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蘇文並沒有被韓星的話激怒,只是他眼中戰意凜然,說道:“蓋某有五刀,從不離身,今夜便是向閣下討教一番!” “哦?”韓星挑了挑眉頭,蓋蘇文肅然說道:“刀道修為更甚於家國、權利,在蓋某看來,天地間最值得追求的莫過於刀道、武道,蓋某雖然不才,還是要向閣下討教刀法!” ——這些完全都是扯淡! 韓星心中想到,大概蓋蘇文自己心中都不相信這一番話吧,他這樣說的目的恐怕是說了后,能借口說只當是切磋沒有盡全力吧。
韓星勾起了笑意,淡淡地說道:“出刀吧!” 蓋蘇文一拍中間的刀厘,鏗鏘一聲,一柄金燦燦的刀已經落在他的手中,韓星凝神望去,只看到刀身金光閃閃,刀身長度也只尺半的錯金環首短刀,周身流轉圖案,直脊直刃,刀柄首端成扁圓環狀,刀柄刀身沒有一般刀劍護手的盾格,令人可想像出當近身搏鬥時所能發揮的兇狠險辣的緊張情緒,這是一柄近身兇器。
韓星微微一笑,寒刀遙指,刀意緊緊地鎖住了對方,既然對方決定要戰,那麼便戰吧,他也算是個不錯的對手。
刀意激蕩,兩人同時動了起來,人影交錯,陣陣火花飛濺。
“當!”一聲長鳴,金石之聲動作,兩人交手了。
當! 火蛇咆哮,火花飛濺,金石之聲交鳴,下一刻,一聲尖銳的聲音猶如斷弦一般刺耳無比。
驚艷絕倫的一刀,天地間彷彿被這一刀奪去了光彩。
晚風吹拂,人影晃動,兩道人影錯身而過,立在數丈外開,搖搖對視,韓星嘴角之上帶著平淡的笑意,目光之中含著笑意,他手中長刀散發著刺目的寒芒,彷彿是閃電一般,讓人移不開眼光。
在數丈外開,蓋蘇文身影依然挺拔,手中的錯金環守短刀依然是劍光燦燦,散發著凜然的寒意,只是在下一刻,一聲細微的聲響如蛐蛐響動,短刀刀身之上,慢慢地出現了一條裂痕,裂痕越來越大,像是癌細胞一樣,最後從中間斷開,斷刃落在地上,傳來了清脆的聲響。
“當!” 隨著金石之聲傳來,蓋蘇文臉色一白,喉間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他臉色蒼白如紙,而比身體上的所受的傷更加嚴重的是他心靈之上所帶來的震撼。
一刀,只是一刀,從開始到結束,兩人之間的比刀不過是一刀的距離! 一刀之間,瞬息之時,兩人已經分出了勝負,他敗得一敗塗地,全然沒有反抗之力,若非是對手沒有下殺手,他此刻已經是一條死屍了,那柄一看便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寶刀,此刻更是寒芒四射,讓人移不開目光。
此刀便是《風雲》中聶風所用的雪飲刀,因為在婚禮時韓星已經使出過他的絕世劍技,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韓星改用了從未用過的——雪飲刀。
與那柄寒刀相比,蓋蘇文手中那柄千錘百鍊的短刀,甚至是還沒有出鞘的其餘四把刀,都不過時破銅爛鐵而已。
但蓋蘇文知道即使雙方交換武器,敗的那個還是自己。
——刀為氣,人為神,所謂神兵,也是要看使用者。
此刻蓋蘇文陡然間響起了當年圓滿出師之時,授業恩師對他所說的話。
那時候,他雖是聽進了耳中,卻是沒有上心,如今想來,方才明白,自己這些年來都是活到狗身上了,修為哪裡有絲毫的長進? “我敗了,不但是敗了,而且是敗得一塌糊塗,全無反抗之力。
”蓋蘇文心中想著。
一剎那間,他整個人如同老了十多歲一般,精氣神無比的頹廢。
