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連老頭也皺起了眉頭,跳著腳催促胖子抓緊時間。
“你忘記我們的規則了嗎,完全由異獸自行發揮,我們都不準插手。
”本源異獸的優秀不單單體現在特殊的本能上,智能也是關鍵,有的時候甚至起決定性的作用,就像現在,風狸還沒有出手,雷鳥已經露出敗相,這叫不戰而勝。
當然,並不是說本源異獸就聰明,而是風狸化為人形后具備了人的智慧,雖然只是處在萌芽的階段,和野獸的本性仍然有本質地差別。
風,剎那間將雷鳥包裹其中,風狸終於適時的出手了。
雷鳥的迅捷是因為體輕,那是它無往不利的優勢,但是此刻,它卻為此品嘗到苦頭。
風狸僅需要微弱的風就能讓它失去控制。
雷鳥用力扑打翅膀,試圖重新控制局面,可惜一切努力都是徒勞,每次當它以為能重新控制身體的時候,風就會悄悄的加強,假如雷鳥具有人類的智慧,就能知道風狸在戲耍它。
可惜雷鳥不懂,依舊玩命的掙扎,不知道過了多久,它終於耗盡體力,像落葉被風刮的東飄西盪,勝負已分。
一敗塗地,縱使老頭不願認輸,也沒有狡辯的餘地,讓他更加鬱悶的是,風狸連面都沒有再露過,顯然那是死胖子刻意為之。
蛟皮易主,胖子並不知足,得寸進尺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我要這蛟皮也沒用,想來想去不如做成一雙靴子實在,對了,還有腰帶。
”胖子沒有收藏獸皮的嗜好,也不需要護甲防身,除了炫耀,這蛟皮再無別的用處,這叫物盡其用,不過煉製皮靴什麼時候不行,這個時候提出來分明是刺激老頭。
有贏家就有輸家,老頭臉色鐵青,冷哼道:“蛟皮如今是你的了,要怎麼處置隨你的便!”說歸說,當火苗子燒上蛟皮的時候,他的眼皮還是跳了起來,何止是眼皮,那心口子就像刀攪一樣。
生氣歸生氣,蛟皮可是他的心頭肉啊,即使使用來煉器,也要煉一件像樣的寶貝。
要不是此刻正在火頭上。
說不定他能幫上胖子一把,這種感覺就像被人拐走了女兒,還要想辦法置辦嫁妝,畢竟。
不能讓女兒受委屈不是。
王浩的煉器手法差地離譜,煉製護甲都有些勉強,不過,煉一雙皮靴不在話下,皮靴嗎,重要的是款式,即便沒有使用任何陣法,蛟皮還是具有保護能力,而且不用擔心變形,永不磨損。
片刻后。
史上最拉風的靴子從胖子手中誕生,形似鱷魚皮的花紋,不過要細小了許多。
靴子地兩側掛上了兩枚閃閃發亮的金屬扭,為了點綴,王浩還在上面鑲嵌了兩枚火紅的晶石,都是上等的火系晶石,雖然煉器的手藝差了點。
配上這兩枚晶石也算對得起這張蛟皮。
老頭也發現了那兩枚火系晶石,臉色稍微好看了些,這又好比看到騙子善待了自己的女兒。
唉,可憐的傢伙。
“喂,你找老子有什麼事?”老頭話說到一半突然想扇自己一記耳光,還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沖他的收藏而來,這種事推還來不及呢,居然主動詢問別人,這不是犯賤嗎?是時候該道出身份了,王浩說出和幻正的相識過程。
不過沒有提及換丹的事,而是以幻正朋友地身份前來拜訪,說話時無意間的將腳尖處在地上,新靴子發出悅耳的皮革摩擦聲。
“別和老子打馬虎眼,那件事老子聽說了,幻正幫門派去求丹,因為得到你地幫助,多換到五顆歸元丹,是不是?你故意提到幻正,無非是要我賣你個人情。
告訴你,門都沒有!除非是先將蛟皮還給老子,否則一切免談!”最後一句是在心中吶喊,看到那雙漂亮靴子,老頭的心都在滴血,他不是不知道蛟皮的好處,也不是不知道煉製的方法,而是不捨得用呀。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蛟皮煉成了靴子,還穿到死胖子的腳上。
