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過來的時候,整個皇宮內都盤旋著一股鳳氣,鸑鷟祖先和鳳凰同源,就連蕭慶都嚇了一跳。
天是昏黃的,空氣里有種清而凜冽的氣味。站在檐下看,宮樓的翹角飛檐像鈍剪子哽絞開的棉布,每一處接近穹隆的地方都是毛糙的,彷彿攏了一團霧,即使大風刮過,也不能吹散那些愁雲。
“國師果然大能。”蕭慶雖然言不由衷的讚美他,但臉色卻難看的要命。
“皇上過譽了。沈某本無大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帶著我的小徒弟遍歷天下。還望皇上成全。”他說出的每個字都在誅他的心。
“我若是不準呢?”蕭慶面似寒霜。
沈溪微微一笑,“莫說蕭衍還未咽氣,就算他已經死了,我也有辦法讓他活過來,到時候,你這個皇位還能坐的安穩么?”
蕭慶剛要開口,沈溪便繼續道,“謝氏家族醜聞不斷,如今也正是你剪除他們羽翼的好時間。蕭晟的腿可好可壞,也取決於皇上,您覺得呢?”
蕭慶蔫了下去,沈溪現在的威望遠遠大於他這個剛上任的皇帝,更何況,他拿捏在手中的籌碼實在太多了,多到他都有些坐立難安了。
沈溪不再回頭看他,輕而易舉的步入他費了九牛二虎才布下的界。他身著破舊的僧袍,卻也掩蓋不了那一襲風流的姿態,他所求的太少,所以,他畏懼的也少,能護住蓮華周全,就已經是他畢生所願了,和他相碧,或許,蓮華在自己這裡一點也不會快樂。
一股酸澀的氣直衝嗓子眼,蕭慶仰起頭,吩咐身後的太監,“回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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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推開門,蓮華躺在一地亂七八糟的木質小物旁。
他腳步輕緩的避開她做好的木質小件,將她緩緩抱起。上次,這樣抱著她的時候,還是從皇宮回去,她在和他賭氣。
他嘴角掩住笑意,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際,在她的耳畔溫柔低語:“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曰,月與卿。曰生朝,月生暮,卿生朝朝暮暮。”
蓮華驀地的睜眼,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桃木香,她揉了揉眼,眼睛瞬間紅了,“師傅,你是不是騙我?”
“傻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那個蕭慶,我,我要殺了他。”她斷斷續續的抽泣不已。yush/U wUm點c;O;m
“我無事,你莫要再造殺孽。殺了秀嬰,你的手已經染血,餘生不可再生妄念了。”
“只要你陪著我,我便都聽你的。”
沈溪啞然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