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走後,寇仲一行也振作起來,把鹽從破船運到岸旁密林藏好,又把破船搗個稀爛,變成一堆木頭,順江流去。
到天明時,江面平靜如常,便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 段玉成四人折騰整夜,力盡筋疲。
寇仲遂命四人在密林中休息,順便看守鹽貨,他和徐子陵則到附近的城鎮去,看看可否購置得運貨用的騾車。
兩人來到官道處,徐子陵道:“你精通天文地理,告訴我該往那個方向走。
”寇仲胸有成竹地笑道:“早知你不會放過我。
我們前天才離開常熟,又躲了一個白天,理該未過江陰。
若山人所料無誤,往西走不出個把時辰,就可到達江陰了!哈哈!服未?” 徐子陵哂道:“現在到了嗎?用你的腳走路吧!” 兩人展開身法,果然不到一個時辰,江陰城出現在地平遠處。
寇仲得意洋洋道:“跟著我是不會走冤枉路的,不知江陰城現在落在誰人手上呢?” 徐子陵瞧著山坡下一隊朝江陰開去的騾馬隊,笑道:“追上去問個究竟不是行了嗎?” 寇仲撞了他一記,嘻嘻哈哈奔下山去。
徐子陵追在他身後,到快按近騾馬隊時,忽然馬隊喊叫連連,停了下來。
其中五、六騎勒馬回頭,攔著他們,一名似是帶頭的老者喝道:“來者何人?”第452章 寇仲和徐子陵大感愕然,不知他們為何會擺出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
兩人只好停下來,寇仲抱拳道:“各位老哥萬勿誤會,我們兩兄弟只是想來探聽江陰的情況,看看該否入城罷了。
” 老者身旁的一名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點頭道:“看你們也不像鐵騎會的兇徒,究竟想探聽什麼消息呢?” 寇仲恍然道:“原來老哥誤認我們是鐵騎會的人。
” 接著以手肘撞了徐子陵一記道:“鐵騎會的會主叫什麼,是否叫任‘小’名?” 以老者為首的幾名漢子都笑起來,知寇仲故意把‘任少名’念歪了點,登時把雙方的距離拉近了。
鐵騎會名列十幫八會之一,乃近數年才崛起江南的大幫會。
幫主‘青蛟’任少名,擅使流星錘,與鄱陽會會主新近自稱楚帝的林士宏並稱江南雙霸,乃江南武林舉足輕重的人物。
據傳任少名除了曾因爭奪地盤而敗於宋閥天刀宋缺的手上外,從未遇過對手。
由此可見他是何了得。
老者笑道:“你這小子倒有點膽識,究竟是何派弟子?” 寇仲扮出恭謹的樣子,肅容答道:“我兩兄弟韓仲、韓陵,乃竹花幫第七代弟子,言寬是我們的阿爺。
” 老者愕然道:“是否揚州的忠烈士言寬?” 今回輪到寇徐兩人面面相覷。
首先是老者竟然認識像言老大那樣微不足道的人物,其次是為何言老大竟成了忠烈士。
先前曾發話的濃眉大漢忽地打出個只有竹花幫人才看得懂的手勢。
寇仲和徐子陵忙以竹花幫的手語還禮。
那六名漢子一齊掀開外袍,露出裡面襟頭竹花幫的標記。
寇仲和徐子陵這才曉得遇上了竹花幫的‘自己人’。
但即管在揚州時,他們和言老大都屬竹花門的外圍人物,尚未夠道行及有資格在衣襟上綉上一根竹樹的正式低級幫徒的標誌,更不要說在這一刻了。
寇仲尷尬道:“我兩兄弟兩年前為了躲避官府,四處流浪,嘿!” 大漢道:“我們明白的,言寬乃我幫第一位被那昏君害死的忠烈士,你們若不逃走,必性命不保。
” 老者臉帶懷疑道:“既是竹花幫弟子,為何見到老夫都不認得。
” 寇仲見他的標誌綉了八根風竹,知是堂主級的人物,心中一動道:“莫非是風竹堂堂主沈北昌沈爺?”拉著徐子陵忙施參見堂主之禮。
老者一捋頷下長須,哈哈笑道:“果然是自己人。
你們今趟是否聞得風聲,特來參與我幫的‘竹林大會’。
” 寇仲和徐子陵交換了個眼色,心忖又會這麼湊巧的? 竹花幫乃組織嚴密的幫會。
幫主之下,設有軍師一名,接著就是‘風、晴、雨、露’四堂,統領下面的舵主、香主和眾幫徒。
竹林大會是幫內最高的法會,除非在緊急的情況下,否則每三年舉行一次。
寇仲向那濃眉大漢道:“我猜大爺必定是風竹堂副堂主駱奉大爺了!” 駱奉對他們似頗有好感,道:“我們入城再說吧!” 寇徐二人跟著風竹堂一行向江陰城走去的時候,韓星已先他們一步悠哉游哉的進入江陰城,並且還遇上了分別數月的宋玉致。
韓星聽了寇仲和徐子陵的話后,已經把下一個目標定在芭黛兒身上,要知道芭黛兒的樣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韓星想想都覺得心癢。
只是韓星也不知道去那找芭黛兒,想著她可能會到附近的城鎮,便先寇徐二人一步來到江陰城。
韓星甫一進城門,便見到一隊騎兵護著一頂轎經過,這隊騎兵打著的赫然是宋閥的旗號,其中領頭的赫然是美麗剛健的宋家小姐宋玉致。
見到美女哪有不搭訕之理。
韓星一見宋玉致便欺身走近,招手叫道:“喲!是玉致啊!” 宋玉致一聽有人喚她的閨名,不由得愣了一愣,隨即便發現韓星正向著自己招手。
“韓星!你這個天殺的!”宋玉致怒罵一聲,驅馬從騎隊中分了出來,朝韓星走去。
“韓星?是那個韓星嗎?” “怎麼小姐好像很討厭他似的?” …… 宋閥之人從宋玉致的話反應過來,紛紛的議論著,尤其是宋玉致的表叔宋爽雖然沒有走過來,一面疑惑的看著韓星。
韓星也是一陣愕然,心忖我那裡又得罪她了? 這時,宋玉致已經走近勒馬停定,冷冷地由頭到尾打量了韓星幾遍,才蹙起黛眉道:“每次你出現的地方都會搞得滿城風雨,這次你來江陰又想做什麼壞事了?” 韓星疑心更甚,問道:“玉致是否對在下有什麼誤會,還是在下那裡得罪你了,為什麼一見在下便兇巴巴的樣子?” 宋玉致想起在榮陽時被他奪去初吻,不由得惡狠狠地道:“你自己做過什麼好事你自己清楚。
”她乃大家閨秀,這裡又是大庭廣眾,自然不可能把被他偷吻的事說出來了。
韓星這時也想起偷吻她的事,心忖該不會仍在氣我上次吻她的事吧,都這麼久了,不過女人一向都比較小氣且愛記仇,她還會記住也不一定。
韓星雖然猜中了原因,但還是裝作懵然不知,道:“小生平生做過不少好事,不知玉致說的是那一件?” “噗嗤”一聲嬌笑自轎中傳出,隨即一把溫柔好聽的聲音傳出道:“這位公子說話真有趣哩。
” 韓星一聽這出谷黃鶯般的女聲,立刻對聲音主人來了興趣,向著轎子用調笑的口吻道:“不知是那位姑娘對在下一笑留情?” 女子不悅道:“公子好生無禮,難怪玉致那般厭惡公子。
”說著掀開車簾從轎里走了出來,與韓星打了個照臉。
二人四目相對,均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