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說了一大番,卻避過了直接談及綰綰。
謝廷石恍然道:“難怪專使和侍衛長不時到岸上去,原來有此目的。
” 陳令方儘管知道白芳華已經跟韓星有了親密關係,肯定沒自己的份兒,但作為色狼關注美女的天性,還是讓他忍不住催問道:“謝大人還未說白姑娘的事呵!” 謝廷石向陳令方道:“陳公離京大久.所以連這人盡皆知的事也不知道。
” 再轉向韓星道:“與白姑娘關係密切的人是敝國開國大臣,現被封為威義王的虛若無。
江湖中人都稱他作鬼王,他的威義王府就是鬼王府,這名字有點恐怖吧!” 范陳兩人心中一震,想不到白芳華竟是鬼王虛若無的人,難怪要和楞嚴作對。
只有韓星想到更深一層的關係,白芳華只是表面上是虛若無的人,實質上是天命教留在虛若無身邊的卧底。
謝廷石放低聲音道:“若我們沒有看錯,白芳華乃威義王的情-婦,這事非常秘密,知道的人沒有多少個。
” 謝廷石故意點出白芳華和虛若無的關係,完全是一番好意。
不願韓星節外生枝,成為虛若無這名臣領袖的情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回事。
不過韓星並沒放在心上,他知道無論原著還是這個已經逐漸扭曲的世界,白芳華跟虛若無都沒有那種關係。
但范陳兩人心裡就有點摸不準了,韓星並沒有將天命教的事告訴他們,他們只知道白芳華是以處子之身與韓星歡好的,所以有點摸不準白芳華和虛若無的關係。
陳令方又問道:“楞大統領為何又會特來赴宴呢?” 謝廷石道:“大統領離京來此,主要是和胡節將軍商議對付黑道強徒的事。
那晚來赴宴可能是順帶的吧:應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 三人一聽,都安下心來,因為謝廷石若知楞嚴是因懷疑他們的身份,特來試探,說不定會心中起疑。
氣氛至此大為融洽。
又敬了兩巡酒後,謝廷石誠懇地道:“三位莫要笑我,下官一生在官場打滾。
從來都是爾虞我詐,不知如何與專使和侍衛長長兩位大人卻一見如故,生出肝膽相照的感覺,這不但因為兩位大人救了下官的性命,最主要是兩位全無官場的架子和習氣。
使下官生出結交之心。
” 又向陳令方道:“像陳公也像變了另一個人般,和我以前認識的他截然不同,陳公請恕我直言。
” 兩人心內都大感尷尬,因為事實上他們一直在瞞騙對方。
只有韓星因著盈散花的關係,對他的話不大放在心上。
陳令方迫出笑聲,呵呵道:“謝大人的眼光真銳利,老夫和專使及侍衛長相處后,確是變了很多,來!讓我們喝一杯,預祝合作成功。
” 氣氛轉趨真誠熱烈下,四隻杯子又在一起。
范良極取出煙竿,咕嚕吸著,向謝廷石道:“今次我們到京師去見貴皇上,除了獻上靈參,更為了敝國的防務問題,謝大人熟悉朝中情況,可否提點一二,使我們有些許心理準備。
” 謝廷石拍胸道:“下官自會盡吐所知,不過眼下我有個提議……嘿!” 陳令方見他欲言又止,道:“謝大人有話請說。
” 范韓兩人均奇怪地瞧著他,不知他有何提議。
謝廷石乾咳一聲,看了陳令方一眼,才向斡范兩人道:“我這大膽的想法是因剛才陳公一句“自家人”而起,又見專使和侍衛長兩位大人親若兄弟,忽發奇想,不若我們四人結拜為兄弟,豈非天大美事。
” 三人都不是笨蛋,立刻恍然大悟。
