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辦公室的門,崔衍在沙發丟下外套,坐到單人沙發旁坐下,他整理著衣袖,側目看向遲一步進來的劉允承,帶著點隨心態度的,懶散地向後靠去。
劉允承道:“董事長,最近警察那邊很古怪,把監視我們和李轍洵的人手全部撤除了,連一個人都沒有留下,市長選舉的公布時間將近,他們會不會又在謀划什麼?”
“撤除不是更好。”崔衍心不在焉地道:“跟著我們這麼長時間,確實也該歇歇了。不知道那位即將下位的市長又會做出什麼事來,他的時間可不長了。李賀煜那邊怎麼樣,李轍洵派他去熙州,看來是對他起疑心了,局裡有內鬼,他可不會置之不理。”
“那麼董事長,需要我們動手嗎?”崔衍淡淡地瞥了劉允承一眼,劉允承低著頭,彷彿沒有看到。
“不用,悄悄盯著他們,保證他活著就好。”崔衍眯著眼睛看向左手落地窗外被金色日光籠罩的大樓,像是想到什麼般,頭部重心偏右,視線傾斜地看向劉允承,道:“上次的聚會讓你辦得事情怎麼樣?”
“一切順利。”劉允承回應,抬眸看著崔衍。
似乎只要一個答覆,而有並不放在心上,崔衍漫不經心地點頭,眼角地餘光落在桌上的資料上,眼中閃現異光,他抬眉,道:“去定製兩枚戒指,儘快送過來。”
“是。”
崔衍昂起下巴,示意他離開。早已習慣地劉允承後退了步,畢恭畢敬地低首,走了出去。
屋內留下崔衍一人,他看著那被推開的在搖晃中停止的門,扭頭看向窗外,在令人難以睜眼地日光中,想到那份他先前就已調查來的個人信息,逐漸斂起眉,帶著一絲琢磨神情,他沉沉地吸了口氣,放鬆了眉眼。
昏昏欲睡地午時,壓低棒球帽走入小巷,繞過堆放著散發惡臭的垃圾桶,踩著潮濕地石板登上起伏不定地小道階梯,停在一道狹窄的舊居民樓中間,李賀煜看著前後的路,掏出手機,道:“我到了,你們人吶。”
“別急,我就在附近。”
聲音從那頭傳來,李賀煜謹慎地朝身後小道看去,“是你一個人嗎?董事長要我來處理什麼事?”
“到地方我會當面告訴你的。”
拿下手機,李賀煜看著兩邊無一人的街,壓低帽檐,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出了小道站在一條通向四個方向的路口。
他腳剛踩在地上,身體忙得后閃,貼著牆壁隱匿身體,耳邊聽見好幾個人的腳步聲路口朝這邊走來,壓低的含糊聲音與剛才對方的聲音完全不同。
他拉上外套口袋的拉鏈,瞥了眼腳邊長著青苔的磚頭,蹲下了起來,他視線朝著右邊正在靠過來的一行穿著黑衣的人。
一個人領先進入小路,李賀煜舉起磚頭猛地敲擊,一聲慘叫,叄個男人看著被敲破腦袋捂著頭向後退的同伴,齊看向在轉角處忽然現身的一個青年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李賀煜一腳踹倒了一個人,返身給了身後的男人一拳,可身邊一人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向後拖去。
控制不住地後退,李賀煜抬起胳膊肘朝後捅去,只被身後的男人猛地右轉躲開了撞擊,他咬住牙,抬腳踹去站在面前要站起的男人,搏一把地快步向後退去,猛地撞擊牆壁,耳邊一聲痛鳴,桎梏住脖子的手鬆開,他掙脫出來,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跑去,可肩部被人抓住,他轉過身用盡全力給了那男人一拳,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跑去。
“站住!”
可身後人不顧傷痛地追了上來,李賀煜罵了句“該死”,快速朝前跑去,通過小道來到一個轉角,他腳下一滑拉住轉角牆壁險些撞在垃圾桶上,回頭看著手裡拿著小刀追上來的男人,顧不得難聞的氣味,他拉倒兩個垃圾桶,頭也不回地向外跑去,跑了好一會兒,眼前開闊,川流不息地馬路旁,他環顧兩側,攔了輛計程車,在後面人追上前鑽進了車裡。
“可惡!”
叄個男人氣沖沖看著李賀煜乘坐的車離開,叉起腰,狼狽地喘著氣。
“現在怎麼辦?”其中一個人道。
站在前端的男人皺著臉看了眼捂著頭姍姍來遲的男人,咽了口氣,道:“給董事長打電話,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