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黑暗的城市被燈光照亮,通往小區的道路橫穿一條條馬路,不同燈光的色彩透過與馬路極近的距離照在余梓茵半邊臉上,她看著無法被光找到正坐在駕駛座開著車的崔衍,鬱積多時的不滿迂迴於胸膛,破出。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是區長,你是華青集團的掌權者,顧先生……顧橋?周褚升和李轍洵,你們五個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建立起關係網把整個南都玩弄在股掌中?要怎麼你根本就不幹凈,崔衍,你跟李轍洵根本就是不折不扣地壞人,那些政客更是群混蛋,你們間的爭奪,還要掌握整個南都,你們真是瘋了,把南都交給你們的人也是瘋了,你們到底要把這裡怎麼樣?那天夜裡顧方帶我到碼頭,你們是在搬運什麼,那些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貨物吧?還有被你關在倉庫里的人,我真沒想到……真沒想到……”
余梓茵幾乎無法接受這恐怖的事實,由鼻腔喘出沉重地呼吸,喉嚨梗住地越來越發出聲音,直到只能用難以置信的潰敗目光望著那寡言地男人。
汽車移動,由前找來的光形成一小塊光線區域的快速地從那張冷峻面容上滑過,眉眼間牽挂著冷漠神情,崔衍單手操作著方向盤,露出地一截手腕帶著一塊價格不菲地銀色鐘錶,他直視著前方,視線不移,彷彿這在堵塞余梓茵心緒地質問早早被他捕捉到,鋪墊著這一切,便是直面隱藏在這座充滿冷漠氣息的城市后的黑色漩渦,以及她一直不願面對的真相。
那個綁架了她,強暴了她,控制了她,要她遵守著他在不知不覺中設下的規則,她沒有去厭惡,沒有去反抗,甚至抱有僥倖地不願將那些事實套在他的身上,但現在她不得不承認,她面對的是個徹頭徹尾地獨裁者,她即便像胸口破了口透著寒風,僅憑著那點虛假地美好面紗,她沒法說服自己去接受,接受對崔衍這負罪的說不清的感情。
更確切地說,她更害怕那她不願意去擔心的事情,崔衍真的對她有愛?
“我帶你來是為了什麼,你應該早就猜出來了。”
那男人地聲音低沉得悅耳,眼角的視線只用片刻便通過橫於車中央的後視鏡將她的一舉一動掌握,染上晦暗色彩的眼睛只在瞬間便勾起那運籌帷幄地愉悅,琢磨著引誘一個人上鉤。
前往那棟佇立於富人豪宅地區的路暢通無阻,就連遇到的路燈都在汽車抵達路口時恰好跳轉為綠,距離那繁華的市區越來越遠,余梓茵忍不住顫抖地看著這將事態全全掌控在眼底的男人,既無法將那身體的戰慄停止,又無法對這男人做出些殘忍無情的事來。
“我難道還要不知道這些嗎?把我帶到他們的面前,讓我徹底明白你在做些什麼。怪不得你在南都能如此肆無忌憚,怪不得能全然不顧那些戒條,勾結那些政客,能在南都快速站穩腳跟,我怎麼會落掉這點?怎麼會忘掉這點?這麼重要的事情……”
右半邊臉的肌肉在說話的途中抽搐起來,心絞在一起的難受,她幾乎被這種複雜的心緒逼迫,整個人在全面崩潰地邊緣掙扎,像個被困在水裡的失足者,無從求得外界的幫助。
抬起右手摁住抽搐地臉頰,眼眶在那無力的求助下充盈起濕潤的淚水,可她卻無法哭出,只垂著眼睛,用種感到荒唐地語調說著,繼而想儘快控制住潰敗的局面,來維持這面臨現實的努力剋制自己。
車沒有受到她絲毫影響的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即將抵達目的地,在眼側快速滑過的路邊風景,越是靠近那與崔衍多次發生過特殊關係的房子,她就越是被某種可怕情緒支配的不安,甚至連吸入的空氣都感到稀薄。
車旁的車輛不多,車速漸緩,她拿開撫在臉側的手,比曾經經歷地所有事情都要折磨,負疚地承受著這揭曉開來的事實。
可隨著汽車停止,那製造這一切地男人轉過身來,余梓茵抬眸望向他,難以接受地目光在積盈著沒有流出的淚水的眼睛里變得格外無助。
她只看著崔衍那平常到淡然地樣子,垂在身側的手感到一點溫熱靠近,任然與之保存一定的距離,但在不甚清晰的光線下,崔衍的那份攻擊性只突然降低,模糊地身影令她捉摸不定,可只單單通過距離極盡的手掌來傳達某種情感,余梓茵扼住了般,聽他道。
“這些都是你該知道的,我沒有隱瞞你,而且——”他停頓了住,話語在嗓子里滾過一遍地炙熱,道:“你要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