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的盡頭是一間低矮的茅草屋,看起來是一間普通的房子,可它出現在魔界可就一點也不普通了。
屋子前是一片膝蓋高度的花圃,開著或白或黃的小花。
浮雲給淵澄指了指那個房子,說:“氣息好像在房子裡面。”
說完沒等淵澄反應就衝上前去敲門,淵澄沒來得及阻止她,還好她知道敲門……
房裡一陣叮叮咚咚,好一會才有人過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身著玄色衣裳……只是有點衣冠不整,浮雲人矮,抬起頭才能看到男人的臉,入眼是極白的臉,嘴唇紅得鮮艷,但要說臉上最出彩的是哪,那得說是他的眼睛,一雙赤眸,魅惑人心。
浮雲反應過來,這人,好像,是個魔啊!
男人的身後,傳來腳步聲,浮雲往後一看,竟然是麓風仙君!衣裳雖然整齊,但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整理過的,向來清冷的麓風仙君此時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嬌羞。
浮雲好像有些明白她們剛才在房裡做什麼事情了,那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估計就是淵澄上仙說的那個魔界二皇子鑾音了。
鑾音並沒有在意浮雲,直直地望向浮雲身後的淵澄,開口道:“原來是淵澄上仙大駕光臨。”
麓風走到門口也恢復了往常的清冷臉龐,臉色一僵卻還是給淵澄行了個禮:“上仙。”
浮雲眨眨眼,怎麼都無視她了?
“麓風仙君,你還記得我嗎?”
麓風這才看向門口的浮雲,她還以為是個普通的小仙娥,本就心情慌亂的她一時之間就沒有注意到,再仔細一看,確實有幾分熟悉,又與淵澄上仙一塊來的,她試探地問了問:“浮雲仙子?”
“啊!麓風仙君還記得我呢!我就差最後一塊兒碎片就可以恢復了!”
“那恭喜仙子了。”
被浮雲這麼一打岔,原本有些尷尬又帶著點劍拔弩張的氣氛算是徹底沒有了。
房內不太好請人進去,於是鑾音和麓風一起走了出來。
眾人都默契的沒有開口,浮雲看得出來,淵澄是有些生氣的,於是也不提麓風仙君為何會在這兒的事情,反而問道:“麓風仙君最近有得到過什麼東西嗎?”
麓風一愣,下意識地想回答說沒有,可到嘴邊了話又收了回去,最近確實得到過一件東西,不過……麓風看向鑾音,欲言又止。
鑾音開了口:“阿風沒有,我倒是最近偶得一物,不過我送給阿風了。”
麓風問道:“是浮雲仙子的碎片嗎?我能夠感知到上面的靈氣卻怎麼也吸收不了。”
麓風將手平攤在浮雲面前,一個眨眼,東西便出現在了浮雲的眼前,通體透明,像塊水晶。似乎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本來硬如石頭的質感變成了像水一樣,彈彈地似乎在呼喚浮雲。
一直沒有開口的淵澄這會終於說了話:“如何得到的?”
只是語氣有點質問。
鑾音卻絲毫不在乎,回答道:“在人間遊歷,天上掉下來的。”
“然後你就上天將麓風又給騙了下來了?”
“是。”
“上仙!”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浮雲覺得這對話之中信息量有點大。
“該回了。”
淵澄突然扔下這句話,浮雲覺得雖然是看著她說的,但這話他應該是說給兩個人聽的。
浮雲接過麓風手中的碎片,小步跑到淵澄的身邊。
淵澄轉身就走,浮雲只好跟上。
過了一會兒,浮雲才感覺身後有動靜,原來麓風也跟了上來。
浮雲回頭一看,鑾音還站在原地,那一片花圃之中,眼神追逐的方向是自己身後的麓風。
啊,原來,仙魔之間也是有情愛的啊。
隨著麓風的走遠,那一片花圃幻境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魔界隨處可見的怪石岩漿,配著鑾音的玄衣赤眸,浮雲這才有一種他是真的魔界二皇子的感覺。
回到了天上的麓風仙君又恢復了她往常那一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的冰冷氣質,可在路上浮雲明明看到她眼中帶著淚水。
到了淵澄的仙府之後,浮雲沒有跟著淵澄走了,而是跟在麓風的屁股後面跑。
麓風半個月不在天庭,有許多事情處理,浮雲也不嫌無聊,就一直跟著麓風。
好不容易等麓風處理完事情,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浮雲還是在跟著她。
“浮雲仙子有何事?”
麓風看她跟了自己這麼久,也不吵她也不鬧,不過浮雲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就好像會說話一樣,一雙眼睛都寫著:我有事情問你啊!我有事情問你啊!不讓她如願心中好像總有一些罪惡感。
“麓風仙君和二皇子是戀人嗎?”
麓風一頓,有些僵硬但又篤定地點了個頭
“可你們一個是仙一個是魔啊!”
麓風竟然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出來:“是啊。”
“那你喜歡他什麼啊?”
麓風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對啊,喜歡他什麼呢?
是喜歡他在戰場上幫忙救治仙人與魔界中的人嗎?
是喜歡他在落炎洞內捨身擋住落炎嗎?
是喜歡他做愛的時候在自己脖子上的啃咬嗎?
是喜歡他……
麓風罕見地溫柔一笑:“待仙子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知道了,喜歡一個人並不是喜歡他什麼的,而是你一旦喜歡上他,他的所有你都會喜歡。”
浮雲腦海中竟然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麓風上仙,情愛又是什麼呢?”
麓風看著浮雲如今十二叄歲的模樣嘴中問出這種問題有些驚訝,在她眼中,浮雲還是個小孩兒呢。
“是毒,也是糖。”
麓風給了個抽象的回答。
浮雲腦海中的那個身影越發清晰了……
“那,對於你們神仙來說,情愛又是什麼呢?”
麓風自己也沒有想到她會陪浮雲聊到這種問題,不知不覺之間自己的一些心裡話都說了出去,那也不在乎這一句兩句的了。
“是緣,是業,是因果。”
浮雲哪懂什麼緣啊業的,她只是直覺覺得這幾個詞就不是什麼好話。撅撅嘴,說道:“打擾麓風仙君民,我去找淵澄上仙啦。”
於是麓風派小仙娥給浮雲引路去淵澄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