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不是來找女人的。
” 韓星連忙打住,丟了錠銀子給她,問道:“最近有沒有男人來過?” 那鴇婆接過銀子,眉開眼笑道:“我們醉紅樓天天都有那麼多男人來,怎知你說哪個?” 韓星暗忖老戚很可能易容,不過身材應該改變不了,當下向鴇婆描述起戚長征的體魄特徵,“總之那傢伙是個很典型的黑道人物,應該也是第一次過來的生客。
” 那鴇婆一天見那麼多男人本來應該記不住的,但戚長征剛走,加上戚長征給她留下的印象特深,所以立刻就想起來,當下便把事情跟韓星說了一遍。
不多時,韓星也“吉祥賭坊”跟前,收斂心神,儘管這裡極為吵雜,但還是極為清晰的聽到戚長征的聲音。
韓星停下車子,到了賭坊正門處。
拾級而上,待要進去時,兩名勁服大漢並列,攔著了進路。
其中一人喝道:“朋友面生得緊,報上名來。
” 韓星暗忖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橫豎都來了,乾脆來個震撼點的登場吧。
當下連名字都沒報,坐回車上,把車駛遠。
四名大漢見韓星名字都沒報就跑掉,不由心中輕視,暗忖這傢伙真是孬種,跟上一個闖進來的根本沒法比。
韓星將車駛到百來步外轉了個圈,車頭對著正門,猛扭手把,“嗚嗚”的一陣機車發動的聲音后,向著正門直衝過去…… ※※※※※※※※※※※※※※※※※※※※※※※※※※※※※※就在韓星來到賭坊前不久,戚長征來到賭坊正門,也是遇到四個守門大漢。
其中一人喝道:“朋友臉生得緊,報上名來。
” 另一人輕蔑地看他背上的天兵寶刀,冷笑道:“這把刀看來還值幾吊銀子,解下來作入場費吧!” 戚長征跑慣江湖,都還不心知肚明是什麼一回事,微微一笑,兩手閃電探出,居中兩名大漢的咽喉立時給他捏個正著,往上一提,兩人輕若無物般被揪得掂起腳尖,半點反抗之力也沒有。
外圍的兩名大漢怒叱一聲,待要出手,戚長征左右兩腳分別踢出,兩人應腳飛跌,滾入門內。
戚長征指尖發出內勁,被他捏著脖子的大漢四眼一翻,昏死過去,所以當他放手時,兩人像軟泥般難倒地上。
他仰天打個哈哈,高視闊步進入賭坊內。
門內還有幾名打手模樣的看門人,見到他如此強橫兇狠,把四名長沙幫的人迅速解決,都不敢上來攔截。
賭坊的主廳陳設極盡華麗,擺了三十多漲賭桌,聚著近二百多人,仍寬敞舒適,那些人圍攏著各種賭具,賭得昏天昏地、日月無光,那還知道門口處發生了打鬥事件。
戚長征虎目掃視全場,見到雖有十多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窯子姑娘在賭客里,卻沒有那鴇婆描述的紅袖姑娘在內,忙往內進的偏廳走去。
離通往內進的門仍有十多步時,一名悍的中年大漢在兩名打手陪同下,向他迎了過來,向他喝道:“朋友止步!” 戚長征兩眼上翻,理也不理,逕自往他們邊去。
那中年大漢臉色一變,打個眼色,三人一齊亮出刀子。
戚長征倏地加速。
這時附近的賭客始驚覺出了岔子,紛紛退避,以免殃及池魚。
“叮叮叮!” 連響三聲,三把刀有兩把脫手甩飛,只有當中的中年人功力較高,退後兩步,但卻因手臂酸麻,不但劈不出第二刀,連提刀亦感困難。
