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一直都認為蕭慶是善良、儒雅的,但是她估錯了一個帝王不容置疑的權威。
蕭慶捨棄了一直以來的忍辱負重,他甚至粗暴的打斷了給秀嬰治療的太醫,只為了得到有關沈溪的來龍去脈。
秀嬰一生皆在算計別人,她強忍鑽心的疼痛,“讓我見蓮華一面,我就告訴你。”
蕭慶知道她在籌謀,扯了扯嘴角,“你的孩子,還在我的手裡,我勸你別異想天開了,否則,我可不能保證那個孩子能平安長大。”
秀嬰的身軀無力的從床榻上滑落,遠遠看去,全身竟似沒了骨頭一般。
蕭慶前腳離開蓮華後腳就從屋檐上跳了下來。
“師伯,我當初真不該那麼信任你!”蓮華手中撥弄著一個小巧的木質甲蟲。
“沈溪已死,他的魂已經被收了,你留著他的身休也不過痴人說夢。”秀嬰用儘力氣嘲諷她。
“我所求,不過一個師傅,而你呢?蕭晟如今傷病入骨,一條手臂都被廢了,你的兒子在蕭慶的手裡,你居然還不忘算計,真是可笑。”蓮華說罷,丟下手中的甲蟲正打算翩然離去。
秀嬰目光凝滯在面前那個婧巧的甲蟲身上,驀地抓住她的袖子,“你居然不念本家的情誼。”
蓮華甩開她的手,譏誚一笑,“你算計我和師傅的時候有想過我們是本家么?”
秀嬰知道再說無用,居然癲狂的笑起來 ,“秀蓮華,你得意什麼?你也在用魯班書,你終究會落得和我一樣,鬱鬱而終,孤獨的死去!缺一門的詛咒從來沒有人能逃脫!”
蓮華不再理她,落在她床邊的甲蟲驟然飛起,帶著內眼看不見的絲線,利落的了結了秀嬰。
她可不是什麼高尚的人,新仇舊恨她都記得,秀嬰借了蕭衍和蕭晟兩人的陽壽,若非她出手,蕭衍兄弟早早的就要去地府報道去了。
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蓮華將甲蟲收好,才緩緩離開了秀嬰的漪瀾殿。
有個腿腳麻利的小太監,忙不迭的跑去報告蕭慶了。
蕭慶聽了之後,緩緩揉了揉額際,這個蓮華真是膽大包天,先帝的嬪妃,她居然也敢動用私刑處死,“以貴妃禮厚葬秀貴妃,對外宣稱久病不治即可。”
小太監退下后,蕭慶攥緊了小太監佼上來的玉梅發簪,這個蓮華,對她的師傅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她恐怕還是第一次殺人,不然怎麼會慌亂到連簪子掉了都不知道?!
蕭慶帶著新起的梅花酒到她那裡的時候,她正慌亂的在地上找東西。
蕭慶不動聲色的將玉梅簪放到桌子上的妝奩里,然後提著酒沖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