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征面色極為難看,顯然是信服了韓星的分析,半響才道:“以浪首座的武功,即使他戰敗,也仍有可能逃生吧。
” 韓星嘆道:“這個幾率很低,首先即使浪大叔不及龐斑,也決計差不多那裡,這樣的兩個人要訣出勝負肯定要動用最厲害的殺招……” 他話還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以龐浪兩人的實力,一旦殺招展開,在那強勁的氣勢交織中,雙方都將再無逃離的可能。
殺招的對決中一旦落入下風立刻就會被對方殺死,就算處在上風的那一方想收招都沒有可能。
韓星又道:“再說了,看甄夫人他們的行動也不像,假若浪大叔敗而不死,那怒姣幫的士氣縱使會受打擊也不會太差,她們仍然非常有必要殺死老戚。
” 戚長征露出絕望的神色道:“那就是說浪首座肯定已經死了?” 韓星面上露出很古怪的神色道:“按照情況分析,應該是這樣沒錯,可我總覺得事情又不會差成這樣。
” 戚長征說那句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期望韓星能否定他的問題,但聽韓星話中仍有轉機,不由雙目一亮。
待要向問時,風行烈已經搶先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分析不是有根有據合情合理的嗎?可為什麼你自己卻反而有點確定的樣子。
” 韓星苦笑道:“因為我沒有那麼強烈的不安感。
其實在他們決鬥那晚,我已經感覺到他們的氣勢在碰撞。
但直到他們決鬥結束,我也一點不安的感覺都沒有。
直到現在甄夫人她們離開,我才有那麼一點的不安。
以我現在的直覺,若情況真差成那樣,我必定會有所感應。
而實際情況卻是,我並沒有那麼強烈的感應,所以我才對我分析出來的結果始終有點不太確定。
” 他心中又嘆道:“龐斑和浪翻雲的決鬥中,肯定有一些我無法預計到的事情發生了,到底是什麼呢?他們決鬥的結果除了一起破碎虛空,又或者一起死,就應該是一勝一敗,而敗的一方將會死在對方手上。
難道他們還能在決出生死的那一招中決出勝敗后,立刻收招,使敗者免去死亡的局面?這怎麼可能!” 要在雙方使出最厲害的殺招后,做到只取勝卻不取對方性命並不是不可能做到。
只要在即將決出勝負前的一刻,以比對方明顯高出一籌的眼力預計到自己的勝利,然後在那決出勝負的一招中留下幾分力氣不使出全力,那在擊敗對方后倒還是能有餘力收招,不至在氣機的牽引下無法控制地將對方擊殺。
然而要做到這點,就得有明顯超勝對方一籌的實力。
就像浪翻雲初出道時,面對白道幾個高手圍攻,他只打下對方兵器卻沒有傷對方一樣,明顯地勝對方一籌。
不過以龐斑和浪翻雲的境界,要明顯超勝對方一籌,就只有傳說中破碎虛空的境界才有可能辦到。
戚長征本已絕望,但聽了韓星的話后,他也知道韓星的境界確實已經高到某種程度,起碼他就沒有在身有輕傷的情況下,還能隨意出入對方大本營這麼可怕的本領。
他沉吟了半響才道:“無論如何我都得立刻趕回洞庭湖,你們不要再勸我,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們一起死。
” 韓星想了想後點頭道:“我也不會再勸你,反正甄夫人她們的勢力已經撤出長沙府,你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作用。
不過我暫時是無法陪你去了,我還有個很重要的病人要救哩。
” 他看了一眼谷姿仙,暗忖這洞庭湖一行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萬一我那漂亮岳母因失救而死,豈不是冤枉到極點?雖說我有天生牙在手,但那東西能不用就不用,呃,對啊,我還有天生牙,就算浪大叔真死了我也可以救他,這是不是就是我沒有不安感的原因呢? 他忽然又想起紀惜惜,一旦浪翻雲死了,那他追求紀惜惜就顯得正當多了,然後便對復活浪翻雲一事非常抗拒。
他少有的願意拼著失去乾虹青也救封寒,只是因遲到的內疚。
可浪翻雲執意要跟龐斑的決鬥,卻跟他沒什麼關係,自然沒什麼好內疚的。
再說了,他捨得下乾虹青,卻絕對捨不得紀惜惜。
戚長征也隱隱知道谷姿仙她們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傷者,需要韓星施展醫術醫治,體諒的點點頭。
風行烈則道:“那麼就由我陪戚兄走一趟吧。
” 韓星卻道:“你最好也別去,因為你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 風行烈一怔道:“什麼任務?” 韓星道:“我希望你能重整邪異門。
” “什麼?” 風行烈聽得眉頭大皺,他天性俠義本來就對黑道作風不太感冒,在厲若海那裡習武的時候,就沒想過要繼承邪異門,叛出后就更沒想過。
第640章 風行烈聽得眉頭大皺,他天性俠義雖不至於因此帶有色眼光看人,但也對黑道作風不太感冒。
在厲若海那裡習武的時候,就沒想過要繼承邪異門,叛出后就更沒想過。
韓星見他有不願之意,便勸道:“你雖叛出邪異門,但厲若海最終還是原諒了你,並把丈二紅槍傳給了你,這等於讓你繼承他的意志。
你也不忍心你師尊,經營多年的基業,盡付東流吧!” 他雖然這樣勸著風行烈,但心中卻非常明白,以厲若海的為人,恐怕還真沒把邪異門那點基業放在眼內。
厲若海建立邪異門最大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為了那點權勢,而是想劃下個地盤給他潛心修鍊。
風行烈心情矛盾。
若能把邪異門收掌過來,對付甄妖女的實力將大大增強,可是自己對門主的責任和地位一點興趣也沒有,何況那批人乃黑道強徒,沒有一個人是善男信女,若駕馭不了他們,任其四處作惡,他豈非成了罪人。
韓星繼續勸道:“若你擔心他們不肯聽命於你的話,則大可以放心。
以你現在的武功相信他們都已不是你的對手。
而且合則力強,分則力弱。
邪異門仇家遍地,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沒有了厲若海這棵遮蔭的大樹,兼又群龍無首各散東西,那種每天都怕人尋上門來的生活,豈是好過。
風兄你本就是白道新一代的第一高手,現在又有了花街血戰的戰績,江湖聲望已是不低。
又拿著丈二紅槍這一標誌性的武器,相信他們會很願意接受你成為新門主。
” 風行烈終於有了一絲動容,把心中的憂慮說了出來。
韓星嘆道:“唉,風兄,你能領悟燎原槍法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為什麼就不能領悟那股氣勢中的自信呢?” 風行烈全身一震,知韓星不止在勸自己,更是在指點自己的武功。
頂級高手那個不是對自己充滿自信,這幾乎是所有頂尖高手的共同特徵,這種特徵不止表現在他們的招式上,甚至連平日的行事上都有所表現。
風行烈雖不是什麼沒自信的人,但怎麼說也比他的師尊多了幾分猶豫,以致他的槍的氣勢比之厲若海始終要遜色幾分。
想到這裡,風行烈立刻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斷然道:“好!我馬上就去重整邪異門舊部,然後帶領他們前往洞庭湖支援怒姣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