破頭難進的日月山莊,你報上北辰仙君兒子的名號,他們估計得一步三叩首把你請進去......”說到此處,蕭玉洺靠在椅背望向遠處群山,語調帶著不易察覺的怪異,“不過倒也不用搬出‘北辰仙君’,用另個身份就夠有趣了,你不知道啊,這日月山莊的刀聖洛錦,當年可沒少和江月白傳風月佳話,要是見到江月白有兒子了,我想想,刀聖該是什麼臉色呢。”
“我才不稀罕什麼日月山莊,我只想我爹和北辰仙君快來找我,”小圓又開始抹眼淚,“和你在一起太沒意思了!”
“你說你喜歡仗劍江湖我才同意帶你的,才一天你就開始哭著想爹!”蕭玉洺彈了他腦瓜一下,“到底誰的問題?”
“反正不是我的問題,我本來想一個人闖蕩江湖的,”小圓抱住腦袋不讓他再彈,“我爹非讓我跟著你,我沒辦法。”
“你爹肯定會來,但江月白那個負心漢你就別指望了。”蕭玉洺冷冷低哼了一下,“他那個人,相處時待你多好之後就有多絕情,哄人開心信手拈來,你感恩戴德他轉頭就忘,我算是看透了,這世上所有人都是他的玩物,供他消遣的。”
“才不是!”小圓反駁,“我爹和我說,北辰仙君是全天下最善良、最有情有義的人!”
“他是自欺欺人,情人眼裡出西施,”蕭玉洺換了個更舒服隨意的坐姿,抬腿側搭在扶手,“痴情病病入膏肓,沒救了,上趕著向江月白獻身,用盡了手段,江月白也只當他是消遣的小玩意兒,玩夠就踢開了......”
“你住口!不准你這麼說!”江小圓站起來拿筷子狠狠敲了蕭玉洺的頭。
“嘿,你這臭小子,你——”幾百年來還沒人敢這麼對他,蕭玉洺差點一巴掌呼過去,“你,給我坐下!”
最終蕭玉洺只說了這麼句只有氣勢很足的狠話。
小圓坐下繼續吃魚。
蕭玉洺滿臉怒色盯著小圓,看了一會兒,神色和緩了些:“罷了,你也是個可憐小孩,不和你計較。”
江月白與那個人的愛恨糾葛套出來了,沒有想象中讓他嫉妒,反倒讓他感到點不是滋味。
他曾和那個人說起過天劫,那人聽了他可怕的描述,卻毫不緊張。
他當時沒忍住問:“你不害怕嗎?天劫會要了所有人的命,包括你,還有你兒子小圓。”
那人只說:“你不了解我師尊,天劫降臨,他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蕭玉洺道:“你覺得江月白會救你。”
“他不會救我,”那人說,“但他會救天下人。”
“你不也是天下人中的一個?”蕭玉洺奇怪。
那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忽然正色道:“衡風仙君,在下有一事相求。”
蕭玉洺微愣,此人不以真實身份示人,但他能感覺到一種隱隱自內而外散發出的高傲威壓——這不是一個會輕易求誰的人,尤其是他們在誰與江月白交情更深上暗暗較過勁,放低身段等於認輸。
“你說。”對方的態度讓蕭玉洺不由自主也嚴肅了些。
那人微微低下頭,語氣鄭重誠懇:“醫仙仁慈濟世,賢名遠播,門下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孤兒,世人都說醫仙憐憫孤弱、喜愛幼童......”
“你想把小圓給我?”蕭玉洺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為什麼?”蕭玉洺不解。
就算江月白是個每隔段時間就拋妻棄子的負心漢,這人又不是,修為這麼高壽命也不會短,完全能照顧小圓長大。
“你得絕症了?”蕭玉洺打量他,挖苦道,“還是對江月白求而不得準備去自|殺?”
“我有一把能破天劫的劍。”那人道。
“什麼?!”蕭玉洺不信。江月白和他說過,破天劫的劍絕世無雙,是一把用活人煉鑄的寶劍,他不信這世上還有能與之媲美的劍。
“活人的心煉鑄的劍,”那人面色無常,緩緩道來,“劍靈是我的元魂。”
“你......”蕭玉洺震驚不已,“你難道要江月白用你這把劍?可是......”
可是江月白再如何無情,也不會心安理得到能又一次犧牲一個人的性命去拯救三界吧?
“師尊不知道劍靈是我元魂,還請衡風仙君替我保守這個秘密,”那人笑了下,又輕嘆口氣,“我不想他在‘用不用劍’這件事上糾結難過。”
蕭玉洺原本是要暗暗爭個勝負,可那人最後只留下一句“師尊開心就好了”。
讓他輸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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