戚長徵得勢不饒人,閃到沒了武器的兩名打手間,雙肘撞出,兩人立時側跌倒下,同時飛起一腳,把中年人踢來的腳化去,“啪啪”便給對方連績颳了兩記耳光。
那人口鼻濺血,蹌踉後退。
戚長征再不理他,踏入內廳。
這裡的布置更是極盡豪華的能事,最惹他注目的是待客的不像外廳般全是男人,而是十多個綺年玉貌、衣著誘人的女侍,著水果茶點美酒,在八張賭桌間穿梭往來,平添春色,顯出這裡的數十名客人,身分遠高於外面的賭客。
這裡的人數遠較外聽為少,但陪客的窯子姑娘的數目,卻較外邊多上了一倍有多。
打鬥聲把所有人的眼光都扯到戚長征身上來。
那被他颳了兩巴掌的中年人,直退回一名坐在廳心賭桌上四十來歲,文士打扮的男子身後。
那男子生得方臉大耳,本是相貌堂堂,可惜臉頰處有道長達三寸的刀疤,使他變得猙獰可怖。
男子旁坐了位長身玉立的美女,眉目如畫,極有姿色,尤其她身上的衣服剪裁合度,暴露出飽滿玲瓏的曲線,連戚長征亦看得怦然心跳。
那刀疤文士身後立了數名大漢,見己方的人吃了大虧,要撲出動手,刀疤文士伸手止住。
戚長征仰天哈哈一笑,吸引了全場眼光后,才瀟酒地向那艷冠全場的美女拱手道:“這位必是紅袖姑娘,韓某找得你好苦。
” 旁觀的人為之愕然,暗想這名莽漢真是不知死活,公然調戲長沙幫大龍頭即將收作禁臠的女人,視“毒蛇”沙遠如無物,實與尋死無異。
那紅袖姑娘美目流盼,眼中射出大感有趣的神色,含著笑沒有答話。
沙遠身後大漢紛紛喝罵。
反是沙遠見慣場面,知道來者不害,而是冷冷打量著戚長征。
戚長征大步往沙遠那一桌走過去。
與沙遠同桌聚賭的人,見勢色不對,紛紛離開賭桌,避到一旁。
這時廳內鴉雀無聲,靜觀事態的發展。
當戚長征來到沙遠對面坐下時,除了沙遠、紅袖和背後的五名手下外,只剩下瑟縮發抖、略具姿色,在主持賭局的一名女攤官。
戚長征兩眼神光電射,和沙遠絲毫不讓地對視著。
沙遠給他看得寒氣直冒,暗忖這人眼神如此凌厲,生平僅見,必是內功深厚,自己恐加上身後的手下亦非其對手,不由心生怯意。
只恨在眾目睽睽下,若有絲毫示弱,以後勢難再在此立世,硬著頭皮道:“朋友高姓大名?” 戚長征傲然不答,眼光落在那紅袖姑娘俏臉上,由兇猛化作溫柔,露出動人的笑容,點了點頭,才再向沙遠道:“你不用理我是誰,須知道我在你地頭找上你,定非無名之輩,只問你敢否和我賭上一局。
” 沙遠為他氣勢所懾,知道若不答應,立時是反臉動手之局,勉強一聲乾笑,道:“沙某來此,就是為了賭錢,任何人願意奉陪,沙某都是那麼樂意。
”第605章 沙遠乾笑道:“沙某來此,就是為了賭錢,任何人願意奉陪,沙某都是那麼樂意。
” 他終是吃江湖飯的人,雖然被戚長征的氣勢所懾,但說起話來仍能保持身份面子,不會使人誤會是被迫同意。
紅袖一向心思細膩,哪會看不出沙遠只是在強撐豪氣,兜了沙遠一眼,鄙夷之色一閃即逝。
紅袖從沒想過能像憐秀秀和白芳華那樣,能在極為黑暗的歡場中一直保持清白之身。
之所以堅持到現在,只是希望自己的初夜能跟一個像樣一點的男人共度。
但今晚一直追求她的沙遠終於失去耐性,撕開所有偽裝風度,動用長沙幫的勢力向鴇婆施壓。
而紅袖一直的堅持也早引起鴇婆的不滿,所以她終於頂不住各方的壓力陪了沙遠出來,眼看著今晚就要初夜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