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故意大咧咧的說道:“這孩子真挺重的,我想換一換手,要不你幫幫忙?”出竅後期的高手抱個女孩還能累著,傻子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石雀等人不愧為高手,定力極深,居然一個個能做到不動聲色。
陳玄想了片刻,與其裝傻還不如坦然一些,面紅耳赤的說道:“幸虧有你保護雨霞,要不然,唉,都怪我太大意了,還是你先抱她吧,他好像有些怕我。
”女孩的確非常害怕,雖然那雙清澈的眼睛還看不懂爾虞我詐,但是卻能看懂死亡和流血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親眼看見陳玄殺人,此刻,她將小腦袋藏在胖子懷裡,嚇得不敢多看陳玄一眼。
這個時候陳玄如何能硬接她過來,萬一小女孩哭鬧起來怎麼辦?陳玄極有可能用大衍劍劈出條地縫,當場鑽進去。
“別裝了,我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口子耗了這些年。
終於走到一起,那是好事,可喜可賀,我們也是被魔族鬧的。
竟然忘記了恭喜你,呵呵,我這裡還有件小玩意,別嫌棄!”既然是恭喜,當然不能空手,石雀順手掏出一塊玉佩當作賀禮,老傢伙在玄門裡也算是大款,出手絕不寒酸,單看玉佩的成色,即便不是件法寶。
賣掉以後也夠普通人揮霍一輩子的。
小醫仙笑嘻嘻地說道:“來的倉促,忘記了準備禮物,送個鈴鐺給她玩。
”小小一串腳鈴煉製的出奇精巧。
以她的手段煉製出來,自然是妙用無窮。
本來小醫仙精通岐黃之術,應該是送些奇葯才對,不過考慮到給小孩子送葯不吉利,加上有胖子在場。
她也不好意思獻醜。
唯有老怪物出奇地尷尬,人家臨時還能摸出件小玩意來,他是真窮啊。
陳玄瞧在眼裡。
也不願他太尷尬,解圍道:“兄弟,你是不是也該意思意思?”王浩正等著瞧老怪物出醜,被他解圍不禁有些意興闌珊,給小孩子送禮的確沒錯,哪有主動張口要的。
“咱們兩個是兄弟,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陳玄呵呵笑道。
匆忙間找回雨霞,他毫無準備,遇到這難得的機遇。
算計一點是一點罷。
“你倒是真不見外呀!”王浩撓頭道。
小醫仙也幫忙道:“誰不知道你是大款呀,我們都是窮人,這叫窮大方,你要是不出點血,那就不地道了,雨霞可是你嫂子。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我也是真的窮啊,事發突然,我哪有時間準備?這樣好了,我的家當都在這兒了,你喜歡什麼自己挑。
”王浩嘩啦一下將星藍戒指掀了個底朝天。
要說這送禮的事還真叫他頭疼,不是因為胖子沒寶貝,可是女孩用不上啊,以現階段來說,假如女孩立即修鍊,歸元丹倒是蠻適用,不過那種東西能拿的出手,別人不說,胖子自己都覺得寒磣。
無數的奇花異草,晶石,靈丹,堆砌成一座小山,令眾人嘆為觀止,這副情形看在高手地眼裡,不亞於見到巍巍崑崙。
要知道,這些丹隨便挑出一兩顆,對修真者的幫助都不亞於一處靈脈。
實際上,這些僅僅是胖子龐大財富的一小部分,他在李蘆處還有存貨,在貢嘎山上還有晶石,禁制被破解了以後,小醫仙做了些手腳,普通地登山者,甚至是修真者找不到,不過她並沒有搬走晶石。
想起徒兒在蜀山過的日子,問劍頗有些無地自容了,覺得虧待了蘇雪。
作為師傅,永遠都是將最好的留給徒弟,給的再多也不夠,至少,問劍要給的比胖子更多,可是很明顯他做不到。
“兄弟,要是連你都哭窮,我不如上吊算了。
