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將軍 - 第52節

「藍鳳」被那一攔,軟軟的身子便像水果刀一樣折了起來,又被他一拎,老鷹捉小雞一樣就把她抓在手裡,回歸本陣。
房中書氣得直跺腳,煮熟的鴨子在眼皮子底下給飛了。
這頭一戰,雙方算打了個平手,不過,卻互相摸透了對方的底細。
花管帶知道,這七個少女雖然都是一流高手,但同自己相比還相差太遠,只要不讓她們結起大陣,正面交手是不會吃虧的。
胡明月也看出了眉目了,雖然自己先擒了對方一將,但那是在兩打一個情況下,而自己的一個姐妹才一招就讓人家給擒了,看來憑武功,自己這一邊根本沒有勝算,只有別圖他策,以固守為上。
不過,下面的幾個小妹妹卻另有想法。
這些姑娘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們的所謂姐夫是個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淫賊,等知道以後,卻因為姐妹之情,無法抽身,心裡多少總是有些不願意。
等今天一對陣,這六個小姑娘就對對面那個英俊的男子暗自動了芳心,「藍鳳」被人家一招捉了去,就更加敬佩人家的武功。
這一點,胡明月多少有些感覺,但她身處黑道,美貌心毒,所以更怕妹妹們再見花管帶,還是利用陣法機關防守吧。
當然,這些大家都沒有說出來,而幾個小姑娘的想法最終也陰錯陽差地沒有變成現實,反而送了卿卿性命,實在可嘆。
(六十) 既然各擒一將,大家都無法再打下去,只得商量著走馬換將。
美玉吃了一回虧,覺得很沒臉面,回來后自然是半天抬不起頭來,被大家安慰了好久。
「藍鳳」回去后同誰也沒說話,心裡卻總想著被花管帶那腹間一攔和隨手一拎,為了回憶這種感覺,整整一宿都沒睡覺。
換過將,那胡明月說。
「花管帶果然好功夫,不過,你同一個弱女子交手,也不見怎的英雄。
我的大寨就在島上,你不是有四、五千兵馬嗎?就放手來攻吧!」 說完,領著六個妹妹和手下嘍兵回到船上,忽哨一聲,起錨而去。
花管帶聽了胡明月的話,知道她不會再同自己列陣交手,這是要讓自己引軍強攻,她一定還有許多其他辦法。
過了些天,船造好了,花管帶領著四個管帶和五房侍妾上了一條大船,叫兵卒划著,往湖中一走。
「小洞庭」水面七、八里,對面能夠隱約看見,花管帶叫把船划向北邊的半島,走了有一、二里路,便看見水中有許多木樁,都有一尺來粗,露出水面也有半尺左右,木樁群攔在南北湖面之間,縱深約有三、五里。
軍卒們只以為那是攔湖的木樁而已,花管帶同吳佩佩卻看出那是一種陣法,如果不懂的人貿然進去,不光通不過木樁陣,只怕退也退不回來。
花管帶點點頭,叫把船在陣外從這頭到那頭來回走了一遍,把那陣式仔細看了一回,並叫手下軍卒把那些木樁的位置一一畫在圖上,帶回去仔細研究。
花管帶和吳佩佩都是陣中高手,把那圖拿來仔細一研究,發現不過是幾種基本陣法稍稍變了變花樣而已,沒有什麼太不了的,不過,手下的人都不懂陣法,須得把這陣式的要點給教給他們才能。
不一日,花管軍同吳佩佩把這破陣之法一一傳授給那四個管帶和三娘等四個女將,再由那四個管帶去各營里傳給手下兵卒。
一應準備完畢,花管帶便要帶人先破這木樁水陣。
花管帶確實低估了這「洞庭七鳳」的心機和本領,更不用說還有那狐狸般狡猾的房中書呢,這一點輕敵之心,使花管帶曹受了領兵以來最大的一次挫折。
且說這一日,花管帶命全營將領飽餐戰飯,留一千人馬留守營盤,其餘人等全體登船。
花管帶這一次造了八條大樓船,舢舨小船無數,依著兵書之法結成陣式,直向湖中進發。
到得水陣之外,花管帶叫傳令兵用旗語傳令,自己帶四條大船居中,四名管帶各帶一條大船,兩條在左,兩條在右,呈三列縱隊,分別從那木樁形成的三處水門入陣,自己的五個小妾中,葛三娘跟著自己,吳佩佩領著美玉居左路頭船,玉鍾兒和鍾七姐居右路頭船,以防對方的高手攔截。
花管帶對陣式的解讀並沒有錯,如果沒有意外,穿過水陣是不成問題的。
但陣式是人布置的,還得人去用,這一點他卻沒有料得透。
這邊船隊一出,對岸的「洞庭七鳳」便也發現了,也是千帆競出,直望水陣而來。
雙方在陣中交起手來,先是互射弓箭,這邊花管帶的手下都是訓練有素的兵丁,弓箭是必習的武藝,準頭自不必說,就是弓的力量也比對方大,射程比對方的遠,所以這一陣對射之下,「七鳳」的船上便被射翻了幾十人。
三路大軍興奮起來,齊摧戰船要衝過水陣。
忽然,聽對方陣后梆子聲響,前頭船上的賊人見弓箭射來,紛紛跳下水中不見了。
花管帶祖上就是武將,對這各種戰役的事情自然知道不少,一見對方主動棄船,感覺有異,急忙命傳令兵鳴金收兵。
但大船在陣中掉頭困難,後面的小舢舨又擋住去路,一時無法撤回,使得收兵的命令無法及時實現,除了中路自己直接指揮的各船執行命令比較快,得以全部撤出外,眼睜睜看著另外兩路的先鋒船被對方水鬼鑿沉了。
這兩條船上各有兵丁一百和一名管帶官,還有花管帶的四房侍妾也在船上。
大船被鑿漏的時候,一群人看眼看著大船沉入水中,卻無法可想,左路的管帶不是何州人,原籍江蘇,是水鄉里長大的,見勢頭不好,急忙鳧水逃回。
吳佩佩輕功極佳,忙使出登萍渡水的功夫,借著布陣用的木樁縱身出陣,回到花管帶的大船上。
剩下一名管帶和蔡美玉、玉鍾兒以及鍾七姐全都落入水中,這四個人都是旱鴨子,雖然武功高強,但一進水就變得懵頭轉向,任人宰割。
對方水鬼早有目標,一見落水的是兵,便捅上一刀,割了耳朵回去報功,一見是官,便上去捉了。
不多時,花管帶便看見陣對面的敵船上收攏起了鑿船的水鬼,還有四個繩捆索綁,全身水淋淋落湯雞一樣的俘虜。
花管帶雖然著急生氣,卻也無可奈何,自己的手下不會水,碰上這種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眼前,對方留下一半船隻和全部水鬼監視,知道自己無力再次闖陣,只得收軍回營,再圖良策。
這邊垂頭喪氣地回營,那邊興高采烈地收軍,兩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花將軍和吳佩佩、葛三娘三個人在營前湖邊站著,看著對面半島上鑼鼓暄天,想著自己三個受妾落入人家手裡,不知生死如何,真是心亂如麻。
對面的吵鬧至晚飯時才止,到了一更天,突然又燈火通明,像炸了鍋一樣再次吵鬧起來,而且一折騰就是兩個時辰不止,彷彿是出了什麼事。
負責值守的兵丁報給一直焦急地在大帳中踱步的花管帶,花管帶出來看了,也是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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