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發現了，那坐在台階正舉著手機偷偷拍他的顧宛菲，他笑著，然後一動不動地看過來，燈海晃動的閃耀下，他眼裡的光芒很漂亮，像夜空中藍鯨掠過的繁星深海。
顧宛菲頓時好不自然，咬了咬下嘴唇，抬手挽起垂下的髮絲到耳後，將手機給打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在看向舞台正在表演的節目《牽絲戲》。
她不知道的是。
這副樣子的她，在他眼裡有多難忘。
一種被抓包后的欲蓋彌彰感，俏皮又靈動。
此時的陳忱在高一二班裡，還沒有次重分班，
顧宛菲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是被他的俊氣外貌吸引住了，很清雋冷肆的氣質，但是陽光型的男生。
他穿著黑色外套的班服，左側胸口印著班徽，一個很可愛的logo。
……
房間的燈，已經關了上很久了，暗下來得太突然的光線，顧宛菲的視線早就漸漸回復可見的程度，窗外的月光依舊那麼冷清，玻璃上似乎有凝結成霜的跡象。
她睡不著了。
床頭柜上一個咖啡色的冰淇淋徽章，緊挨著一個陳舊且背後扣針已經生鏽的香芋色冰淇淋徽章。
顧宛菲躺在床上，側著頭，在看窗戶上映著的冷光，眼眶濕漉漉的，閉上眼了，一滴淚珠，挽留不住地落下。
她心裡沒有不舒服，反而出奇的平靜，也不是難受。
說不清的一種情緒，在壓著她一直以來都是緊繃的神經。
月光透過被風吹起的紗窗帘，落在地面上，兩個行李箱並排在衣櫃前邊，半開的櫃門裡沒有多餘衣服，零星幾件日常穿的。
“嘭”地一聲響，隔壁關門聲不算動靜很大，但在沒睡的顧宛菲聽來，再怎麼輕聲在深夜裡都是格外的清楚。
“不行……太用力了啊哈！……啊疼！”
秦伊人痛苦並愉悅地叫聲，穿透過一牆之隔，傳到了顧宛菲的耳朵里，真鬧心。
是她哥帶著秦伊人回來過夜……
雖然顧長泊晚歸是常事。
可顧宛菲以前沒在這麼深夜聽過床叫，也不知道這是她哥和秦伊人的第幾次這麼做愛。
這麼習以為常，還不顧及其他，估計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過了。
只是她還不知道罷了。
顧宛菲開了床頭燈，坐起身，去取了擱在書桌上的耳機，放耳帶上。
她半坐在床上，背後靠著枕頭，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來的一瞬，就看到好幾條消息提示。
先去本地音樂，顧宛菲找了首歌播放，一邊聽著歌曲的旋律，一邊點進消息。
是好友申請，備註里寫著付瑧。
簡訊里，最早的一條的內容是：“我在等你。”
顧宛菲這才想起來了。
付瑧說過晚自習要送她回家。
顧宛菲返回好友申請的界面，要點拒絕，猶豫了幾秒，最終退出沒有理會。
“啊哈，太快了……”秦伊人曖昧的聲音里，歡愉多過撞擊時的疼感，似一隻惱人的貓爪，在皮膚上刮出一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