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厚道人少啊,都快絕種了,胖子要給他一點甜頭,但是規矩不能壞,畢竟,換丹不是一次兩次的交易,不能自己砸了招牌。
仁兄再次用感激的眼神望向胖子,趕緊說道:“有倒是還有,師傅臨走前把照西都放到我這兒了,我也不認識,不知道李先生給不給換?開始就沒敢拿出來。
”原來以前也有帶上異草來的,李蘆因為沒有把握,就沒敢和人家換,都是等等再說,後面的人本來就不清楚異草的價值,異草對他們也沒什麼價值,想當然的理解為異草不給換,到了現在,乾脆就不拿出來了,胖子知道了真相,那個心疼啊。
提及異草,三人又同時來了精神。
火辣辣地眼睛讓仁兄渾身冒出冷汗,不過他沒什麼好怕的,應該是高興才對,反正李蘆不能搶他,看中了什麼東西也是用丹換。
異草對玄門來說實在談不上珍貴,因為他們不認識,認識了也不會用,沒人要的東西就沒價值,他們更希望用不知名的異草交換丹,將人蔘保存下來,李蘆對人蔘來者不拒的態度更堅定了他們的信念。
“就是這些了,李先生給瞧瞧,能換就換,不能換李先生留下玩也行,反正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憨厚的語言讓胖子聽得想哭,這不是感動,而是心痛,為那些異草感到悲哀。
他們是天地間的靈物啊!只要有一名煉丹師,就能讓他們變成人人夢寐以求的丹,有些甚至不用煉丹術也能使用,古代記載異獸異草的典籍不少啊。
〈軒轅轅本紀》、《抱朴子》、《山海經》、《神異經》,那個時候它們是多麼風光?漢武帝傾半國之力尋找而不得。
如今,居然淪落到隨便送人的地步了。
三人都對異草有濃厚地興趣,挑選卻只能由李蘆一個人來,而三人中見識最差的也是李蘆。
每次遇到不懂的東西都要裝模作樣的拿起來,實際上是拿給胖子看地。
難為李蘆一個老實人還是裝腔作勢,好在他對異草充滿興趣,此刻完全投入進去也忘記了尷尬。
“奇怪,這株貝葉草居然有九片葉子?”李蘆拾起一株翠綠顏色的小草,喜悅的神色溢於言表。
貝葉草本身並不珍貴,因為葉片形狀獨特而得名。
主要功能是鎮魂,凝神,效果方面不敢恭維,數量也不算稀少。
常見的都是七片葉子,而這株卻有九片,可能連仁兄的師傅也沒有察覺。
異草在外觀上不見得有什麼驚人之處。
有的甚至和常見的植物非常相似,也許就是多出了一片葉子,顏色稍微深一點,外行很容易走眼,這些知識都是胖子教的。
經過貢嘎山上的特訓。
李蘆的洞察力比以往有了質地飛躍。
這麼不起眼的一株小草,他一眼就能看出多了兩片葉子,也屬不易了。
眼力達到如此程度。
要在瞬間辨認出飛過的蒼蠅是公是母,有沒有缺胳膊少腿,那絕對是小菜一碟。
卓月也是經他提醒才察覺到不同,行家面前不敢賣弄,也是將目光望向胖子。
房間里死一般地沉寂,大家都在等待胖子的答覆。
在異草的見識方面,胖子是毫無爭議的權威,而且換與不換都在他的一句話。
李蘆需要地是一雙碧眼,唯有經過千錘百鍊才能成就。
眼下正是鍛煉的絕佳時機,所以王浩不想過多的參與,也不想太過張揚,畢竟他現在地身份是來求醫的病人,只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承認那的確是貝葉草,既然是貝葉草,也就沒什麼珍貴的,這就是他給的答案。
要說李蘆原來也不笨,無奈他太崇拜王浩,將王浩的每句話都當作教條,南面鑽起了牛角尖,九片葉子和七片葉子那可是天壤之別,所以他依舊是不敢決斷,而且再次提醒王浩,那是有九片葉子的貝葉草。
“植物存在變異的現象,比如說與別不同地顏色,多出一兩片葉子,和基因有關,屬性上沒有不同。
”小醫仙不愧為博聞天下第一,解釋充滿了科學的味道,可惜並不是那麼容易理解,李蘆聽的雲里霧裡,反而更加迷糊了。
最後還是王浩來的直接:“不管它有幾片葉子,貝葉草就是貝葉草,沒什麼稀罕的,人也有長出六個指頭的,那就不是人了?”胖子的目光早就停留在一支獨角上,那是一條類似犀牛的角,彎彎的,就像一柄鋒利的鐮刀,血紅的顏色像是要滴落下來,給人一種能量涌動的感覺,那是悍牛的獨角,萬中無一的寶貝。
可是王浩看中的卻不是角,悍牛是一種珍貴的異獸,外形酷似犀牛,它的角雖然珍貴,但是更適合於煉器,而不是煉丹,悍牛最珍貴的部分是血,依古法的記載,不少頂級丹都需要悍牛的血,其中包括直接提升境界的丹。
分身被問劍瞬間洞穿的剎那,王浩領會到很多東西,修為是永遠不能忽視的,一味追求技巧和法寶,最終只會淪為旁門左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這角哪來的?”胖子沉不住氣了,假如能換到悍牛血,付出一百顆歸元丹也是值得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角上,仁兄緊張的說道:“這塊斷角是師傅交給我的,怎麼了?”斷角?的確,切割的不是如何漂亮,悍牛角堅硬無比,假如沒有頂級的法寶,別想整齊的切割下來,瞧斷口的粗糙,說不定是硬生生掰斷的。
天啊!如此天賜的靈物居然遇到外行,被活生生的糟蹋了,瞧仁兄的智商,他的師傅也好不到哪去,說不定那個白痴壓根就沒有取血,見到這支牛角比較特別才取來的。
王浩心中一痛,仍然鍥而不捨的追問道:“你師傅把角給你的時候,還有沒有一起給別的東西,例如說瓶瓶罐罐什麼的?或者有沒有特別的交代?”實際上胖子早就掃視過了,沒有任何容器類的法寶。
果然,仁兄搖了搖頭。
悍牛血對王浩實在太珍貴了,雖然希望微乎其微,胖子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你知不知道,這牛角是你師傅獵殺怪物得來的,還是和別人換回來的?”“當然是師傅獵殺的,當時我還幫了忙的,那頭怪物猛著呢,長的像犀牛,渾身長滿了灰顏色的鱗片,堅硬著呢,法寶都傷不了它,師傅說那是犀牛成精了。
師傅跟他鬥了七天七夜,那血流的,把山坡都給染紅了。
”把山都給染紅了,那得多少血啊,就算這師徒倆後來採集了血液,還能剩幾滴?胖子寧可那漫山遍野的血都是他們師徒的,當然,那不可能,就算把他們兩個都榨成汁,絞成餡,也不夠灑滿半座山頭的。
“怎麼,你還不相信。
”仁兄提起以前的光輝戰績不由臉放紅光,貌似那次擊殺悍牛,他也立了不小的功勞,而且還是四川獵殺到的,蜀山的眼皮底下,這還不值得他吹噓的。
白痴,四川境內哪來的犀牛,還是成了精的!哎,四川,說不定就在龍門山脈里呀,要是這師徒兩個沒遇見,或者胖子早出師幾年,這悍牛也許就到了胖子手裡。
這就叫人的命,天註定,王浩臉色發青的問道:“你們獵殺了悍牛以後,除了取走了這支獨角,還有沒有採集別的東西?比如說血液什麼的。
”基本上,胖子已經沒抱什麼指望了。