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浪子小說21部合集 - 第3563節

江天濤心情志忑,惶慌不安,深恐老饕給他食的那三個清香果子,就是武林人物夢寐以求的罕世珍品朱仙果,因而,無心細聽金拂盲尼說些什麼,只是恭聲唯唯應是。
這時已升上斜坡,距離天池已不足百丈的飛瀑隆隆震耳,寒氣隨風吹來,挾著絲絲水霧,撲在手臉之上,增添無限涼意。
朱彩蝶拉著老饕,早已飛上嶺頂,已看不見他們的影子了。
愈接近天池,江天濤的一顆心愈惶恐不安,尤其想到方才金拂盲尼曾對朱彩蝶說朱仙果只有三個的話。
因而,額角上不覺已滲出一絲冷汗來。
看看就要到達頂顛邊崖了,驀見崖上紅影一閃,神色驚惶,粉面蒼白的朱彩蝶,揮動著玉手,惶急地失聲嬌呼:“師父,不好了,朱仙果不見了呀!” 江天濤一聽,腦際轟然一響,身形猛地一個琅滄,幾乎撲倒在地上。
只轉金拂盲尼震驚地喚了一聲,身形騰空而起,宛如一隻巨大蝙蝠,張著雙臂,直向崖上撲去。
江天濤只覺神志模糊,兩腿發軟,但他也飛身撲至天池的顛頂上。
只見天池中波光碧綠,飛瀑聲震耳欲聾,那株油光水綠的闊葉奇草,依然蓬勃地生在天池缺口處。
金狒狒老饕,愣愣地蹲坐在天池附近,眨著一雙金睛,望著臉色蒼白的盲尼,完全傻了。
張石頭最關心朱仙果,因為金拂盲尼曾對他說,如果他吃了朱仙果,頭腦立變精靈,永遠不再傻了。
這時發現缺口處的奇草上,已沒有了那三棵金紅奇香的朱仙果,不由十分懊惱,指著老饕,暴跳如雷地怒聲問:“老饕,我的朱仙果呢?可是你偷吃了?” 金狒狒老饕,眨著一雙金睛愣愣地坐在那裡,心知闖了大禍,似乎驚恐得不知所以了。
驀聞金拂盲尼黯然一嘆道:“老饕既沒離開天池,又沒發出有人偷盜的痕迹,可證明朱仙果是凋謝自落,這不怪老饕沒盡職責,只能怨你們三人無此福氣。
” 江天濤神情惶愧,朱仙果是他吃了,他應該勇於承認,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於是,急急上兩步,面向金拂盲尼抱拳躬身道:“啟稟老前輩。
三粒朱仙果是晚輩吃了。
” 話一出口,金拂盲尼三人,面色同時一變,脫口一聲輕啊,俱都呆了,看他們的神色,似乎不相信。
江天濤接著將那天登上峰來,遇到老饕,以及採食朱仙果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
張石頭一聽,頓時大怒,飛身向老饕撲去,同時破口大罵道:“好個貪嘴畜牲,膽敢把我石頭的一顆朱仙果也換了雞腿滷蛋吃。
” 金狒狒老饕,似乎自知理虧,怪嗥一聲,夾著尾巴一躍,立即逃到奇滑的崖邊上去了。
張石頭一見,傻了,莫說他追過去,就是他看了兩腿都有些發軟,還擔心老饕會掉下去呢! 金拂盲尼聽完了江天濤的敘述,心情早已恢復正常,依然是神色慈祥,面帶微笑地和聲道:“俗話說:奇珍異寶,有德之人居之。
看來這話說的確實不虛,試想,千年難得一遇的朱仙果,我老尼婆在此守了數十年,張石頭也盼了十年多,俱都無此福份一嘗朱仙果的滋味,而你這孩子卻在登峰之初,便悉數吃光了,可以說是你的福緣獨厚。
” 江天濤惶恐無地,恭身而立,只是唯唯應是,尤其聽到金拂盲尼守了數十年,張石頭等了十年多,而自己悉數吃光了的話,更是不安已極。
朱彩蝶聽說三拉朱仙果,都被濤哥哥吃光了,非但不生氣,反而芳心竊喜,這正是愛情的微妙處,也正是少女們的矛盾心理,她希望江天濤因巧食三顆朱仙果而功力高絕,技冠寰宇,轟動整個武林。
