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生活實在讓韓星有點苦悶,不過再長的時間也會有盡頭,更何況只是短短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的時間終於過去了,這三個月時間對韓星來說有點苦悶,而傅采林卻晉入無比歡愉恬靜的心境里,比任何時間更閑適舒暢。
傅氏三姐妹在傅采林這種愉悅的心境下,也漸漸放開了對她們師尊離開的悲傷。
在傅采林預測自己死期的一百天後,果然如他在預測的日子的申時坐化。
撒手前,同傅氏三姐妹訓誨道:“君婥,君瑜,君嬙,你們聽著,人力有時窮,他日高麗真如我所料那樣,你們不得責怪星兒,只要專心做好星兒的媳婦就好。
” “是,師尊。
”傅君婥三人略帶悲戚的應了一聲。
傅采林轉過頭又對韓星道:“星兒要謹記,生老病死、愛恨情仇、時間流逝,莫非感官共創之幻象,軌空為實,始終一無所有。
” “靠,居然到死都要跟我講天道,這傢伙是不是跟我有仇啊?”韓星腹誹著,卻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還煞有其事的點著頭道:“是師傅,弟子知道了。
” 接著傅采林又伸手按著韓星的肩頭,深深看入他眼內道:“為師的成就,早曠古爍今,獨步天下,將來唯一有希望超越本人者,非星兒莫屬,縱使畢玄寧道奇之流也不行。
唉!傅某有幸,當日與你一戰,受到你精神的刺激,使我想通了很多以前沒想通的事,今日之成,實該日之果。
” 言罷含笑入滅。
韓星看著傅采林西去,想起除了剛開始的敵意外,他對自己也是頗多指點。
正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此時,韓星再看傅采林遺體的時候亦不禁多了幾分悲戚。
只是,無由來的,韓星忽然有點擔心傅采林會像鷹緣那樣走了半步又走回來,死了半天又死不去,故意試了試他呼吸,又探了探心脈確定他生機已失,才暗暗吁了口氣。
想起傅氏三姐妹還在,便連忙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傅采林死後遺體堅硬如鐵,毫無腐朽傾向。
韓星和傅氏三姐妹遵其遺命,以猛烈窯火把他焚燒了三日三夜,加熱至能熔銅煮鐵的高溫,才將他化作灰燼。
然後傅氏三姐妹像朝聖般跟韓星一起把傅采林的骨灰帶到高麗各處,在傅采林指定的幾處景色優美的環境,撤下骨灰。
平壤,清風客棧。
一男一女神態親密的現身入門處。
男的高挺英偉,相貌英俊之餘又有幾條硬直的線條,輪廓分明,絲毫沒有娘娘腔的感覺。
面上露出懶散的神情,再加上嘴角間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魅笑意,足以教任何女子心跳加速。
那女的無論面貌身材,眉目皮膚,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動。
只是神情略帶蕭索悲戚,看客棧其他人的眼神都是冷冷冰冰的,只有看向男人的時候才會顯露出女兒家特有的溫柔神色。
那男子的領著女子找了個座位,並命小二準備一些上好的酒菜,便對那個女的道:“君瑜,師傅都死了這麼多天了,你就開心點嘛。
這樣師傅在天之靈也欣慰啊。
” “我知道,可是我一想起師傅不在了,就忍不住有些傷心。
對不起夫君,讓你擔心了。
”女子回應道。
那女子自然就是傅君瑜了,而被傅君瑜稱之為夫君的男子自然就是韓星了。
這時已經是傅采林坐化后好幾天了,傅君婥和傅君嬙都已經漸漸的釋懷了,只有傅君瑜一如既往的悲戚,所以韓星在傅君婥和傅君嬙建議下,單獨帶傅君瑜出來散心。
“別傻了,我們都是夫妻了,還說什麼對不起的。
”韓星不在意道。
“夫君,你是因為擔心我才單獨陪我的嗎?”傅君瑜又問,見到韓星點頭,她心中有些喜歡的想到:“看來有時候撒撒嬌也有好處啊。
” 小二很快就送來客棧最好的酒菜,韓星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有羨慕、有貪婪,更有熱切,韓星心中一曬,想到:“被盯上了?” 可不是,如此闊綽的客人,想必是大富人家,被頂上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韓星察覺到有十多個大漢,眼睛發亮地望著韓星那眼神分明是見到肥羊的眼神,想來不是什麼好人,韓星對此毫不在意。
只是那些大漢看著傅君瑜那種色色的眼神,卻讓韓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中很是不悅,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覬覦一樣。
傅君瑜對此卻好像毫無所覺,在她看來有韓星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恍惚只要有韓星在她就沒有任何危險,可以全身心的放鬆下來。
小二上完酒菜,剛要走的時候,韓星拉住了他,問道:“那邊的那幾個是什麼人?” 那小二望去,只看到不遠處的兩張桌子上正坐著七八個彪悍的大漢,那七八個大漢身形倒是不高,只是很強壯,身上穿著一件短衣,露出了強健的胸膛,桌上放著明晃晃的大刀,正高聲說笑,見到小二望來,其中一個大漢瞪了眼那小二,眼中警告的眼神十足。
那小二打了個冷戰,結結巴巴的說道:“這位客官,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小人還有工作,小人退下了!”說罷,火燒眉毛一般走開了。
傅君瑜疑惑的看著韓星說道:“幾個流氓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 “雖然是小流氓,但要是有心算計的話,還是會有危險的。
君瑜,你的警覺性實在太低了,要是行走江湖很容易吃虧的。
”韓星沒好氣的教訓了一下傅君瑜,對她的警覺性實在不太滿意。
“有你在嘛。
”傅君瑜努努嘴,又看了看桌上的酒道:“夫君,我常聽人說喝酒可以解愁,我能不能喝啊?” “想喝就喝吧,這點小事還用問嗎?”韓星奇怪道,心中卻又不禁有些替傅君瑜擔心,已經要借酒消愁了?看來還真得好好安慰她才行啊。
“我不是怕你看到我喝醉,不高興嗎?”傅君瑜說道。
韓星這才想起這時男女尊卑分得相當嚴重,要不是韓星隨和慣了,恐怕傅君瑜連提都不敢提,便道:“沒關係,就一兩次的話,我還不至於這麼小氣。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要是你醉了,我可能忍不住會做壞事哦。
”韓星說著,用曖昧的眼神打量了傅君瑜全身一下。
傅君瑜微微一愣,整張小臉紅了起來,一雙宜嗔宜喜的雙眸帶著一絲的羞意,說道:“真的這麼想?” “當然了,一個大美人醉倒,要不做點壞事很對不起自己的。
”韓星點點頭說道。
傅君瑜冷哼一聲,說道:“壞人,難怪大姐和小妹都說你是壞人!” 韓星不由得苦笑起來,摸著自己的鼻樑,心中暗道:“你可是我的妻子,做點壞事怎麼了?古人云:女人心,海底針。
可不是如此,說翻臉就翻臉,莫名其妙的!” 女孩兒的心思莫要猜測,城為千古至理,韓星時體會出了,不過看著傅君瑜那嗔喜的容顏,韓星心中又想到:“原來君瑜嬌嗔起來這麼有女人味,等下她醉倒還真得干點壞事才行。
這幾天傅采林剛走,一直沒機會跟她們親熱,可把我憋死了,今天趁機會開開葷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