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消失……” 秦夢瑤低聲的嗚咽著,惘然的雙目流下兩行清淚,無力地倒在了旁邊的問天尼身上。
問天尼忙抱住秦夢瑤,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喊了幾聲夢瑤后,狠狠地看了韓星一眼,心想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人。
韓星沒有理問天尼,茫然地走下靜齋的山門,忽然問道:“冰雲,我是不是做了件很過分的事。
” 靳冰雲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本想責罵他的話也說不出口。
聽他忽然問自己,便沒好氣的道:“不止過分,還很蠢,要是你敢那樣對我,我會跟你拚命的。
” 韓星一陣苦笑,道:“冰雲,你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靳冰雲又擔心的道:“你沒關係吧?” 韓星苦笑道:“能有什麼問題,失個戀而已,不會要了我的命的?你先跟范老鬼他們會合吧,到那再用雙修府的情報系統,打聽姿仙她們的情況……哦……對了,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 “你真當我是弱質女流啊?”靳冰雲翻了翻白眼,但很快又用擔憂的眼神望著韓星。
韓星道:“放心,我真的沒關係,不要忘了我還有那車子,搞不好會比你更早跟范老鬼會合。
” 靳冰雲也知韓星現在真的很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只嘆了口氣,便一個人先行離開。
冰雲走後,韓星才鬆了口氣,他真的很不想冰雲看到他這頹喪的樣子,只是他又實在提不起精神。
韓星惘然地不知走了多久,見周圍無人後,乾脆躺在地上,看著不知什麼時候烏雲密布的天空,心中飄過很多想法。
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愛情本來就是這樣,可以有很多理由,也可以毫無理由。
道胎和魔種相吸產生的愛情,其實也沒什麼。
龐斑就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最終都沒有再找上靜庵確認感情吧。
我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實在不能釋懷,而且她那副樣子,就算答應跟她賭也是毫無勝算吧。
“滴滴,嗒嗒……” 天上忽地下起雨來。
韓星沒有急著避雨,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心中苦笑的想著:老天爺還真會配合人的心情啊。
第584章 岳州府。
華宅內的主廳里,對著門的粉壁有幀大中堂,畫的是幅山水,只見煙雨渺渺里、隱見小橋流水,是幅平遠之作。
中堂的條幾前有一張著虎皮的太師椅、美麗高雅的甄夫人正悠閑地坐在椅上,輕逸寫意的樣兒。
四下陳設富麗堂皇,條幾兩旁的古董櫃內放滿了古玉、象牙雕、瓷玩、珊瑚等珍品,都屬罕見奇珍。
這時甄夫人的右側站著四個人,全是形相怪異,衣著服飾均不類中土人士,顯是隨甄夫人來中原的花剌子模高手。
站在首位約五十來歲老者、高鼻深目,尤使人印象深刻是那頭垂肩的銀髮,形相威猛無倫。
深邃的眼睛外緣有一圈奇異的紫紅色,使人想到他的武功必是邪門之極。
此人在域外真是無人不曉,聲名僅次於里赤媚等域外三大高手,人稱“紫瞳魔君”花扎敖,智計武功除甄夫人外,均為全族之冠,乃甄夫人的師叔。
