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實木辦公桌的辦公室蔓著青煙,洪建拉開辦公室的門,從西裝外套的內兜里掏出震動的手機,那方才掛在臉上的笑化為凝重的表情,他沉著臉的將手機拿在手中,從房門間裝飾的玻璃看到坐在棕色皮沙發彎腰吃了小塊哈密瓜的李撤洵,無事發生般笑著拍了拍守在門口的侍從肩膀,繼而沿著鋪了地毯的走廊向樓梯走去。
他步履急促,轉彎下了樓梯,凝著的面孔唯有一雙眼睛靈活的看著聚集在店裡歡樂的人群,只忽然瞧見那在門旁等待著的人,在許多人的遮掩下,他勾手令他過來,在一面嵌入牆壁的鏡子反射下附耳對那人說了什麼。
那人明白地點頭,他也跟著點頭。
音樂震耳、人聲嘈雜,見那人走過他上了樓,他也繼續向前行走,只肩部用力推開店門,大跨幾步走出,反手關門,一下子脫離聒噪來到大街。
他順著一個從他面前經過的人,向右轉彎的放輕腳步加快步子,在一個不經意間又拜託那個路人轉到一個雜亂骯髒的小巷。
他背靠著牆,留心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目光向外的回撥剛才的電話,那邊也在等待他的迅速接通。
“我需要你幫忙。”李賀煜直言了斷。
他站在光源找不到的角落,海上的風卷著絲絲悶熱,亮著燈的船從黑暗中顯出身形的經過海岸,被迫深夜進行工作的工人帶著昏昏欲睡的困勁,乏力的等待船隻靠岸。
“你他媽要我幫忙?這幾個月內出的事情都跟你有關吧?抱歉,我幫不了你。我這人從不和警察有交集,也不會去招惹他們,但你們居然從我這入手。要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危險,我提醒過你,應該說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你還是選擇幹了這些蠢事,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沒用的傢伙,我沒理由再幫你了,混蛋。”
洪建語氣粗劣的痛罵這個欺騙了他的小子一頓,猜到那個現在正坐在辦公室的皮沙發等待他的傢伙的目的,他既氣憤又狡詐的想要得到那盤算已久的位子。
“如果那樣的話你也不會聯繫我了。你讓我來熙州不就是想要幹掉我,你現在改主意了吧?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麼,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先幫我。”
談判的條件在洪建聯繫李賀煜前已在他心裡留下了個貪心的空白,他厭惡地笑著向巷口張望,換了個站立姿勢,問道:“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在海邊,你沒有聽到船聲嗎?”聽著他耍著這聰明的把戲,李賀煜被他的狡猾逗笑,但漸漸他的笑容褪去,遙望靠岸了的貨船,看著那些工人在霧水中搖擺不定,他抬起頭向燈的方向看,才注意到紛紛揚揚的雨點飄落。
“我清楚你在熙州有一處住宅,我現在需要一輛車,你最好老實把那房子的地址和密碼全部告訴我,在李撤洵聽不到的情況下。”
“我從前這麼沒發現你比狐狸還要奸詐?好吧小子,我幫你,也希望你能活著來幫到我。”洪建壓低聲音,捂著手機與嘴巴的空隙處,說道:“華金小區十九棟,密碼是我的私人電話的前六位。”
“希望你沒有騙我。”得到準確地址,李賀煜不再多言的掛斷電話,冰冷細小的雨水拍在臉頰,他重新望向碼頭,看到那些工人在雨中陸陸續續的往船上搬運貨物,他垂眸沉思,繼而轉身影入黑暗。
將手機放進口袋,洪建繼續著那嚴苛的模樣,快著步子回到酒吧。上了樓梯,站在門前,他看了眼那方才被他拍了肩膀的男人,整理了下衣服,臉上堆起笑的推開門。
“久等了先生,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處理完你的事,那就說說我們的事吧。”李撤洵一隻手摁在沙發撐著身子,低著黑色眼眸笑著看他。
洪建只是笑,在即將面臨的風波中,關上了門。
空曠無人的大街,一輛銀色麵包車停靠路沿,拉開車門的剎那又啟動車子,在悶哼聲里快速合門的朝前行駛,留下沒有車體遮掩狼狽的躺在大路上的李秉承。
“狗東西!啊!不知道尊重長輩嘛!我去!”率先摔在地面的胳臂痛疼,李秉承肚子拱起的齜牙大叫,他拽掉蒙著眼睛的破布條,身體反轉的吃力的坐起來,從鼻子里發出沉重的呼吸,他抱著摔疼的胳膊伸長脖子在冷風中看著四周,發現這是給不認識的街道,嘴裡又帶出許多詛罵的看了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摔骨折的胳臂。
“你說你被綁架了,你的侄女也被綁架了,是華清集團的董事長崔衍。”
“你知道你這段時間被關在什麼地方嗎?期間除了崔衍還見過誰?以及你是這麼逃出來的,還有你有你被綁架的證據嗎?”
“……這是你吧?李秉承,嗯……原來是前輩啊。”
一直亮著等的派出所內,值班的警員對著電腦錄入著訊息,李秉承敞著外套,白襯衫灰撲撲的套在身體,等不及的看著這警員慢吞吞的核實他的身份,他憋著一口氣撓了撓痒痒的頭,嘴巴幹得脫皮的喝了口一次性杯子里的水,不願再等他按著程序慢慢走的步驟,打斷他說:“能借用你們的電話嗎?”
好的,我會把文全部更完的!因為沒有存稿可能更新的時候會出現錯字和劇情bug,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