不然地話,等會兒胖子向他請求的時候,倒是可以乘機要挾一把,說不定就能要回來。
由此可見,胖子當場將蛟皮煉成靴子還是有先見之明的,萬一老頭手裡真有悍牛血,也願意交易,不過要附加上換回蛟皮地條件,他敢不答應?王浩正色道:“老頭,你未免太看不起小爺了,我提到和幻正的關係,不是為了讓你賣人情,而是要說明我要的東西。
”王浩掏出了悍牛角繼續說道:“這牛角是從幻正那得來的,也就是你說的那頭犀牛精的角,我剛才說過了,那不是犀牛精,而是悍牛。
我特地趕來,就是想知道你獵殺悍牛的時候,有沒有採集它的血液,如果有,我願意和你交換。
公青交易,不談什麼人情。
”這老頭滿世界的尋找異獸,難逢難遇碰到一頭,獵殺以後別說是鋸角,剝皮,連骨頭都要拆下來干走,怎麼會獨獨放過血液?有一件事是王浩不知道地,玄門中人對煉丹所知甚少,說到進補可都是行家,說到進補,除了人蔘,當歸等草藥,獸血也是非常好的選擇,尤其是有些異獸的血,因此異獸的血在玄門也不是沒人要的,只不過計量單位不是用滴,而是用瓶,由於效果差強人意,數量有少的可憐,所以市面上基本見不到,屬於無價也無市。
老頭不禁有些得意,又有些微怒,嗔道:“拿老子當外行了是不是?血液老子當然採集到了。
”汗!就這二百五的水平還想冒充內行?不過王浩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如今老頭在他眼裡就是一瓶子血啊。
假如可以的話,他甚至願意衝上去親老頭兩口。
“你先別開心,老子手裡的確有悍牛血,但是也不一定就要換給你,你先說說,這悍牛到底是什麼動物,它的血有什麼好處,值得你大老遠的跑來求我?”老頭也不笨,一方面是渴求異獸方面的知識,另一方面是為了不吃虧。
王浩如同熟睡中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重新回到現實中來。
都怪剛才太衝動,假如讓老頭知道悍牛血的價值,到手就得投大本錢了,而且剛才自己是不是太橫了?像老頭這種脾氣的人,幾句迷魂湯灌下去。
白送幾滴都沒問題,要是開罪了他,十顆八顆的丹都別想換到,你有丹又如何?老子不稀罕。
即便是肯換。
也非來個獅子大開口不行。
這老頭早就修鍊到分神期,連他那獃頭獃腦地徒弟都是元嬰期的高手,貌似對丹沒多少需求。
加上他除了痴迷於異獸,基本上沒別的嗜好,所謂不求上進,不是,是無欲則剛,要是他泛起橫來,還真是叫人頭疼啊。
現在才服軟未免太遲了,而且老頭性格倔強。
應該不喜歡軟骨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胖子不願意肯低聲下氣地求人自實在不行他寧可動手去搶。
王浩搖搖頭。
否定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開什麼玩笑啊,分神期的高手,從王浩的角度來看,這老頭的實力和問劍沒多少分別。
軟也不行。
硬也不行,王浩想來想去還是只能用騙。
當然這也不容易,老頭雖然脾氣固執。
人可不笨,至少比他的徒弟強多了,而且活了一大把年紀,見識還是不缺的,何況,他剛剛讓胖子騙去了蛟皮,這會兒警惕性高著呢。
“冬子,老子可先警告你,別耍花樣!不然的話。
你就是掌教請來的客人,老子都敢立馬趕你走人。
”憑老頭的修為,在門派中地地位毋庸置疑,不過就算沒什麼,沒地位,就憑他那副驢脾氣,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