罷剛才還為騙了這和他們“肝膽相照”的謝廷石而不安,豈知不一會這人立即露出狐狸尾巴,原來只為了招納他們,才大說好話.好使他們與他站在燕王朱棣的同一陣線上。
事實上謝廷石身為邊疆大臣,身份顯赫,絕非“高攀”他們。
而他亦看出陳令方已變成無黨無派的人,自然成了燕王朱棣想結納的人選。
至於韓范兩人當得來華使節,自是在高句麗大有影響力之人,與他們結成兄弟,對他謝廷石實有百利而無一害。
韓星正要拒絕,給范良極在台底踢了一腳后,忙呵呵笑道:“這提議好極了!” 韓星半點都不想跟這三個傢伙結拜,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不願意,立刻借口找香燭離開了一會,找來了范豹。
然後當著幾人的面對謝廷石施展移魂大法,再次讓他誤以為范豹才是專使,讓范豹替自己完成了結拜的任務。
對於韓星的做法,范豹沒有半點不滿,卻讓范良極和陳令方很是無奈,尤其是陳令方。
范豹身為江湖中人,本身不太鳥身為朝廷命官的謝廷石和陳令方。
但范良極身為黑榜高手,江湖地位擺在那裡,范豹跟范良極結拜實在有點高攀了。
而陳令方,對跟韓星結拜這事可是相當有興趣,現在誰都知道韓星是龐斑的最有力挑戰者。
跟韓星結拜,他想想都覺得有面子,所以才一力支持謝廷石結拜的提議,誰知道韓星竟用這方法脫了身。
至於范良極,他身為黑榜高手的自傲,並不認為跟韓星結拜是高攀了韓星,但也認為韓星是這裡唯一有資格跟他結拜的人。
現在這唯一有資格的人走了,讓他覺得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身份拉低了一線。
在韓星含著笑意的旁觀下,四人各懷鬼胎的結拜為“兄弟”范良極今次想不認老也不行,成了老大,之下是陳令方和謝廷石,最小的當然是代替韓星的范豹。
儀式過後,韓星才解開了對謝廷石下的暗示,讓范豹離開。
四人再入座后,謝廷石道:“三位義兄義弟,為了免去外人閑言,今次我們結拜的事還是秘密點好。
” 三人都不想將這古怪的結拜傳出去,當然點頭答應。
謝廷石態度更是親切,道:“橫豎到京后難得有這樣的清閑,不若讓兄弟我詳述當今朝廷的形勢。
” 三人交換了個眼色,都知道謝廷石和他們結拜為兄弟,內中情由大不簡單,這刻就是要大逞口舌,為某一目的說服他們。
范良極笑道:“我有的是時間。
不過四弟若不早點上去陪伴嬌妻們,恐怕會有苦頭吃了。
” 韓星被他這聲‘四弟’叫得全身毛孔豎起,知道雖然自己借范豹和移魂大法作了弊,但現在還是不得不承了這個稱呼,點頭道:“嗯,還是長話短說吧!” 故意不稱呼謝廷石為三哥。
謝廷石道:“在懿文太子病逝前,朝廷的派系之爭仍非那麼明顯,主要是以胡惟庸、虛若無為中心的新舊兩股勢力。
世子中則以秦王、晉王及燕王三藩分鎮西安、太原、北平三地最有實力。
楞嚴的廠衛和葉素冬的禁衛軍均直屬皇上,獨立於新舊勢力和藩鎮之外。
可是懿文太子一死,矛盾立時尖銳化起來。
” 頓了頓才忿忿不平悶哼道:“天下無人不知只有燕王功德最足以服眾,連皇上也有意傳位燕王。
燕王他雄才大略,克繼大業自是理所當然,豈知胡惟庸與楞嚴居心叵測,一力反對,連很多一向討好燕王惟恐不力的無恥之徒,亦同聲附和,使皇上改了主意,立了懿文太子之子允汶這小孩兒為太於。
唉!難道我大明大下,就如此敗在一孺子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