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這包糖果的喜悅大大的沖淡了浮雲沒有好好遊玩龍宮的那一點點的不開心,一路上嘴角的笑就沒有放下來過,拉著淵澄的袖口開心的晃來晃去。
淵澄看著浮雲晃來晃去的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倏地紅了,到了岸上才欲蓋彌彰地輕輕拂開浮雲的手。卻是從自己的萬物袋中掏出一個百物袋來,接過浮雲手中的東西放進了那百物袋中,又把百物袋給了浮雲。
浮雲好奇淵澄這一系列的動作是幹什麼,淵澄就問了:“接下來去哪?”
浮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問得忘記要問淵澄那是幹什麼了,木木的回答道:“之前我不是說過嘛!在西邊!”
這會還未到正午,天色尚早,海邊太陽極大但有海風吹拂倒也不覺得有多難忍受,而且海邊景色迷人,別有一番風味。兩人選在了一處沒有人家的海岸邊上的岸,岸邊的花草樹木都是天生地長的,與有人家的岸邊景色又是不一樣的景色。淵澄念在自己打斷了人家的遊園,竟然想補償一下浮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人家大皇子帶浮雲遊了龍宮,他心裡有口氣還沒有呼出來。
“嗯,西邊。那你想不想去看看人間的漁村?”
浮雲可是對什麼都感興趣的,人間隨便什麼地方她都是沒有去過的,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兩人沿著海岸御風飛著,速度不快,浮雲可是將景色看了個過癮。
沒過多久便見到遠處有人煙,於是兩人不再御風,下了地走過去,此地位置極好,海邊不遠處有幾座高山,那村莊就在山腳下,依山傍海,雖不繁華也能衣食無憂,像個與世隔絕的人間樂土。
淵澄沒帶著浮雲去村子裡面,只是在外面轉了轉,他們這幅打扮和漁村有些格格不入,進去了怕是又有些麻煩。
淵澄沒拗過浮雲,不知從哪抓了條海魚烤了吃,一整條都進了浮雲的肚子里。ρò1➇ɡ.c◌м()
浮雲用淵澄教她的方法使用神識看漁村裡面的景象。
看完之後,浮雲沉默了很久。問道:“漁村裡人不多,也很窮,衣服都很破為什麼看起來還是那麼開心呢?皇城裡面那麼繁華,也都錦衣玉食的,但是總看見有人唉聲嘆氣,開心的人竟沒有這小小的漁村多。”
淵澄很驚訝浮雲會問出這種問題,人不就是這樣。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只要有一點就會很知足。但擁有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漸漸地貪慾勝過知足,就變得不再滿足於現狀,一輩子都在追求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有些人樂此不疲,但看起來何嘗不是一種悲哀,這漁村中的人只需要吃飽喝足便就覺得開心,無欲無求,一輩子不也安心快樂的過去了。
可芸芸眾生又有多少人能夠擁有這份心性,貪慾不是說戰勝就能夠戰勝的。遇見一件事情每個人對待的方法就會不同,世間百態不過就是如此,可是,相比於他們這些神仙而言,這些朝生暮死區區不過百年的生命所有的那種生命力有時候甚至比神更加動人。
若是無欲無求,那遲早會成為仙的境界,有欲有求才是人該有的模樣。有些慾望確實是包含著人性的齷齪,可大多卻不是這樣。有吃的慾望,這廣闊大地有了肥沃的農田,有了許多美味的珍饈,有穿的慾望,才有了蠶絲變絲綢的鬼斧神工,有了住的慾望,才有了各式各樣精美的建築,有了生命的慾望,才有了人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人類就算是沒有神,他們也都是自己的神。
“這就是人啊。”淵澄也沉默了很久,最後對浮雲說了這麼一句。
浮雲半懂不懂,卻有了些感觸。她生而為靈,人也算是天地間靈的一種化身,浮雲天生就對他們有著不一樣的親近感,她不自覺的會想要多了解他們。
她之前總在想,天地之間為什麼會產生靈這個種族,現在她漸漸地好像有些明白了。天地原本製造靈是為了守護著這天地之間的事物,後來就誕生了人,人是萬物靈氣的化身,天地可能是想要人類來守護萬物,守護天地吧。可就是因為人擁有的太多,卻變得不純凈起來,人就變得漸漸地失去了靈所有的那一部分,成為了獨有的一界。
浮雲有些傷感,在那一刻,作為能夠於天地溝通的靈,她似乎感同深受到了天地的悲傷。
小插曲之後,兩人立馬上了路。畢竟要在傍晚之前找到地方住,知道是往西邊的方向,淵澄就帶著浮雲全速往西邊趕了過去,浮雲也因為晌午的事情,沒有反對淵澄用這麼快的速度趕路。到傍晚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比較繁華的都城了。
浮雲早就點頭如搗蒜,整個人都快站不起來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浮雲也顧不得什麼,就往淵澄身上靠。
到了客棧之後,浮雲幾乎已經睡著了,淵澄無奈的彎腰伸手勾起浮雲的腿窩,一隻手很小心的抱著浮雲的腋下。
興許是這個姿勢讓浮雲舒服了許多,輕輕哼哼了幾聲,小腦袋就往淵澄懷裡蹭,手也不老實,四處找舒服的位置,不安分的在淵澄胸前抓來抓去。最後安靜下來,浮雲一隻手窩在自己胸前,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淵澄的前襟。
衣料雖然不薄,但是淵澄似乎能夠感覺到浮雲呼出來的氣落在自己胸膛上,心跳莫名的快了起來。
也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浮雲的臉,小小的臉蛋但卻肉肉的,看起來好像很軟和,本就年紀小,這張臉更顯得年紀小了。眉沒有畫,但眉形很好看,濃淡也很適宜,眼睛雖然閉著,但淵澄知道這雙眼睛睜開之後會多麼有神采,像是能夠照亮人的心。小巧的鼻子,雖然不挺拔,卻顯得更加小巧可愛了。嘴,竟然撅起來了……沒有口脂的嘴看起來異常的誘人香甜……
淵澄深吸一口氣,將眼神移了別處。
浮雲本就隨便挽著的頭髮,這麼一折騰也散亂了,撓在淵澄的手心,手腕,就連心都是痒痒的。
淵澄心想,這丫頭平時看著不好看,近看……竟然還不錯……靈長得都是這般模樣嗎?搖搖頭,不敢胡思亂想,趕快找到給浮雲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