”陳玄目瞪口呆地說道,當初他將星藍戒指送給兄弟的時候,裡面可是空的,才幾年地功夫就有如此龐大的財富,這個兄弟哪是煉丹師啊?儼然就是部斂財的機器。
反正憑兩人的關係,今後能隨要隨取,陳玄象徵性的挑出兩顆歸元丹,笑道:“有了這東西,修鍊起來就能事半功倍了。
”兩天以後,陣法突然發生抽搐,牽動整座古堡都震動起來,持續片刻,一道明亮的火柱衝天而起。
陳玄冷笑道:“八血固陣還有些名堂,血脈居然連接到整座古堡,邪術雖然破解了,可惜飛劍無法突破陣法,讓我來幫他一把。
”輕描淡寫的幾個印訣,眼前的幻像頃刻瓦解,堅固的牆壁像積木般嘩啦啦地坍塌下來,眼前出現一座醜陋的血池。
血液像濃墨一樣烏黑,散發出一陣陣惡臭,猶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裂天之痕靜靜插在血池的中央,從外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當王浩將他放在手中的時候,卻能感受到奇異的波動,以前的裂天之痕是能量的波動,如今則是生命的脈動,收入體內后仍然跳動不止,原本是與王浩渾然一體的飛劍,此刻卻突然變得有些陌生了。
“兄弟,我還是低估了裂天之痕,它的力量令人感到恐怖,遠遠超越了飛劍的範疇,血池無法完全的修復他,如今,它才是剛剛覺醒,要徹底修復它,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你先把它收起來罷。
”兩人說話的時候,石雀等人搜索了房間,當然什麼也沒有找到,魔族在退走以前,不可能留下有價值的東西。
除非聲石雀本著一不怕苦,二不怕髒的精神親手清空了血池。
難為他了,憑他的身份和地位,以前哪干過這等粗活。
可惜這次同行的都是牛人,陳玄,卓月,問劍,哪一個是他能調的動的,他譜大,別人的譜子更大。
好在血池位於古堡的頂層,工作量並不算太大,只需將底部震出一條裂縫,不大的功夫,血池的地步便暴露出來,下面果然藏有東西,那是一頭怪物,外形酷似被剝掉毛皮的獵犬,頭頂生有兩條螺旋狀的巨角。
怪物顯然已經死去,眼神污濁,暗淡無光。
“這又是什麼怪物?”小醫仙掩住鼻息向胖子問道。
“血鯢。
”王浩雖然不情願搞臟蛟皮煉製的靴子,仍然踮起腳尖走過去,手腳麻利的開膛破肚,從怪物的腹中掏出一顆血色的內丹。
“這個怪傢伙就是大名鼎鼎的雪鯢,嗯,難怪魔族要將血池建在頂樓。
”小醫仙和胖子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後知後覺,讓她鬱悶的是,她知道的並不比胖子少。
這就好比一個動物學家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有時候知識並不代表一切,尤其是書本上學到的知識。
滿身惡臭的石雀臉上有些難看,畢竟,這個醜陋的怪物對尋找魔族沒有任何幫助,不過他還是問起血鯢的來歷。
小醫仙解釋道:“血鯢是難得的異種,要純陰的血才能滋生,並且要養在血池裡,這座血池便是它的母體。
要不是被我們殺死,血鯢一旦修鍊成妖,就很難被人收服了,它有個奇特的本領,能夠讓血液燃燒,而且無視真元防禦,你們應該清楚,修真者對這種攻擊是最頭痛的,簡直可以說是死穴。
不過在成妖以前,血鯢十分脆弱,見光就死,由於血鯢對生存環境的要求十分苛刻,因此它不可能自然生長,都是有心人刻意培植的,血鯢是少數幾種能人工培植的異種。
可惜,他如果不死,也許能更有價值,至少能成為一頭恐怖的戰寵。
”若不是陳玄破陣時搞塌了牆壁,血鯢應該還是說的,聞言尷尬的說道:“兄弟,對不住啦,要是知道有這種東西,我就想別的方法破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