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醫生離開了房間,隔著門板,屋外響起阿姨與醫生對話的聲音,沒多久,那聲音就消失了。突然少了一個人的房間安靜了下來,余梓茵絞著手,面對著門,目光向後的猶豫著。
“崔衍。”
一個早已產生的念頭在胸口徘徊,她轉過身,帶著擔心與猶豫地崔衍,而那一直坐在沙發的男人像是知道她會開口地合上了文件,看過來。
余梓茵局促地落下頭,雙手握在一起,但依舊與他相看地道:“我想過幾天去報社,這麼久沒去報社,大概我的工作已經……我想去看看。”
有趙戊寅在,她應當還能在報社繼續工作下去,只不過有些事情,是她需要考慮的。
“這是你的事情。”崔衍靠在靠背上,座椅所著他的動作向右轉動,左手捏著一支鋼筆,冷淡地點頭。
余梓茵穿著從家裡帶來的衣服,雙腿被淺色高腰牛仔褲包裹起來,身上的襯衫是有著許多皺褶的款式,微卷的長發有些慵懶地搭在肩上,是副踏入社會沒有經歷太多的模樣。
崔衍看著換了一身裝扮的她,平靜地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下午去了趟警察廳。”沉重的話題比想象中的要輕鬆的說出來,余梓茵擔憂地看著崔衍,道:“去撤銷了立案,明天還要再去一次。而且,我不……”
“你不會一直待在這裡?”崔衍截斷她的話,眉宇間的陰鷙不言而喻。
余梓茵攥緊手,似乎她想說的話被對方搶先一步說出,但微顫地眉頭,又在暗示著她想說的話語。
寬闊的身軀坐在咖色座椅上讓崔衍顯得格外敖世輕物,他帶著幾分厚度的低聲述說某件事地道:“隨便你做什麼,只要記住你還有一個叔叔李秉承。”
“不是,我只是想說……”余梓茵垂頭,手掌不自覺握緊,潤滑了下喉嚨,她抬頭,想說的話似乎在抬起腦袋看到崔衍的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一些反抗地思想被顫抖地瞳孔擋在後方,她道:“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對我……那個了……”
雖然知道這件事是無法避免的,她也沒辦法去避免,但是比起昨天晚上那種瀕臨死亡的可怕慾望,她唯一能接受是在清醒的時候,沒有任何酒精催化和情緒催化下的。
崔衍愣了下,似乎沒料到她會提起這個,他輕笑,雙手插進口袋,抬步,穩步靠近。
停在余梓茵面前,她仰頭,看著那擋住眼前全部實現的崔衍,不知所措。
崔衍低頭,輕輕吻在她的唇上,余梓茵沒有躲閃,獃獃地站著,直感覺那微涼的唇貼在了她的嘴上,不過片刻,便離開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看著崔衍瞧了眼手上重新帶上的表,含著笑意地眸子看過來,道:“明天我還有工作,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說罷,她腰間多出來一隻手,從後方環住了她的腰。
“出去吃飯。”
頭頂響起男聲,兩人靠得極近,她落下視線,皺起的眉下湧起無法看清這個人的不安,她搞不懂,一直在強調要她管好自己的事情,是在讓她老實做好自己的事情,還是說他不會插手她所做的所有事情?
她跟著崔衍出去,那位阿姨已將晚飯準備好,她隨便找了個位置,拉開座椅,座椅與地面摩擦發生聲音,她敏感地看向崔衍,見他已經坐下,她收回目光,胸口有些悶地坐下身。
晚飯極豐富,肚子在身體里做出飢餓地反應,余梓茵刻意降下速度地吃著飯,待崔衍用餐完畢,吩咐了聲那個阿姨就進了卧室。
大概是去洗澡,這個時間,應該準備休息了。
畢竟他說了明天有工作,今晚大概是安全的?
她不確定,吃了個半飽就停止了進食,推門進了卧室,恰巧崔衍剛洗好澡出來。
房內沒有開燈,衛生間的光亮映進卧室,灰濛濛地房間,那用黑白灰色調構成地男性軀體賦予極強地衝擊性,余梓茵呆住,一瞬間竟無法做出反應的呆愣在原地。
“嗯?”聽到聲音,崔衍抬手開燈,白色的燈光一下照亮四周,他轉身,與立在門口處的余梓茵對視,只在瞬間,那臉蛋便布滿了紅光。
“啊……”
余梓茵反應過來,一下子慌了神,寬闊地背脊充滿了力量感,筆直地身軀帶著誘惑感的線條,發梢上的水落在肩上,順著寬闊的肩膀向下滑去,那健碩胸膛與腰部的英語紋身幾乎成了點綴著身體的配飾。
這麼多次負距離的接觸,這居然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身體。
“怎麼了?”見她愣在那裡,崔衍擦著濕發看過來,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進去一下,進去一下。”隱藏在發間的耳垂紅到滴血,余梓茵強作鎮定,在他的目光下倉皇的走進衛生間。
屋內的熱氣還未散去,方形玻璃上模糊地結著許多水珠,她急忙關上房門,急促地喘著氣,這在濕熱的房間內,緊張到無法呼吸。
在家裡不是沒有見過赤裸著上身的叔叔,她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但現在面對這個強入她無數次的崔衍,陌生又一起做過極親密的事情,若是能控制住大腦不去想那些發生過的事情,她也不會這麼難為情的逃離。
她應該要適應的,她不知道這傢伙要搞什麼鬼,明明只是要她看住趙戊寅,可卻偏偏要她留在這裡,如果只是為了解決性慾的話,幹嘛要來找她。
如果是為了別的……能有什麼別的呢?叔叔不是已經被他抓走了么,李賀煜她也無法去聯繫。
而且……不,不對,警察都找不到她,為什麼李賀煜能找到那裡?
好像她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發生了許多她難以想象的事情,叔叔被崔衍綁走,就是她沒想到的。
從衛生間走出,卧室外的燈已經熄滅,阿姨也像是已經離開。
她穿著淺藍色睡裙站在床邊,吹乾的長發披在肩上,長時間浸泡在熱水中的臉紅撲撲地,她坐在床的邊沿,眼睛瞄著看上去已經睡熟的崔衍,與他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慢吞吞地平躺下來。
那個吻,大概就是他對於她疑問的回答吧。
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