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呆了一呆,腦子裡閃過幾個念頭:這丫頭怎會猜到?是那裡露出馬腳了?現在該怎樣應付她才行? 庄青霜奇道:“大人的臉色為何變得如此難看?” 韓星故作神秘傳聲道:“那疑人亦在留心虛夜月,要不要警告她一聲呢?你是女孩子,由女孩子和女孩子說。
嘿,怕是較好一點吧!” 心中卻在祈禱她千萬不要答應。
幸好韓星所知道的並沒有因他的搞局而出現偏差,庄青霜還是跟虛夜月有點心病,皺眉道:“不!青霜不想和她說話。
她從來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內。
大人要去就自己去吧!” 虛夜月的聲音又在他耳旁道:“現在夜月開始數三聲,一、二……” 韓星嘆了口氣,露出勉強的笑容,移步到了虛夜月那一台處。
一眾公子哥兒的敵意眼光往他射來。
韓星大方地向眾人施禮后,向巧笑倩兮,得意揚揚的虛夜月低聲下氣道:“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 虛夜月發出銀鈐般的嬌笑,瞅他一眼忍著笑道:“事無不可對人言,這些全是我的好朋友,什麼事都不用瞞他們。
” 眾人差點鼓起掌來,更有人嘲道:“在人不是要談國家機秘密吧?你高句麗這麼小,能說出來的怕都不會是什麼大事吧!” 眾人一陣起鬨附和。
韓星儘管對高句麗也沒什麼好感,但此時被人這麼一說,也禁不住討厭,暗忖高句麗大或小關你的鳥事。
嘻皮笑臉道:“夜月小姐既不怕在公開場合談私事,小使便直說吧,剛才我見到白小姐,她說你爹向我重提舊事,似乎想將你……” 虛夜月想不到他有此一著,就算明知他虛張聲勢,亦招架不住,喝道:“住嘴!” 心中奇怪為何眼高於頂最不歡喜自己的庄青霜,竟可忍受這小子來向她說話兒。
韓星暗暗鬆了口氣,虛夜月猜到自己的身份后,果然也猜到她父親鬼王的打算了。
這裡的推理其實很簡單,虛夜月從種種跡象看出韓星的身份后,自然也想到她那眼力遠比她高明的父親肯定早早看出韓星的身份。
她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的父親有多看好韓星的,否則就不會第一次見面就想收他為徒。
明明這麼看好韓星,卻還故意放出那種大罵韓星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以虛夜月的聰明自然一想就明白,她父親其實是想撮合他們。
虛夜月一個女兒家自然不敢讓韓星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她父親有意將她許配給韓星那樣的話。
韓星攤手道:“那說還是不說呢?” 虛夜月氣得瓜子小臉脹個通紅,嗔道:“你給我滾回去!” 今次受不了的是庄青霜,倏地立起道:“不識好人心。
專使我們走吧!” ※※※※※※※※※※※※※※※※※※※※※※※※※※※※※綰綰坐在岸旁一棵大樹的暗影里,凝視著河上往來的船艇。
韓星曾叮囑她沒事不要隨便走動,怕的就是她的美色惹來什麼事端,只不過她的性子一向喜動不喜靜,尤其到了這個世界后,就更不想一直待著一個地方。
當然她最希望的,其實是在韓星陪伴下,周圍看看這個數百年後的世界有什麼不同。
在性子的驅使下,天一入黑后,她就忍不住走了出來,看看這個幾百年後的帝都。
只不過儘管她好動,但也從來不是胡鬧的人,更不想給韓星什麼麻煩。
因為她隱隱感覺到,等韓星處理完這個世界的問題后,就會跟她回原來的世界。
所以她便一改平常愛穿的白衣,改穿不惹人注意的夜行衣,再加上她那不比范良極差多少的輕功,自然沒人發現這個美麗得讓人側目的精靈。
綰綰在沒有韓星的陪伴下,走了沒多久就漸漸沒了興緻,坐在那裡,看著迷人的景色,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儘管她來到這個世界后,很想搞局一下,幫一下這個世界的陰癸派所演化而成的天命教,也給一下這個世界的慈航靜齋添點麻煩,但她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畢竟,她真正在乎的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陰癸派又或者天命教。
所以自然不會為了這個世界的天命教而給韓星惹麻煩。
事實上,在有了穿越時空的經歷后,她甚至都對在原來的世界中,讓陰癸派取得天下的野心,都漸漸產生了動搖。
畢竟,見識過穿越時空的時,想象一下那種隨意穿越時空那逍遙自在的生活后,便很難對俗世的野心再提起什麼興趣。
當然想到祝玉研對自己的養育栽培之情,綰綰回到去后,肯定還會繼續幫祝玉研的。
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韓星載著一位絕色少女,隨著水流泛舟向長江口處劃去。
綰綰心中立刻生出一陣嗔意,暗忖這傢伙把人家帶到這個世界來,卻又不陪人家,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真是可惡。
就在心中大發嬌嗔時,身旁黑影一閃,有人由陸上緊躡著他們的艇子,看其身手,便知是一流高手,並精通潛藏隱匿之術。
而且綰綰還隱隱覺得這黑影的身型有點熟悉。
韓星的艇子過後,又有幾艘快艇,貼著岸旁暗影遙遙追在韓星的艇子後面。
綰綰不由納罕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不過事情既然跟自己的情郎有關,她自然忍不住跟了過去。
坐到船尾后,庄青霜一直默然不語,像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韓星知趣地不去打擾她。
庄青霜忽低聲道:“大人的涵養真好,受了虛夜月這樣不識好人心的侮辱也不動氣。
你提的那白姑娘是否白芳華?為何虛夜月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怕你說下去呢?” 韓星暗忖現在這美女擺明想知道他和虛夜月的真正關係,自是對他生出好奇心。
儘管很擔心不知虛夜月被自己那麼又戲弄一番後會有什麼反應,不過現在還是專心泡這妞吧。
想到這裡,精神大振,魔種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極限,眼中電芒一閃道:“若我說根本不知道她有什麼私隱,只是虛言恫嚇,庄小姐信是不信?” 庄青霜秀目一亮,側頭凝神細思后,輕輕搖頭道:“對不起,青霜不信。
” 水流忽地急了起來,小艇速度驟增。
原來到了長江和秦淮河兩水交匯之處。
韓星心懷大暢,逆流而上,像個小孩子般完全沉醉作划艇之樂中。
庄青霜再沒有追問,看著永無休止往東逝去的江水,芳心一片寧靜,就像回到童真時代那無變無慮再不可得的往昔歲月里。
驀地芳心一顫,知道是因受到這充滿魅力的專使所感染。
唉,怎辦才好呢?為何自已會和他夜遊秦淮河呢?是否打一開始便拒絕不了他?使她連小燕王都不再理睬了。
韓星乾咳一聲。
庄青霜嚇了一跳,嗔道:“嚇死人了!” 這罕見的女孩家情態,出現在她身上,就像陽光破開了烏雲,使韓星雙目一亮,忍不住贊道:“天啊,你不冷起俏臉時真的動人極了。
嘿,不過你冷若冰霜的樣兒亦很吸引人,另一種吸引人。
” 庄青霜雖對他略生情愫,卻亦受不起他這樣直接的輕薄話兒,俏臉一變道:“把船划回岸去,我要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