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嘴硬,瀾姐不由笑了出來:“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你以為胖子在玩嗎?拓跋世家傾盡幾代人的努力,才讓家族的地位稍有起色,可是一場風浪下來。
又被打回到原形,咱們還是幸運的,三番兩次有貴人相助,不然早就被人滅了。
小舞。
你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是又怎麼樣呢,我們家族在人家玄門地眼裡連螞蟻都不如,人家叫你生,你便生,要你亡,你便亡,你的努力有什麼意義?你在看看胖子在做什麼,他要改變玄門和家族的現狀,難道這不叫大事?”“我知道王浩天賦過人。
不過他應該更努力,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就該奮力拚搏。
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
”經過一段時間地閉館,小舞想通了許多道理,比如說家族的興衰,不是個人能改變的,需要漫長歲月的沉澱。
修真家族身份卑微,註定登不上檯面,即便有四大家族的實力。
仍然要懂得掩飾光芒,夾住尾巴做人。
誰敢燦爛一下,王家就是榜樣。
所以小舞放棄了,有能力,有抱負的人要習慣平淡是痛苦的,也和她自小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馳。
讓她費解的是,胖子擁有這個舞台,擁有過人的實力,為什麼要甘於平淡?世界就是這麼奇怪。
總在期待做一番大事,而站在巔峰地人,卻希望什麼都不要發生,比如說石雀,他寧可天下太平,同理,胖子也不希望。
為了安撫星語受傷的心靈,胖子接受晚上泡吧的協議,修真者跑去泡吧還說得過去,偶爾有些弟子出去鬼混地,但是師徒一起去的就稀罕了,可說是絕無僅有,瞧在小舞的眼裡,更加堅信胖子是不務正業。
要知道,她能用極短的時間衝到練神期,固然有天賦的緣故,也是日以繼夜修鍊地緣故,她無法想象,修真者能這樣揮霍時間。
原本,小舞是要留在房間修鍊的,卻是硬被瀾姐拖了出來。
夜晚的麗江好像變了個樣,百米長地街到,數十個酒吧隔岸相對,每一家都是人滿為患,霓虹將水面映得光怪陸離,宿醉的遊客索性坐在窗沿上對歌。
胖子第一次來娛樂場所,起初還有些不知所措,他畢竟年齡也不大,不多久便進入狀況,喝到個半醉,被星語拉去跳舞了。
人聰明學什麼都快,很快,王浩的腰就不再僵硬,動作也不再生澀,時不時還能玩個花樣出來。
星語則明顯是個老手,曼妙的身體像毒蛇一樣扭動,差一點就盤在胖子身上了,不知不覺,兩人的身邊圍起了一道人牆,他們一邊打著節奏,一邊為兩人鼓掌。
“星語這小妮子倒蠻聰明的,知道你不愛玩,故意拉我們來這種地方,她好像在和你示威哦。
”瀾姐一邊隨著眾人鼓掌,一邊別有用心的說道,這樣下去不行,當務之急是要激發女兒的鬥志。
“我看不出這種生活有什麼好?”也許是心情的關係,小舞破例要了杯酒,心情不好地時候,喝什麼酒都是苦的,她皺起了眉頭。
“也沒什麼不好,如果我記得不錯,你上次就到了心動期,閉關這麼久,有什麼進展?”瀾姐明知故問。
“還是老樣子。
”小舞悠然嘆息,到了心動期以後,進境緩慢也是正常,何況她受心魔困擾,修為的增長慢的就像烏龜再爬。
瀾姐惋惜道:“嗯,你的天賦也很強,而且修鍊非常刻苦,不過現在的速度,差不多是你的極限。
你剛認識王浩的時候,他還沒有築基,這才短短的幾年時間裡,他的境界遠遠超越了你,依我猜測,至少到了出竅期的地步,就連他的徒弟,也在不久前闖入元嬰期,小舞,你有沒有認真考慮過,這是為什麼?”談到修鍊的事,小舞才打起精神,不過,很快又黯淡下來。
“也許是他們的運氣比我好。
”“你也相信運氣這回事。
”瀾姐突然笑了。
“也許你說的對,他們的運氣好,可是運氣是什麼?是和你不同的路,表面上看起來,王浩入道的時間沒你長,但是你可曾想過,當你刻苦修鍊的時候,人家王浩是在尋找材料,輔助修鍊,這難道就不是在努力嗎?你還記不記得,王浩和交換萬年冰魄的事,他是為了築基用的,他早就知道築基方法。
完全能夠用別的材料湊合,可是他非要等萬年冰魄,甚至不惜用命去搏,他竭盡所能找最好地材料築基。
假如沒有找到,他還可以繼續等下去,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他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從他築基成功的那個時候,已經註定要超越你了。
我倒覺得這有點像自然界,你是頭牛,只要肯低下頭,到處都是食物,他卻是猛虎。
總是想方設法的捕獲獵物,雖然有的時候睡大覺,有地時候餓肚子。
但是享受的卻是大餐,你們沒有可比性。
”“你也太高看他了,還猛虎呢,你看他整天拎著個酒壺,跟著女孩子亂晃。
要我說,他是只醉貓還差不多!”瀾姐故意挖苦道:“除了你,他什麼時候圍著女人轉過?自己看不住男人。
不能胡亂怪人。
男人有了本事,當然有女孩追,是女孩圍著他轉。
咦,你不是吃醋了吧?也是被你給慣的,他那酒壺就是你給煉的!還當我不知道嗎?”小舞不由面上一紅。
“什麼男人不男人的,我和他沒有關係,再說我又不是送他酒壺,那個時候他才到練神期,笨手笨腳的。
還學人家煉器。
買了一大堆銀飾瞎搗鼓,做出個酒壺來,結果卻倒不出酒,我看他對咱們家還有交情,就幫他煉了一個。
”瀾姐冷亨道:“別避重就輕,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我那天到你房間收拾東西,這小子躡手躡腳的摸進來,突然一下從後邊抱住我,還動手動腳的,看他那色急樣,分明就是把我認成你了,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說沒什麼?你可別和我否認,這小子全都招了。
”小舞向來高傲,被母親拆穿這種醜事,當場羞得說不出話來,不過她的臉還是像冰山一樣冷。
瀾姐幽幽嘆息,語重心長地說道:“冬舞,做人要有一顆平常心,我第一次遇見死胖子,這小子什麼都不是,我還當他是來應聘的,可是幾句話下來,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到現在,他也是風生水起了,我也沒有和他生分,人與人相交本該如此,少一些功利,別管什麼背景。
你從小在修真家族長大,耳濡目染,受到些影響也是難免,好在你並不勢利,就是家族觀念太重,這會讓人不舒服地,改改吧,像小鳥一樣自由自在的飛翔,這才是修真者該過的生活。
”“先不說這些惱人地事,我們喝酒,一醉方休。
”要讓冰山般的小舞溶化,不是朝夕間能做到的,瀾姐並不心急,又叫來一紮喜力啤酒。
也許是壓抑的太久,加上心事重重,小舞不多久便有些醉了。
過分的是,瀾姐居然也扔下女兒,跑來和星語,胖子一起瘋,有了她地加入,氣氛再一次掀起高潮,有節奏的鼓掌變成了口哨,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綠光,他們是在期待更精彩地表演。
人家要看的是美女,不是胖子,很快,王浩淡出眾人的視野,哭笑不得的站到旁邊。
瀾姐也真是的,即便為女兒出頭,也不用這種方式阿,好歹也幾十歲的人了,和星語叫什麼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