韓星看著蓋蘇文那頹廢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笑意轉瞬即逝,他心中想到:“不枉我下了一番氣力。
只怕他心中已經出現了破綻吧,那種無力感將會讓他武功停滯不前!”復又想到:“不過,你還有利用價值,暫時還不能死。
” “我敗了!”就在蓋蘇文剛想要開口認敗時,韓星忽然搶先說道。
眾人均詫異的看著韓星,尤其是蓋蘇文實在想不到韓星有什麼理由突然認敗? 一刀之後,蓋蘇文面色發白還吐了口血,而韓星面色依舊,怎麼看都是蓋蘇文敗了。
韓星見眾人不信,知道不做做樣子是不可能的,於是咬破舌頭吐了口血出來,並且用真氣將面色也變得煞白起來。
“哈哈,真想不到五霸刀竟有如此高明的暗勁,現在才爆發出來,真是佩服啊。
”韓星哈哈大笑道,不著痕迹地向眾人解釋了一番。
“原來是暗勁。
”觀眾聽了韓星的話恍然大悟,真以為蓋蘇文會有如此高明的暗勁。
蓋蘇文心中更加疑惑:“難道真讓我的內勁傷到他了?不,不對,我明明感到,自己打出的內勁已經被他全數打回。
”蓋蘇文也是高手,自然知道自己的內勁都打到那裡去了,由始至終根本就沒有一絲真氣打入韓星體內。
見到蓋蘇文疑惑的看著自己,韓星便向他傳音道:“你想要高麗吧,我看到了你眼中的野心,現在傅采林死了,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你了。
現在我當眾認敗,已經讓你的聲望達到前所未有的境地,就是一個大好時機。
不用想那麼多,也不用懷疑我的動機,我只是跟高麗王室有些舊仇,想借你的手報仇而已。
” “對啊,現在可是大好時機。
”蓋蘇文聽到韓星的傳音,心中不禁想到。
整個人好像又活了過來似的,重新煥發出昔日的光彩,一掃先前被擊敗的頹廢。
蓋蘇文迎戰之前,為了應變可能出現的危機,早在幾日前便偷偷的將他的勢力潛入平壤。
現在韓星認敗,那些人一定會放鬆警惕,這可是他發動叛亂的大好時機啊。
也不管蓋蘇文怎麼想了,韓星轉身就走。
“靠,那人逃走了,快追,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怎麼能這麼便宜他?” “對,我們一定要他血債血還。
” “我們有五霸刀再也不用怕他了。
” …… 高麗群雄一見韓星逃走立刻就不幹了,叫囂追殺的比比皆是,但都沒有動身,而是期待的看著蓋蘇文,明顯是要看他的意思辦事。
沒辦法,韓星先前的凶明太盛,他們實在怕了,要是蓋蘇文不追他們根本就沒膽子面對韓星。
蓋蘇文被他們看著得意之餘,不由得苦笑起來,“這班傻瓜還真以為我打贏了,他可是巴不得你們追上去,讓他殺個痛快。
” 蓋蘇文的傷勢有多重,他當然知道。
這樣地內傷如果沒有數月的靜養,很難傷愈。
特別是他經脈之中被注入的強大中勁氣竟含有一絲陰毒真氣,不住地破壞他的經脈,讓他經脈如刀割一般疼痛。
而這並非是最為糟糕的,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男子方才那種無敵一般的氣勢所震懾住,心靈之中已經出現了破綻,如果不能夠克服這種恐懼,那麼他的武功將會難有寸進。
當年的曲傲就將是他的榜樣,當年曲傲與畢玄一戰,憑藉著有著奇妙地功法,曲傲逃過了被畢玄斬殺的結局,但是畢玄那種無敵的神態已經讓他心生恐懼,多年來,他武功不進反退,若非後來有奇遇,只怕他武功也只是能夠達到一流好手的境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