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嬌軀輕抖一下,接著平靜下來,香唇由冰冷轉為灼熱,默默接受著令她渾身舒松的真氣。
“嘩啦!”水響。
有人打開了水閘,池水正不斷逸走。
這時沈落雁的聲音在外面道:“我看他們早逃走了。
這水池現在一眼望盡,那藏得了人。
” 徐世績顯然亦有同感,冷然道:“他們該仍在城裡,我們立即發動人手,逐家逐戶去找,看他們能逃到哪裡去?”說著轉身往外走去,渾不知道沈落雁在他走後,用疑惑的眼神往二人藏身之處望了幾眼。
到沈落雁等走後許久,韓星破雪而出,喜道:“全走了哩!”然後才把素素抱了出來。
原來早天亮了,大雪紛飛下,翟府變成了火劫后的敗瓦頹垣。
素素曲膝整晚,兩腿酸麻,韓星便助她疏通氣血,卻見素素俏臉微紅,忍不住調笑道:“不就親親嘴兒嘛,更親密的地方都親過了,還害羞?” 素素麵紅嗔道:“剛剛的感覺特別……” “刺激?”韓星介面道。
“嗯”素素蚊吶的應了一聲。
韓星又跟素素調笑一番后,問道:“素素,你知不知道落雁住在那裡?” 素素這段時間已經知道韓星和沈落雁的關係,但仍然吃了一驚:“你不是要躲到她家吧?” 韓星點頭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吧,落雁雖然一心幫助李密,但肯定不會害我。
剛剛她不就幫我們解圍了嗎?” “你是說,她是知道我們躲著裡面的?”素素驚道。
韓星道:“每次我接近你的時候,你應該都會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吧。
” 素素點頭道:“嗯,我還一直都有點奇怪哩。
” 韓星道:“跟我雙修過的女人都會有這種感覺。
當然,落雁也會有這種感覺,所以她剛剛一定知道我就在裡面,故意替我解圍。
” 素素終被韓星說服,說出了沈落雁府第的位置。
二人待到天黑后,韓星背著素素借著夜色的掩護,展開身法,飛檐走壁的朝沈落雁居所潛去。
若非素素曾陪翟嬌去找過沈落雁,就算手上拿有她地址,恐怕仍要費一番工夫才能找到這美人兒的香居。
沈落雁的居所座落城東的民居之中,房舍鱗次節比,包括她的香居在內,數千間院落,一色青磚青瓦,由小巷相連,形成深巷高牆,巷窄小而曲折,數百道街巷曲里拐彎,縱橫交錯,都以大青石板鋪地,形式大同小異。
在這樣的壞境里,要找沈落雁的香居還真不是件易事。
沈落雁的香居若從門外看去,實其他民居無異,只是門飾比較講究,不像鄰居門牆的剝落殘舊。
但內中卻是另一回事,不但寬敞雅,園林院落渾成一,布局清幽,建築還別出心裁,頗具特色。
這座名為落雁庄的莊院以主宅廳堂為主,水石為襯,過道迴廊假山貫穿分隔,高低曲折,虛實相生。
水池之北是座歇山頂式的小樓,五楹兩層,翹用飛檐,像蝴蝶振翅欲飛,非常別緻,沈落雁的香閨就在那裡。
小樓后是蜿蜒的人造溪流,由兩道小橋接通後院的婢僕居室和倉房。
落雁庄佔地不廣,但是丘壑宛然,精妙古樸,極具詩意。
韓星背著素素由側牆躍入院里,看到落雁庄內的景色,呆了一呆后,低聲嘆道:“建設這落雁莊園林的人必是此道中的高手,雖然還比不上魯妙子的‘安樂窩’,但住在這裡確可使人感到分外舒適。
” 素素道:“我聽大小姐說過,這落雁庄是沈落雁親手設計的。
大哥,魯妙子是誰?” 韓星答道:“天下第一巧匠。
”見素素好像沒什麼反應,韓星又道:“‘楊公寶庫’內的布局機關就是那傢伙設計的。
以後我要隱居,就找他給我們設計一個大大的莊園。
”韓星心裡默默加了一句:像後宮那麼大。
素素歡喜道:“真的?” “真的。
”韓星答道,心裡又想到:“就怕魯妙子撐不到那個時候,等回飛馬牧場后一定要徹底治好他的傷勢才行。
” 韓星又對素素道:“落雁可以信任,但那些下人還得小心一點,你在這裡等著,我周圍看看。
” 韓星讓素素躲到暗處,自己到處察看一下,不多久他已弄清楚庄內只有四名小婢,一對夫妻僕人,都是不懂武功的。
於是,韓星將素素帶到一所看來久無人居的客房裡。
將素素安頓好后,韓星便往沈落雁的閨房掠去。
剛剛周圍察看的時候,他就知道沈落雁正一個人待在自己的閨房,韓星想也不想就知道沈落雁那是在等自己。
沈落雁坐在窗外,看著外面的星空,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心中幽幽的想著:“那傢伙難道不打算來見見我嗎?” 韓星猜得不錯,早上的時候沈落雁確實非常清晰地感應到韓星,所以才勸走徐世績為韓星解圍。
而且沈落雁認為韓星要帶著素素走,找自己來安排他們離去榮陽是最好的方法,也就是說韓星應該會來見自己一面。
難道他信不過我?沈落雁心裡問道,一陣傷感的情緒不由升起:難道就因為自己輔助密公的緣故,而導致兩人的感情產生隔閡,讓自己有生以來最為重視的一段感情產生不可彌補缺陷?這樣是否值得? 一邊是自己的理想,一邊是自己的終身幸福,沈落雁也無從抉擇。
“不對,他不應該信不過我。
他應該知道我根本沒有任何動機要捉他。
”沈落雁忽然想到。
李密之所以那麼想捉韓星無非是為了‘楊公寶庫’。
但沈落雁是知道‘楊公寶庫’的部分秘密,知道‘楊公寶庫’最大的價值不過是那條通往皇宮的秘道沒,裡面雖然有些寶藏,但絕不足以像傳聞說的那樣“得之可安天下”那麼誇張。
所以沈落雁認為,自己跟韓星應該還沒有那麼多利益衝突才對。
或者他只是顧忌我對那個叫素素的婢女的看法,才不來見我?沈落雁心裡又生起另一個想法,若事情真是這樣,那她亦好受一點,起碼韓星還在乎自己的感受。
夜已經深了,他今天是不會來了罷。
沈落雁雖然覺得韓星不會再來了,便關了窗鑽入被窩裡,可是卻不捨得睡。
她總是希望他會在黑暗中偷偷地摸進來,給自己一個驚喜,讓自己撲到他的懷裡訴說自己有多麼的想念他,有多麼挂念,自彭城分離之後,她就一直盼著與他重逢。
她甚至不願意讓婢女打掃她的房間,她親手將它布置,等著那個愛使壞的傢伙來讚美一番。
外面似乎有些風聲,沈落雁自床上爬起來,打開窗帘看看。
外面一片無盡的黑暗,一片無盡的寒意,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沈落雁看了半天,沒有發現韓星的身影,不由失望地坐到書桌前。
失望的負面情緒升起,沈落雁不由再次把事情往壞處想:他可能真的不信任自己罷,他跟我在一起永遠都要保留幾分警惕,不可能與我毫無保留地相愛。
沈落雁想著想著,不由自美目之中滾下幾顆珠淚來。
韓星來到時,正巧看到這一副畫面,心痛之餘想起一首後世詩詞,一邊將她擁入懷中,一邊念道:“美人卷珠簾,深坐顰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