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髮老者抱拳道:“老夫沈法正,乃江南道大總管的親兄,假若韓公子肯隨我等回去,沈某保證以上賓之禮款待韓公子。
” 韓星卓立重圍中,虎目隱含一種深不可測的異芒,容色靜若不波止水,修挺的軀體則如崇山般使人生出難以動搖的感覺。
文士雙手握劍施禮道:“在下鄱陽派李昌恆,我們對韓兄都好生愛惜,若能化干戈為玉帛,就是最好不過。
” 接著介紹禿頭壯漢道:“屠力兄乃黃山派高手,乃大總管的左先鋒,而在下則是右鋒將。
” 嬌笑由後面傳來,那被稱為謝仙子的美女道:“奴家叫謝玉菁,可不要忘了!” 韓星聞聲往後看了看那謝玉菁,不由雙目一亮,果然是個標誌的美人兒。
韓星雖然還沒想起謝玉菁這種在原著不顯眼的角色,但看到謝玉菁更勝蕭環一籌的嬌俏容顏,心中已決定將這美女收為禁臠。
謝玉菁亦是第一次正面看到韓星那英偉不凡的容顏,雙目異彩閃現,芳心大亂,生出不欲與這個男子敵對的莫名心境。
先前不斷討好謝玉菁的青年男子,見到韓星當他沒有存在般,心中甚感惱恨,又見千嬌百媚的謝玉菁對他顯得很有興趣,不由妒心狂起,冷哼了一聲。
叫沈法正的微笑道:“剩下的兩位是祈山派連氏昆仲凡兄和楚兄,都是江湖上著名的用鞭好手,他們的流雲鞭依老夫看不須多久就可登上‘奇功絕藝’。
” 韓星淡淡道:“說完了嗎?若沒話說就動手吧!” 六人大感愕然。
要知他們六人無不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好手,隨便一人走出來,便很少人敢不給他面子,現在因沈法興志在必得,所以把他們全派出來對付韓星師徒三人。
當時他們覺得沈法興是小題大做,在他們看來以他們的陣型就算對付沒有受傷的韓星也可以了,豈知韓星受傷后仍敢說出這大言不慚的話來。
其實以韓星這種經常跟先天高手交手的眼光看來,這些人的武功根本就是稀疏平常得緊,就算是他身中箭傷之初,憑他的輕功也可輕鬆逃脫,然後用游擊戰術逐個擊破。
更可況他現在的傷勢已然痊癒,即使硬拼也能將他們全部放倒。
屠力暴喝道:“不知好歹的傢伙!” 話尚未完,肩手一扭,兩把巨斧平胸往他斜斜劈出,兩斧先後有致,迅若疾行的車輪,一出手就表現出他並非只憑勇力,而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同一時間,一點寒氣從后直刺脊椎。
韓星雙目一亮,這些人的內力雖然還處於後天階段,但有著相當豐富的經驗,那兩斧只是分自己心神,真正的妙著是後方暗算自己的指風。
對方如此費周章,說到底都是想將他生擒。
韓星倏地橫移,來到屠力右側,不但避過背後的暗襲,還純憑移位逼得屠力要倉皇變招。
眾人同時動容。
這就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難道韓星竟在這月余時間,讓傷勢好轉了那麼多?不對,若他傷勢大有好轉,剛剛為什麼不幹脆追擊屠力,重傷屠力呢? 因為韓星只是閃避,仍不出手的關係,使這些人仍堅信韓星受傷的事。
卻不知韓星不出手,不過是獅子殺死獵物前的一番遊戲而已。
屠力正扭腰繼續追擊,沈法正大喝道:“暫且停手!” 韓星立時靜止不動,對劈來的巨斧更不閃不避,泰然自若。
屠力駭然收斧後退,記得了沈法興要生擒這人的命令。
其它人都看得抹了一額汗,心想天下間竟會有人對敵人這麼有信心。
謝玉菁更嚇得把心都快提到嗓子上了,她實在不忍見到如此出色的男子死在這裡。
他們卻是不知,即使屠力沒有收斧,韓星也能一手將斧頭抓住,根本沒有半分危險。
第440章 沈法正客氣道:“老夫有一事相詢。
” 韓星不置可否的輕聳肩膊,無論動作神情,都非常瀟洒好看。
眾人都心中一動,感受到這新近崛起武林、震驚了整個江湖的年青高手獨特的氣度。
而唯一的女子謝玉菁更是怦然心動,心覺這男子能俘虜那麼多絕色女子絕非偶然,即使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員,也比做那些或平庸或粗莽的男子的唯一要強。
沈法正見他沒有說話,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道:“韓兄弟難道不想知道你那兩位徒弟的收場嗎?” 沈法正外號“攻心刃”,顧名思義,可知此人最擅攻心之術。
來前他們早商量過,認為要殺受傷的韓星不難,但要生擒他卻是不易,於是沈法正設計了種種攻心之法,配合施展,早先連凡、連楚和謝玉菁三人引他入彀,便是他的詭謀。
沈法興能掙到今天的地位,這堂兄的助力實非常重要。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韓星不但沒有露出絲毫駭色,嘴角還首次露出一個動人之極的笑容,其動人處是那種自然流露,令人絕不敢懷疑的真誠。
看得面對他的三人都出奇異的感覺,彷佛可接觸到這年青高手優雅自信的內在美。
正面面對韓星的謝玉菁更是芳心大亂,以為韓星這個笑容是為她而綻放,心中大發花痴:“他對我笑了,他對我笑了,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對我有好感?可是我還要對付他,還好這次的任務只是生擒,不需要傷他性命。
” 韓星淡然道:“有勞關心,不過我教了那兩個笨蛋差不多三年,要是現在都還要我擔心,那這兩個徒弟不要也罷。
” 眾人心中無語,學了三年就有那樣的成就,而且還是在錯過了最佳年齡的情況下,這樣還叫笨蛋?叫天才也不為過吧。
韓星又道:“再者,你們不是說了嗎?是海沙幫的幫主韓蓋天負責對付他們,那我就更不用怕了……因為,韓蓋天是我的人。
”最後一句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直接敲入眾人心中,使六人心神震動。
沈法正最先反應過來,喝道:“大家別聽他的,他想擾亂我們的心神,這麼重要的秘密他怎會如此輕易地說出來。
” 韓星轉過身正對著沈法正,淡然笑道:“或許吧……” 沈法正本以為韓星聽了自己的話,一定會露出陰謀被識破的神情,那想到韓星依然如此從容自信的樣子,不由疑惑起來:“難道韓蓋天真是他的人?”隨即又心中一凜:“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這人好生厲害,竟然三言兩語便讓我心神動搖,這攻心之術只怕不在我之下。
” 連凡正是那個不斷討好謝玉菁的年青人,他見謝玉菁好像對韓星越來越有興趣的樣子,不由心中一怒,上前半步冷笑道:“我就奇怪難道韓兄就不擔心一下自己嗎?若韓兄還是完好,我們自問也難以留下韓兄。
現在我就不明白韓兄為什麼一副自信的樣子了?”言下之意自然是你身受重傷,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情況。
再次強調韓星的弱點,務要使韓星為自己的處境擔憂,擾亂韓星的心神。
韓星淡然問道:“你們打過獵嗎?” 眾人面露疑色之際,韓星繼續道:“但凡打過獵都知道,受傷的野獸會更加危險,其實人也一樣。
只有鮮血才能激發人原始的獸-性——情-欲和仇恨,別的東西或許也能,但卻絕沒有鮮血如此直接。
自我身受箭傷以來,我都沒好好出過手,現在是該我發泄一下這些情-欲和仇恨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