俗語說:““妻以夫為貴”,只要濤哥哥將來成了名,不怕她朱彩蝶不名聞江湖。
因為,在她的心目中,江天濤已是她末來的夫婿了。
張石頭則不然,他仍陰沉著一張黑臉,立在一旁唬唬生氣,但他恨的不是江天濤,而是貪嘴的老饕。
又聽金佛盲尼繼續對江天濤道:“此地原有四顆朱仙果,均為老饕於三十年前發現,其中另一株上的一顆,老饕已贈給蝶丫頭了,這三顆它又贈給了你。
實在說,老饕才是朱仙果的真正主人,它有權贈給有福的人吃,這也可以說,完全是出於天意。
” 張石頭心地憨傻耿直,一聽師歌頻老饕才是朱仙果的主人,心中頓時沒有了恨意,不由苦著臉,皺著眉頭,憨聲地道:“人人都說我張石頭沒福氣,看來也是言之不虛,到了嘴邊的朱仙果竟沒得福氣吃。
” 朱彩蝶一聽,急忙掩口,噗哧一聲,笑了。
江天濤愈感惶愧不安,面向金拂盲尼,躬身惶聲道:“晚輩無知,誤食朱仙果,雖然功力大增,深覺汗顏無地,今後晚輩所有成就,皆是老前輩一人之賜,更不知將來如何報答老前輩於萬一。
” 金佛盲尼立即哈哈一笑,含意頗深地笑著道:“傻孩子,我老尼婆一生毫無牽挂,只要你將來能善待蝶丫頭,我就高興了,也就算報答我了。
” 江天濤現在已經不是不解風情的獃頭鵝,自然聽得出金拂神尼話中的含意,雖然自己已經有了汪燕玲和雪丹鳳,但看目前的形勢,這朱彩蝶也是跑不了。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只要我處理得當,不讓閨房起爭執,再多又有何妨?因而他恭聲說道:“老前輩過慮了,晚輩較蝶妹大兩歲,凡事自應讓她三分,何勞老前輩叮囑。
因此,請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好好對蝶妹,會讓她幸福的。
” 金拂盲尼一聽,再也忍不住仰天發出一陣愉快地哈哈大笑,看她歡愉神態,好像是了卻一樁久存心中的大事。
朱彩蝶早已嬌面飛紅,輕垂臻首,櫻唇綻著幸福的微笑,杏目含著無限深情,嬌羞不勝地輕瞬著江天濤。
張石頭聽不懂師父的話中含意,也不知師父為何發笑,但他見盲尼笑了,也在一旁裂著大嘴笑了。
江天濤雖然身在梵凈山,但他的一顆心,仍在汪燕玲的身邊,對她的比武招親和安危,更是念念不忘。
這時一俟盲尼收斂大笑,立即抱拳躬身道:“老前輩珍重,晚輩就此拜別,異日再來給老前輩請安。
”說罷,躬身一揖,伏俯在地,恭謹叩首。
朱彩蝶自從回山,日夜盼著江天濤來,沒想到匆匆見面,倘末傾吐一句知心話,便又匆匆而去。
想到兩年來的相思,這多天的苦盼,竟換得個郎匆匆一面,不由芳心一酸,幾乎忍不住落下淚來。
張石頭看在眼裡,立即忿忿不平地沉聲道:“不行,不能走,蝶妹妹天天坐在洞外,一直等了你好幾天,好不容易把你盼來了,怎能一天不住就要走。
” 江天濤一聽等了好幾天,不由驚得渾身一戰,面色大變,倏然由地上躍起來,星目註定朱彩蝶,立即焦急地惶聲問:“蝶妹回山果真好幾天了?” 朱彩蝶杏目濕潤,但看了江天濤這等惶急情形,不由幽幽地點了點頭。
江天濤一見,面色再變,即向金拂盲尼惶聲道:“晚輩離山已逾十日,恐怕已經誤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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