站於次位者是個兇悍的中年壯漢,背負著一個大銅錘,只看這重逾百斤的重型武器在他背上輕若無物的樣子,已知此人內功外功,均臻化境。
這人叫“銅尊”山查岳,以兇殘的情性和悍勇名揚大漠,即管武功勝他的人,在生死決戰時,亦因不及他的兇悍致含恨而死。
只是此兩人,已足使甄夫人橫行中原,除非遇上浪翻雲、韓星或虛若無這類超級高手,否則連中原的一派之主,又或黑榜高手,要戰勝他們亦絕非易事。
另兩人是一對年青男女,男的背上掛著一把長柄鐮刀,容貌獷野,於人飽歷風霜的感覺;女的生得巧俏美麗,腰配長劍。
兩人的形相氣質截然不同,但站在一起卻又非常匹配。
事實上這對男女師出同門最擅合擊之術,一剛一柔,男的叫廣應城、女的喚雅寒清,在域外武林聲名甚盛。
有這四人為甄夫人儘力,難怪方夜羽對她如此放心,把對付怒蛟幫的事託付到她手裡。
另一邊站的除了由蚩敵、強望生外,還有一個一身黑火,身材清瘦高挺的老者。
這有若竹竿般的人,皺紋滿臉,年紀最少在七十開外,深凹的眼睛精光炯炯,脅下挾著一枝寒鐵杖,支在地上。
這人在域外與“紫瞳魔君”花扎敖齊名,乃“花仙”年憐丹的師弟,慕其名邀來助陣,人稱“寒杖”竹叟。
只見這群域外頂尖高於對安坐椅上的甄夫人那恭敬的情狀,便知這甄夫人並非只單憑尊貴的身分,而是智計武功均有服眾的能力。
由此亦可推想甄夫人的可怕。
由蚩敵乾咳一聲,發言道:“各地的消息已先後收到,仍未發現戚長征的行蹤。
” 甄夫人微微一笑道:“鷹飛的情況怎樣了?” 強望生向這新來的女主人答道:“飛爺為戚長征所傷,現正隱避潛修,看來沒有幾天工天,亦難以動手對付敵人。
” 甄夫人向“寒杖”竹叟道:“竹老師對戚長征的忽然失蹤,有何看法?” 眾人中以這“寒杖”竹叟和“紫瞳魔君”花扎敖聲望身分最高,不過花扎敖是她的自己人,所以先出言約請教族外人竹叟,以示禮貌和客氣。
竹叟和花扎敖交情甚篤,聞言笑道:“有老敖在,那用到我動腦筋。
” 花扎敖“呵呵”一笑道:“竹兄太懶了!”望向甄夫人,眼中射出疼愛之色道:“愚見以為戚長征此子既能從鷹公子手上討點便宜,才智武功自應與鷹公子不相伯仲。
只從這點推斷,他應懂得避重就輕,不會盲目逃往洞庭,致投進我們布下的羅網裡。
” 眾人齊齊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說法。
甄夫人從容道:“師叔說的一點沒錯,他便可能仍留在長沙府內,因那是這附近一帶唯一容易藏身之處。
” “銅尊”沙查岳操著不純正的華語道:“若換了是我,定會是避開耳日眾多的大城市,在荒山野地找個地方躲起來,那不是更安全嗎?” 眾人里除了竹叟和那美女雅寒清外,眼中都露出同意的神色,只差沒有點頭:因為那將代表了不認同甄夫人的說法。
甄夫人胸有成竹道:“首先這與戚長征的性格不合,這人敢作敢為,要他像老鼠般躲起來,比殺了他還難受。
”頓了頓,察看了眾人的反應后,微笑續道:“這人把義氣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生死毫不放在心上,所以必會以己身作餌,牽引我們,所以很快我們便會得到他主動出來有關他的行蹤消息。
” 竹叟冷哼一聲道:“這小子燈蛾撲火,我們定救他喋血而亡。
” 那年青花剌子模高手廣應城慎重地道:“他既能和飛爺斗個平分秋色,甚至略佔上風,我們亦不可大意輕敵。
” 甄夫人幽幽一嘆道:“既提起這點,我必須附帶說上一句,鷹飛並不是輸給戚長征,而是輸在韓星手上。
韓星奪了水柔晶身心並且給與他身心重創,雖然他的傷勢早已大為好轉,但那時種下的陰影卻不是一朝一夕能擺脫的。
尤其是雙修府一戰時韓星的表現比以往更加強勢,就讓鷹飛受到更大的壓力,才讓他對付戚長征時失了先機,落得縛手縛腳,不能發揮他的真正力量。
要是他能痛定思痛,那戚長征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