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她夫人嗎?”那人不屑的道,“就是那個死了也得苟且偷生的垃圾。”
說的是那個叫翠朱的人吧。
他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就是那垃圾的娘家人咯。”
夏歌再看那群沉默著不說話,被世人咒罵的一群人,臉上的笑容忽然有點撐不下去。
……只是因為跟傀儡師沾染了一點關係。
就要承受這樣的非議和厭惡。
“……這件事和他們並沒有很大關係不是嗎?”夏歌努力擺出天真無邪的表情,“他們又沒有殺人,為什麼要這樣呢?”
怎麼會沒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很大的關係。
可是夏歌就是很想問。
“因為他們是傀儡師的親家啊!”那人理所當然的道,“肯定知道她是傀儡師吧?!跟傀儡師沾親帶故……真好命呢,說不定死之前求求人,又能多活十年了——不知道十年後又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底下!”
嘲諷的口氣,“就算不會這樣,縱容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傀儡師,哪裡來的臉!”
“這樣的垃圾,怎麼還不去死?”
夏歌拽著他衣角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
她抬眼,望著那群人。
有的還帶著孩子。
有個熊孩子拿起一個石頭子砸過去,“和傀儡師沾親帶故的大壞人!”
抱著著孩子的母親下意識的低頭護住了懷裡的孩子,石子卻一下砸到了她的頭上。
殷紅的血流下來。
“住手!”夏歌脫口而出:“有人受——”傷了。
卻聽有人笑,“砸的好!!”
“……”
隨後,是刺耳的歡呼。
宛若魔鬼的狂歡。
其中有一位老人終於崩潰了,“我和她沒有關係!!和那個傀儡師沒有關係!!我沒有那個女兒!!我女兒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我女兒沒有嫁給傀儡師,沒有——”
“……”
夏歌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你很快就是傀儡師了。
葉澤道:“哎……那邊……”
夏歌回頭看火刑架。
那邊,只見昨天那個被夏歌兩石頭砸得變形的傀儡在一邊已經被人拆得亂七八糟,猛地朝著火刑架上的女人扔了過去!
腿,手,面具,斗篷。
一直面無表情的女人,在看到傀儡屍體的時候,表情凝固了一秒,隨後,淚流滿面。
重重呼聲中。
夏歌聽到了她痛苦的呢喃。
“翠朱……”
“對不起——對不起……”
一聲又一聲,痛苦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